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當著亦歡父母麵施針

病房內的氣氛緊張,心電圖機的數值緩緩跳動,血液淨化設備發出穩定的響聲。

梁教授此時緊盯著中央監護係統的各項數值,作為主治醫師,他此時緊張到了極點。

宋亦歡躺在病**,她的眉頭輕輕蹙起,輸血的手臂如同玉藕般放在身上。

李夜白此時內力全開,宋亦歡身上的諸天穴道在他眸中一覽無餘。

他看到的不是穴位,而是陰陽之炁。

宋亦歡的奇經八脈之中,陰氣淤堵穴道形成一條條暗青色的黑龍。

正所謂血生氣,氣統血,氣本無形,氣瘀積聚久而成形。

李夜白要做的,就是通過推宮過血運用內力,把自己輸入宋亦歡體內的血液,推到這些陽氣生發的穴位裏。

隨著李夜白的血液不斷流入宋亦歡體內,施展戰天龍帝決的李夜白手掌摁在宋亦歡白藕般的手臂上,沿著少陽穴不斷向上。

暗淡的純陰之氣在李夜白的驅趕下,快速蔓延向上,順著鎖骨湧向那白皙嬌豔的雪山位置。

李夜白內力顯化,一掌擒住這團陰炁,頓時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軟衝擊了他的心神。

如果是普通人,換誰此時也已經無法穩住心神。

但李夜白卻絲毫未受任何影響!

他某種暗金色澤悄然流轉,手掌間的冰涼觸感立刻拉出一團陰濕寒氣。

這團炁,類似於人睡前冰涼的腳掌,觸碰一下都感覺深寒刺骨。

偏偏,李夜白卻很享受,掌心熱意洶湧,快速吞噬這道寒氣。

施術此時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就在這時病房的房門突然打開。

女兒手術在即,聞訊趕來的宋父怎能不來看看。

陳虞一邊引著宋正元進入病房,一邊說道:

“我都跟你講過了,夜白他不是壞人,你怎麽就不相信?”

“放心吧,有梁教授在他不會對咱們女兒做什麽的……”

一邊說著,病床邊的帷幔已經拉開,陳虞陡然閉嘴,愣在原地。

下一秒,她忍不住驚呼出來,看向李夜白抓著宋亦歡的手:

“小李,你……你……”

宋正元瞬間怒不可遏,他扭頭看向梁壇吼道:

“梁教授,你是怎麽照顧病人的?怎麽任憑這勞改人員對我女兒動手動腳!!!”

“你個趁人之危的勞改人員,病人躺在這裏昏迷不醒,你居然敢褻瀆!”

“趕緊把手拿開,否則讓你碎屍萬段!”

宋正元怒喝同時,人已經上頭,不顧一切一拳向著李夜白的腦袋招呼過去。

李夜白不閃不避,一旁的梁壇卻是反應最快,他一把抱住這位宋家話事人,激動卻還壓著嗓子顫聲道:

“宋董事長!!!你看多功能監護儀上的血液數據。”

宋正元此時已經氣急攻心,一拳打空,人被抱住仍然在大吼,整個人瘋了般朝著李夜白撲過去,嘴裏還罵著:

“梁壇,你腦子壞了?!”

“鬆手,不然我弄死你。”

“來人!”

“誰殺了這李夜白,我宋家保他全族三代昌盛。”

可惜,他怒吼沒用,因為病房裏除了梁教授,護士長,以及他老婆陳虞外,再沒有別人。

不過,此時所有人都能理解宋正元的暴怒。

女兒性命危在旦夕,卻還要被一個勞改人員在昏迷中褻瀆,他恨不能把此刻的李夜白生吞活剝。

施針已經到了關鍵時刻,李夜白全然沒有理會宋正元的嘶吼。

推宮過血凶險異常,抓攝陰氣的同時還要施針。

隻見他一手抖開針包,修長五指拂過,數枚粗細不同的銀針金針就取入手中。

他手指或彈或紮,一枚枚針隔空飛起,端正地刺入湧泉、太溪、氣海、少君、關元、神闕……

宋正元不懂針灸,但此時見到李夜白飛針刺脈,也漸漸安靜下來。

對方手法太熟稔了,一隻手施針的同時,另一隻手卻還在繼續推宮過血。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梁壇此時摟抱住宋正元,聲音都走調顫抖:

“太乙生息針……不!!還有鬼門十三針的手法!”

“推宮過血的同時一邊用鬼門針封堵陰氣穴位,同時以太乙針增強調動陽氣灌入孔竅。”

“此等手法,就算是我老師國醫聖手孫之賀孫老在此,也絕對完不成如此壯舉!!!”

聽到梁壇顫抖又激動的聲音,被抱著的宋正元終於有點醒悟過來。

可是,他還是不太相信中醫。

在他看來,他們宋家世代如此,是基因病。

中醫再強,也無法改變先天體質。

女兒宋亦歡從小腎氣衰亡,隻有換腎才能續命。

偏偏她又是隨了宋家的熊貓血,別說尋找腎源,就是匹配血型都極難。

換腎才能活下來的病,紮幾下針灸就好了?

這種事兒,誰信?

宋正元可是了解過這個人,李家的這個養子,那是輕薄過蘇家大小姐,直接坐牢五年的勞改人員!

“小子!你再不放開我閨女,今天我就要你死!”

他說著,一把掙開梁壇,抓向病**鋪開的針包。

這下,李夜白終於怒了。

他謾罵,隨意。

對方未來是他便宜老丈人,不懂醫術關心女兒,情有可原。

但是,妨礙他救治自己外來妻子的病,那不行!

幾乎是一瞬間,李夜白轉頭怒喝:

“別動。”

這聲音低沉,並不高亢,卻威勢濤濤。

隻是兩個字,整個病房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宋正元打了個哆嗦,心中凜然,手卻不停。

李夜白手掌力道極輕彈出四顆銀針,哆哆哆……

天應、睛明、四白、太陽!

四針淺入四脈,原本還張牙舞爪的宋家話事人,居然中針後不能動彈分毫!

這神奇的一幕,仿佛武俠小說裏的點穴定身。

陳虞見丈夫女兒身上都紮滿針灸,心中凜然。

她剛剛無意間和李夜白對視了。

那眼神冰冷刺骨,如同死神,如同屠夫,如同亂軍上將。

小時候,她曾經是見過這種眼神的。

她爺爺參加過戰爭,當接受采訪得知對方記者來自小日子,就是這種眼神。

那是一名勞改人員該有的眼神嗎?

對方年紀輕輕,怎麽可能有此眼神?

“夜白……阿姨相信你是好孩子。”

“但是,你總得告訴我,這治療……這治療怎麽是這樣?”

李夜白對於陳虞還是很有好感的,他繼續著手中的治療,同時解釋說道:

“阿姨,我跟你說過的,我要先給宋小姐治療,如果治不好才會捐腎。”

一旁,宋正元被定住身體,整個人僵硬原地,嘴巴卻是還能動,他吼道:

“放屁!!”

“你知道我女兒的狀況嗎?”

“接近腎衰!如果不是她血液特殊,她幾乎要靠透析存活!”

“這種重症,你告訴針灸治療?!”

“你!!分明就是覬覦我女兒的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