第58章 丟人丟到了皇宮裏
洛雲纓慌搖了搖頭,不斷告訴自己,他們怎麽可能是同一人?
顧硯辭恨他入骨,對她漠不關心。
可裴殊塵卻心細如塵,溫柔體貼,兩人截然不同。
況且,那日他們還在湖上見到了顧硯辭與柳銀霜私會,若裴殊塵是顧硯辭,又怎能同時分身,去到另一艘船上。
巧合,一定是巧合!
洛雲纓內心交戰,勸了自己許久,終於壓下了心中疑慮。
看著桌上的銀票,洛雲纓讓春桃和夏荷進來,將銀票清點入庫。
沒想到,嫁妝竟如此輕易地就拿了回來,一切都太過出乎意料。
很快,便到了宮宴這日。
洛雲纓今日,穿著一身柔和的藕荷色的盛裝,襯得她本就清麗的容顏更添了幾分溫婉。
她坐在鏡前,任由丫鬟為她梳理發髻,鏡中的自己眉眼間尚帶著一絲未散的輕愁,也不知今日,會出現何種風雲。
春桃一邊為她插上一支點翠步搖,一邊輕聲道:“小姐,今日宮宴,侯爺必會受到封賞,也不知會是什麽賞賜。”
提起這事,夏荷就鬱悶得要命:“什麽賞賜,也不可能跟咱們小姐有關!”
“本以為小姐苦守三年,能換來一個誥命,看這架勢,侯爺不趁機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洛雲纓微微頷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精致的滾邊,心中不由得刺疼了一下。
夏荷的話糙但理不糙,顧硯辭在聖上麵前,定不會為她討要半點封賞。
既不是為她,也不是為財,難道……是為了柳銀霜?
想到她,洛雲纓這才驚覺,好幾日沒聽到她的消息了。
“你們可知,侯爺此次進宮,都隨行了哪些人?”
春桃和夏荷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回道:“當然是夫人您了,不過還有……還有……表小姐。”
聽到柳銀霜也要進宮,洛雲纓的心涼了又涼。
她果然還是放不下柳銀霜,明知靠近她會有不詳,卻還是帶在身邊。
“侯爺說,表小姐還從未參加過宮宴,帶她去長長見識。”
洛雲纓冷哼一聲,長見識是假,讓心上人在權貴麵前露臉,恐怕才是真吧!
既已有了柳銀霜作伴,他為何還要逼她前往?
洛雲纓氣得一把砸下了手裏的簪子:“不去了!”
話音未落,門外候著的臨淵便朝他拱了拱手。
“夫人,侯爺吩咐了,今日您必須要進宮,他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
“嗬,恐怕不是禮物,而是……驚嚇吧!”
洛雲纓狠狠咬著牙,隨後梳妝完畢,一行人浩浩****來到了門前。
見隻有一輛馬車,她頓時皺起眉頭。
“侯爺不會是想,讓我跟他和柳銀霜擠一輛馬車吧!”
臨淵麵色一僵:“回夫人,侯爺和表小姐先行一步去了宮中。”
“好,很好……”洛雲纓心中那的屈辱和憤怒再次翻湧。
進宮麵聖,不帶著正妻,卻帶著名義上的表妹、私底下的“外室”登堂入室,這是在明晃晃地打她的臉!
洛雲纓深吸一口氣,既如此,那便進宮走這一遭,看看究竟是誰丟臉!
洛雲纓踏上馬車,一路向著宮門緩緩而去。
剛入宮門,太後便派了宮中的太監引路,準許她的馬車進入皇城,這一幕,頓時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要知道,大家都是在宮門口下的馬車,徒步前行。
“這是誰家的馬車,竟能特赦入宮,還讓太後娘娘的太監在前方引路。”
“看車上的標記,似乎是忠勇侯府的。”
“忠勇侯府?那前麵那二位又是誰?”有人指著前方步行的顧硯辭和柳銀霜竊竊私語。
身後的車轍聲,周圍的議論聲,傳入了顧硯辭的耳中。
他腳步微頓,側頭望向那輛緩緩駛來的馬車,眼眸深邃地緩緩盯著那輛馬車。
柳銀霜察覺到他的停頓,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今日,她特地穿著京城時下最為華美的羅裙,發髻上簪著顧硯辭前幾日贈金釵,打扮得雍容華貴,比正牌夫人還要氣派。
惹得不少人都誤以為,她才是侯府夫人。
她能站在顧硯辭身側,正沾沾自喜,便見到了那輛,由太後身邊的紅人太監親自引路、緩緩駛入的忠勇侯府馬車,這無疑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了她的臉上。
她和顧硯辭在外走著,洛雲纓卻能乘坐馬車特例前行,出盡風頭,憑什麽!!!
柳銀霜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臉上露出一道怨毒的神色。
“表哥,嫂嫂她居然能乘坐馬車入宮,她居然沒告訴你……”
顧硯辭沒有搭理她,目光落在那馬車車廂的簾幕上,深邃的眼眸中情緒難辨,似有波瀾湧動,卻又迅速歸於平靜。
他收回視線,語氣平淡無波:“走吧。”
柳銀霜重振旗鼓,驕傲地揚起下巴,就算洛雲纓能坐著馬車、出盡風頭又如何?
表哥的心思在誰身上,旁人或許不知,她心裏卻清楚得很。
她輕輕挽住顧硯辭的胳膊,柔聲道:“表哥說的是,咱們快些走吧。”
她刻意將聲音放軟,帶著幾分依賴,眼角的餘光卻挑釁地瞥向那漸行漸遠的馬車背影。
馬車內,洛雲纓將方才車外的議論聲聽得一清二楚。
她慵懶地靠著,指尖卻微微泛白。
望著顧硯辭和柳銀霜成雙成對的背影,看著他們在人前扮演著恩愛璧人,她冷笑一聲。
這對狗男女還真是恬不知恥……
顧硯辭和柳銀霜灰頭土臉地走在路上,耳邊很快便傳來一陣嘲笑。
“喲,我還以為,顧侯爺身邊這位穿金戴銀的庸脂俗粉是侯夫人,還在想,這太傅之女,何時變得如此豔俗了。”
“沒想到,竟是不知哪來的野丫頭。”
“就是……這顧侯爺也是個拎不清的,放著此等殊榮不要,偏偏魚目當珍珠,嘖嘖,真是丟人丟到了皇宮裏!”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這些話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柳銀霜的心裏。
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先前的高傲自負頓時被貶得**然無存。
“你們,你們胡說什麽!”她不服地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