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這傻子拔劍
此時殺手頭領心想。
逃吧,趕緊逃。
等你轉身逃跑的時候....我再把刀拋出去。
我要眼睜睜地看著你的希望變成絕望,那才是最美妙的時刻。
洛塵並沒有像殺手預料的那樣轉身逃跑,輕輕翻身下馬,緩緩抬起右手,從虛空中一握。
通體散發著寒光的長劍,青霜劍,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
看到這一幕,五個殺手對視一眼。
“噗!!哈哈哈哈!!”
“老大,你快看,這傻子拔劍了。”
“怎麽你一個靈武境四重的小癟三,也敢跟我們五個靈武境八重的人打?”
“大炎的人腦子都不正常嗎?”
笑完之後,殺手頭領臉色一凝,眼神中帶著冰冷的殺意:“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不想跑....那就去死吧。”
躲在馬屁股後麵的小女孩此時正透過馬尾巴的縫隙偷偷看著這一幕。
她的小臉煞白,大眼睛滿是淚水,身體劇烈顫抖。
看著那個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鼓起勇氣用顫抖的聲音喊道:“加油....拿劍的大哥哥。”
聽到那聲微弱的加油,洛塵微微側頭,露出一抹笑意。
轉過頭去麵向五個衝過來的殺手,那一刻,眼中的溫柔化作了滿滿的殺意。
嘴唇微抬,低聲念出:“天極禦劍術·影殺。”
“嗖!”
沒有任何人看清他是怎麽出劍的。
隻見原本站立在殺手身前的洛塵身影模糊,化作一道殘影。
他就像一道穿堂風,瞬間穿透五個殺手的包圍圈,劍光在每個人麵前輕輕一閃。
下一秒。
洛塵的身影出現在了五名殺手身後的十步之外,背對著眾人,右手持劍,劍尖斜垂在地麵上,劍鋒滴血未沾。
那五個殺手依然保持著衝鋒姿勢,舉著刀,臉上的笑容還掛在嘴邊,所有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洛塵手腕一抖,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將青霜劍收入虛空之中。
青霜劍消失那一刻。
“噗!噗!”
五名殺手的喉嚨處同時噴出一條整齊的紅線,隨後如噴泉般爆發。
“咚...”
五顆碩大的頭顱帶著那凝固的笑容,齊刷刷地落在地上,五具屍體晃了晃,最後倒在血泊當中。
“啊!”
這恐怖的一幕嚇得小女孩尖叫一聲,急忙用那濃密的馬尾死死擋住自己的小臉。
洛塵緩緩轉過身,看著那一地的屍體,用著道歉的語氣說道:“唉呀,對不起....”
“剛才忘了告訴你們,其實我已經半步靈海境。”
洛塵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走到小女孩麵前,伸出手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發。
聲音溫和:“沒事了,告訴大哥哥,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放下擋在臉前的小手,露出小鹿一般的大眼睛:“我..我...叫陳朵娜。”
洛塵點了點頭,沒有嫌棄她身上的泥土,雙手插在她的腋下,輕輕抱起來放在了馬背之上。
隨後他翻身上馬,坐在她的身後,雙臂環過她的身體,抓住韁繩。
陳朵娜縮在洛塵的懷裏,聞著洛塵自帶的淡淡清香,讓她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安全感:“大哥哥,你不問我來曆嗎?”
“還有那些人為什麽殺我?你不想知道嗎?”
洛塵沒有看她,隻是輕輕地勒了勒韁繩。
“駕!”
**的馬兒打了個響鼻,開始邁著四蹄向前走,隨著馬背傳來顛簸,平靜的聲音響起:“你願意說嗎?”
陳朵娜聽了這個回答愣了一下,隨即轉過身,將那髒髒的小臉埋進了洛塵的懷裏,像個小貓一樣蹭了蹭,心裏想著。
如果我說了我是誰...大哥哥會不會像其他人一樣要殺我。
兩人一馬穿過這片是非之地。
不久之後,一座充滿異域風情的巨石大門出現在視線盡頭。
這並不是大炎那種精雕細琢的城牆。
這是一座由無數巨大的黃褐色岩石和夯土混合而成的梯形堡壘。
牆麵粗糙,但能看到**在外的獸骨作為加固。
城門大概三丈高,入口極為寬敞,足以讓四輛馬車並行通過,給人一種原始的力量感。
大門前也沒有多少花裏胡哨的儀仗。
隻有兩個身高兩米,渾身肌肉虯結的狼國壯漢。
他們身上隻披著簡單的獸皮,**出古銅色的胸膛,上麵紋著老虎,還有獅子的圖案。
見到洛塵馬匹靠近,兩根粗壯的手腕緊握的精鐵長矛交叉在一起,發出當的一聲脆響,擋住了去路。
洛塵勒馬駐足,神色泰然。
洛塵掏出一個銅製令牌,上麵寫著一個“炎”字:“大炎使臣前來拜會貴國國王。”
兩個守衛對視了一眼,眼裏充滿著警惕和排斥。
大炎的人?這個節骨眼上來,怕是有什麽陰謀。
其中一個人剛想嗬斥:“去去去,我們不歡...”
就在這時縮在洛塵懷裏的陳朵娜,悄悄地將小腦袋抬起,那張髒兮兮的臉上沒有了剛才的柔弱。
那雙大眼睛死死盯著兩個守衛,用力地使了使眼神,努了努嘴。
兩人原本凶神惡煞的表情瞬間消失,愣在原地。
陳朵娜狠狠瞪了他們一眼。
這時兩個漢子硬生生吞了一口口水下去,額頭冒出了冷汗,慌忙地收起長矛。
“既然是使臣....那便進去吧...”
洛塵看了一眼兩個客氣的守衛,餘光瞟了瞟懷中的陳朵娜,意味深長的勾起了一抹微笑。
進入城門,眼前的景象瞬間開闊。
這座城池大得超乎想象,沒有中原那種橫平豎直的布局,而是呈現出一種粗獷的同心圓結構。
腳下是寬闊的黃土石路,塵土飛揚。
最外圈的是貧民區,喧鬧擁擠,無數低矮的土坯房和獸皮帳篷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越往裏地勢越高,建築也越發高大,那是貴族圈。
而視線的盡頭,坐落於巨大的土山包上,一座宏偉的堡壘式建築驟然聳立,那是狼國皇宮。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混合著風幹肉油脂的香味,馬奶酒的酸澀味,以及畜生的皮毛腥膻味。
到了這裏,懷中的小女孩顯然放鬆下來,像個靈活的小猴子。
“嗖”的一下跳了下來。
一邊跑一邊向男主揮舞著那髒髒的小手:“大哥哥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