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主動吻上他!
洛雲纓被他問得一窒,是啊,值得嗎?
她唇瓣輕啟,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
短暫的低迷後,她很快便清醒過來。
就算顧硯辭再不堪,她如今終究是侯府夫人。
可是就因為一個身份,一個莫須有的名頭,將自己剩餘的性命陷入囹圄,可值得?
洛雲纓允自問著自己,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可從小到大的禮教卻讓她遲遲不敢說出口,因為……她身下的男人,可不是一般的外室,他是裴殊塵!
一旦開了口,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輕易抹掉的。
裴殊塵見她不語,隻是定定地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一切。
似猜到她的顧慮,他也不再逼問,而是取出一條綿軟的方巾,漫不經心地替她擦拭青絲。
“你可知……此刻你的好相公,正在做何呢?”
提起他,洛雲纓便不覺收攏了手指。
“你究竟想說什麽?”洛雲纓吹彈可破的臉龐微微緊皺。
裴殊塵卻輕笑不語,慢條斯理撫著那柔軟細膩的發絲。
水珠順著他修長的指縫滴落,沒入溫熱的泉水中,**開一圈圈漣漪。
“夫人何不親自回府看看……”
回府……
洛雲纓隱約有所察覺,難道此刻顧硯辭跟柳銀霜他們……
前幾日才偷偷私會,今日才剛剛回府,他們就這般迫不及待嗎?
一刻也等不了……
憑什麽,憑什麽她三年苦等、守身如玉,換來的,卻是他與柳銀霜的暗度陳倉。
顧硯辭剛回府中,她這個侯夫人還沒死呢,他們就如此明目張膽、心安理得地享受溫存,真當她是個擺設嗎?
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與憤怒,如滾燙的岩漿,在她的胸腔不斷翻湧。
既如此……她又為何要為他守身守節?
洛雲纓猛地抬起眼簾,猩紅的眸中褪去了先前的迷茫與猶豫,抬手將他往池壁一壓,緊緊圈著他的脖子,一口咬住了他的下唇。
她就像是著魔,抱著他的臉,瘋狂地吻著他。
裴殊塵手中的方巾,落在了水麵上,激起一道浪花。
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眼前的小女人,竟會清醒而主動地吻上他!
似察覺到他的愣神,洛雲纓如白玉雕琢的肩頭,緩緩浮出水麵,伸出幾根纖細手指,輕輕抬起他的下顎,就像摸著一塊上好的羊脂玉,滑嫩冰涼,愛不釋手。
望著裴殊塵這張,與顧硯辭幾分相似的臉,她一時間有些恍惚。
但很快,她就晃了晃掛滿水珠的眼簾。
他不是顧硯辭,他比顧硯辭那個渣夫好上不知千倍萬倍。
她居高臨下,盯著他殷紅的唇失神幾秒。
隨即,紅唇微動:“原來……夫人喜歡在上麵……”
這語氣嘶啞又蠱惑,輕柔地灑在她滾燙的肌膚上。
不等這張誘人的嘴,再說出什麽麵紅耳赤的話來,洛雲纓閉上眼,就向著他的唇瓣壓了下去……
然而下一秒,她便被裴殊塵反手扣住了纖腰,頃刻間,兩人的位置便顛倒過來。
那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間,帶著泉水的濕潤,與他獨有的清洌氣息,讓她渾身一顫。
“這種事,怎敢讓夫人操勞,還是讓裴某來吧……”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帶著一絲戲謔。
結實的胸膛緩緩她逼近,洛雲纓感覺自己又犯病了,竟奮不顧身的想要撲向他。
但僅存的理智告訴她,不能就此沉淪,可是……
她已經沒幾日好活了,此時不沉淪,難道要等香消玉殞那一刻,才追悔莫及、抱憾終身嗎?
裴殊塵迷媚的眼神,灼灼地凝視著她,美得就像是一灘吸引人的死亡深淵,一不小心就會拉入。
洛雲纓心顫不已,胸膛的心跳聲,一聲接著一聲猛烈的傳來,她正要遵從本心,突然間,眼前便一片漆黑,重重地砸向了他……
洛雲纓恢複意識時,正躺在裴殊塵滾燙的胸膛上。
她身上的濕衣服已經換成了幹爽順滑的衣裙,而他,輕輕地拈著她的青絲,緩緩烘烤。
這場景,這般的溫柔又靜謐,讓她千瘡百孔的心頭流過一道異樣。
權傾朝野、運籌帷幄的裴七爺,居然抱著她,正耐著性子替她烘幹頭發!
那輕微晃動的指尖,撫琴般穿過發絲,輕輕跳躍,仿佛替她烘頭發,是一件極快樂的閨房趣事。
洛雲纓驚愕萬分,對著他本就俊秀的下頜,此刻,更是籠上了一層柔軟的底色,更加的絕色天姿。
他似乎……跟她認識的裴殊塵,完全不同!
不管是之前的傳言,還是剛開始的相見,她都覺得裴殊塵是一朵生人勿擾的高嶺之花。
他向來清高、不近女色,又權勢滔天、權傾朝野,理應是個殺伐果斷、感情寡淡之人,沒想到……私底下竟全然不同!
他的溫柔體貼與細膩,就像冬日的暖陽,不知不覺間,便能將她的寒冰融化。
“夫人,醒了?”裴殊塵慵懶地脫口而出。
他身上的衣服也換了,不似在水中那般清涼,而是換上了一身湛藍的長衫,顯得十分儒雅溫和。
他的一頭墨發,半濕地披於腰間,半露的臉龐俊美精致,挑不出半點瑕疵。
洛雲纓一時間竟然看呆了,強咽了一口唾沫,隨即掙紮著起身。
“我們……”她看著身上月色的薄衫,臉色驟然紅透。
看出她的羞赧,裴殊塵輕笑一聲:“放心吧,是斷雪換的。”
聽到斷雪,她豁然鬆了一口氣,隨即隱晦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似乎——並無異樣。
裴殊塵低下頭,猙獰的麵具底下,朝她投來一記柔光。
“夫人身子嬌弱,需好好靜養,在夫人養好身子之前,裴某不會真的碰你……但……夫人可隨意寵幸在下……”
這……
洛雲纓如五雷轟頂,這,是清風霽月的裴七爺,嘴裏能說出的話?
裴殊塵望著她這呆怔的模樣,嘴角噙著笑,食指微勾輕撫著她的臉頰:“裴某,隨時恭候……”
這一夜,她是躺在裴殊塵的懷中睡著的。
他的身上,果然比一般人更為火熱,就像一個用停歇的大火爐,不斷散發著光和熱。
這外室的滋味,似乎……確實不錯!
她睡得很沉,期間做了好幾個夢,無一例外,全都跟裴殊塵有關。
可每一次,當她的手指探向那麵具,即將看清他的廬山真麵目時,夢境會戛然而止。
正睡得香甜,她耳邊便傳來一陣焦急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