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給我回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鎖鏈猛地收緊。
“什麽？！”
原本必殺的一擊，硬生生地被拉了回來。
羅成沒有絲毫停留，腳下生風，隻在空氣中留下一連串的殘影，瞬間衝出了城門，融入茫茫的夜色與風沙之中。
身後傳來蘇華錦的撕心裂肺帶著不甘與狂怒的吼聲：“李建！！你給我回來！！”
那聲音如驚雷炸響，直衝雲霄。
“快！在那邊！”
無數的火把亮起，衛家軍大批的援軍終於趕到了。
然而當他們氣喘籲籲地衝到城門口時，看到的隻有那尊平日裏威風凜凜的副將蘇懷瑾。
此刻維持三米多高的狀態，是被幽寒的鎖鏈死死捆住，像巨大的粽子一樣。
所有士兵們紛紛駐足，麵麵相覷，眼中的震撼無以複加。
晝夜更替。
當第一縷晨曦刺破雲層之時，洛塵已跨過千裏，回到了皇城。
金鑾殿裏。
文武百官分坐兩列，每人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感覺。
他身穿黃色九龍袍，慵懶地癱在那張象征權力的龍椅之上。
他的臉色比常人蒼白許多，眼眶帶著黑色，忽說來了一本奏折，看都沒看一眼，隻是用蒼白的手指漫不經心地盤著自己的一縷黑發，眼神空洞。
大廳中央跪著一個頭發皆白，身形佝僂的老臣。
此時額頭正死死地貼在冰冷的地板上，渾身忍不住顫抖，汗水打濕後背：“皇上...，您要的1000對童男童女，老臣實在找不到了。”
“這兩個月，全國上下的純陰純陽要求的孩童基本上都已經被抓光，而且百姓的日子苦不堪言。”
聞言卷著頭發的手指停住了，撇了撇嘴，沒有發火，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嗯...好吧，朕知道了。沒找到就沒找到吧，下去吧。”
聽到這句話，禮部尚書馮鞏身軀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抬頭，老眼裏滿是恐懼。
這就完了？皇上轉性了？
洛尊嘴角微微上揚，做出一個極其溫柔的微笑：“朕知道你盡力了，你今年年紀大了，腿腳不便，辦不好也是正常的。”
“下去休息吧。”
馮鞏如釋重負，心有餘悸地連磕三個響頭：“謝主隆恩，謝主隆恩。”
顫顫巍巍的站起身，轉身想要離去，心中還僥幸撿回了一條命。
就在馮鞏背對著龍椅邁出第一步的時候。
洛尊眼神猛地變，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底浮現的是極度的冰冷。
他緩緩抬起一根手指對準老臣後背心髒處，手指輕輕一點。
“噗嗤”
一道暗紅色的靈力光束瞬間穿透了老臣的胸膛，老臣腳步止住了。
低下頭看著胸口那碗口大的血洞。
“撲通”
屍體重重地栽倒在地，滾燙的鮮血染紅了地板。
“廢物！辦不好事，活著也浪費。”
大殿瞬間響起一片整齊的倒吸涼氣聲，所有大臣膝蓋一軟更低了，瑟瑟發抖，生怕下一個毫無征兆死亡的人是自己。
就在恐懼籠罩在每個人心頭時，洛塵大步跨進，麵對地上的屍體和鮮血，眉頭都沒皺一下。
直接越過老臣的屍體，鞋底沾到一絲血跡，在地上留下幾個血印。
這一舉動顯得冷酷無情，正對洛尊的胃口。
走到所有人的前麵，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參見陛下，屬下不辱使命！您交代的任務我完成了！”
聽到完成了三個字，下一秒他臉上陰冷的殺意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癲狂的欣喜，整個人從輪椅上彈起來：“真的？真的完成了？”
洛塵繼續低著頭拱手：“千真萬確，屬下親眼看到衛滄瀾倒地毒發身亡！衛家軍現在群龍無首，已是一盤散沙。”
洛尊聞言：“哈哈哈哈哈！！”
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笑的前仰後翻，笑得毫無帝王形象。
“啪啪啪！”
他用力地拍打自己的大腿，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甚至直不起腰：“死了，那個眼中釘居然死了！”
“哈哈哈哈，我當衛家這塊骨頭有多難啃呢？沒想到一杯酒就送走了。”
“衛滄瀾啊衛滄瀾，你也有今天？”
就在笑聲最高亢的一瞬間，突然，戛然而止。
洛尊停下拍大腿的動作，臉上的笑容以一種詭異的速度迅速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冷如冰塊的臉。
眼睛死死盯著跪下的洛塵：“不過...愛卿啊。”
“朕聽說當時蠻族攻城，是你救下了那個硬骨頭。”
“而且那十壇禦酒，最後怎麽隻有他一個人毒發身亡呢？”
“其他將軍、士兵為何毫發無傷？”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隨著這句話說出，整個金鑾殿的空氣瞬間凝固住了，散發出來的殺氣像無數把冰刀劃過洛塵的皮膚。
洛塵跪在那裏一動不動。
那隻剛剛洞穿了禮部尚書的手指，緩緩抬起，指尖冒著紅光，正對著洛塵的頭顱。
如果這個問題回答不好，或是有一絲猶豫，下一秒洛塵就會人頭落地。
三個呼吸，殺意已經達到了頂峰。
就在那紅光即將射出的一刹那，洛塵猛地抬頭，眼神清澈，沒有絲毫恐懼地“回陛下。”
“此舉全是為了替陛下收攏北疆軍心，彰顯陛下的仁愛之心啊。”
洛尊挑了挑眉，指尖的紅光微微一頓：“哦？你說仁愛。”
洛塵繼續解釋：“請陛下想一下，如果衛滄瀾死在蠻族手裏，他便是戰死沙場，是大炎的烈士。”
“不僅無法震撼衛家軍，反倒讓他們同仇敵愾，引起兵變。”
“所以屬下必須救他，讓他活著接受陛下的恩典。”
“至於為何毒殺他一人...”
洛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若是全軍皆毒殺，誰來替陛下守這北疆國門？”
“隻讓他一人毒發，不僅除了首惡，更能讓剩下將士明白，陛下是明辨是非的，隻誅惡首，不連坐無辜。”
“隻要他們乖乖歸順於陛下，必然沒有性命之憂，如此一來，這十萬的衛家軍才會心甘情願成為陛下的私兵啊！”
聽完這番話，洛尊那根抬起的手指緩緩放下，眼神中的冰冷逐漸融化。
這一次他沒有大笑，也沒有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