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藏經閣

藏經閣。

洛塵站在門口仰望天穹的雲卷雲舒,長舒一口氣,雙眸精光爆射,渾身散發出一股飄逸出塵的氣質。

不愧是活了千年的強者,一部天玄決直接讓其從不能修煉的廢物一路衝破至靈氣境七重。

洛塵緊握雙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心中逐漸踏實下來。

洛尊,還有那隻幕後黑手,走著瞧!

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六殿下,哪裏去?”

正當洛塵想離開時,一道纖細尖銳的嗓音響起。

緊接著,一名麵容陰邪眼神陰鷙的太監攔住去路,背後還跟著兩名銀盔銀甲銀麵具的衛士。

銀蛇衛!

洛塵瞳孔一縮,內力轟然運轉,全身緊繃到極致。

這是洛尊的貼身衛隊,共一百零八人,個個都是靈氣境巔峰的武者,手段狠毒,可圍殺靈武境武者。

眼前之人則是洛尊的貼身太監德清,靈武境九重。

“六殿下,太子殿下有請,請六殿下移步東宮!”

德清微微躬身,語氣平常,兩名銀蛇衛卻早已一左一右將其包圍。

哪裏是請,分明是抓。

“德公公,你要對本王用強?”

洛塵冷冷道,眼神犀利如刀。

德清抬起頭,狹長的眼眸中透出無盡陰冷,隻是麵容不變,平淡的對銀蛇衛下令。

“請六殿下移步吧!”

顯然,德清壓根沒把他這個皇室棄子放在眼裏。

兩名衛士一左一右架住洛塵,便要用力。

就在這時,洛塵動了!

內力如猛虎下山搬迅速由奇經八脈凝於雙臂,洛塵雙臂一振。

嘭!

兩名身經百戰的銀蛇衛身體仿佛斷了線的風箏般被拋飛出去,狠狠砸在地上,半晌掙紮不起來。

德清瞳孔驟然猛縮,淩厲陰冷的目光上下掃視。

“嗬!都說六殿下紈絝成性,聲色犬馬整日風流,看來傳言有虛!”

“不過,太子殿下會更感興趣的。六殿下,請吧,你不會妄想要跟咱家動手吧?”

德清的震驚也隻是一瞬。

畢竟,他可是靈武境九重,在這宮廷中也稱得上絕頂高手。

麵對德清的話,洛塵隻是淡笑一聲,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德清微微眯了眯眼,聲音漸冷,“六殿下,請不要消耗咱家的耐心。”

洛塵拍拍雙手,籠於袖中,輕嗤道:“沒根兒的東西就是急!”

此話一出,德清目光一凝,周身瞬間陰氣陣陣,眼眸中殺機畢露。

常言道,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洛塵的話卻是直接戳到了他的痛處。

德清手中拂塵把兒直接被他硬生生捏成齏粉。

“很好,六殿下,文請不動,休怪在下武請了!”

話音落下,德清一隻手成爪形朝洛塵抓來。

動作迅疾無比,眨眼間便到了洛塵眼前,甚至還能聽到絲絲的破空撕裂聲。

德清的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獰笑。

太子殿下隻說把他帶回去,可沒說不許傷殘。

再者,區區一個皇室棄子,爹不疼還沒娘的東西,傷了又能如何?

膽敢戳他的痛處,就要付出代價!

德清尖銳的指甲距離洛塵的脖頸隻有一寸之遙,他似乎已經看到洛塵的皮肉被他扯爛的快意場景。

然而,洛塵還是沒有動,甚至就連眼神依舊古井無波。

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不對!

德清心中瞬間敲起警鍾,靈武境武者的直覺瞬間讓他遍體生寒。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陰影乍現,死亡的恐懼在德清心底瘋狂蔓延。

他甚至看不清來人模樣,一道強橫的掌力已然透過前胸傳入四肢百骸。

“啊!”

德清慘叫一聲,一股腥甜上湧,身體倒飛出去,宛如一隻彎鉤大蝦般蜷縮在地上,纖細的身軀篩糠般顫抖不止。

“左懷?你......靈海境?”

德清大口喘息著,當他看清來人模樣時瞬間瞪大雙眼。

“你這老東西......卡在靈武境幾十年,怎麽突然......噗!”

話沒說完,德清又一口猩紅噴在青磚上。

“而且,你,你護著他?”

看著護在洛塵身前的左懷,德清滿臉不可置信。

這老東西自從修為難以存進後,就整日守在藏經閣,脾氣愈發古怪,連太子殿下拉攏數次都沒有成功。

怎麽會護著一個廢物皇子?

“哼,大炎祖訓,任何人不得在藏經閣動手!”

左懷雙手負於身後,靈武境的威壓仿佛一座山壓在德清身上,脖頸上道道青筋暴起。

饒是如此,德清依舊強行撐起身子,聲音嘶啞道:“左懷,咱家是......奉太子之命前來......你,你要違抗太子......”

“滾!”

話沒說完,左懷袍袖一揮,一股無形勁力直接將德清和兩名銀蛇衛如死狗般卷出院外。

“殿下,讓您受驚了!”

左懷回身立刻單膝跪下,眼神中滿是敬畏與感激:“要不,老奴向陛下辭去看守之職,專程守護在殿下身邊。”

“快快請起!”

洛塵將左懷扶起來,搖頭笑道:“不必!洛尊他不能拿我怎麽樣的!”

“你安心待在這裏修煉,囤積力量,日後,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或許有朝一日,你還能看到靈尊境的風光!”

洛塵拍拍左懷肩膀,轉身飄然而去。

隻留左懷愕然的愣在原地,看著那道飄逸出塵的背影出神。

靈尊境?號稱一人可平推一國的靈尊境?他?

左懷隻覺得冷卻多年的血重新沸騰起來,眼眸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大炎,或許真的要不一樣了!

......

康王府。

洛塵剛一進門,便被一把劍頂住咽喉。

寒光閃爍,他甚至能聞到劍身上的血腥味。

“福伯,且慢動手!”

蕭明月從後麵按住福伯的手。

福伯不輕不重的咳嗽一聲,看向洛塵的眼中滿是殺意:“大小姐,他玷汙您的清白,還留他作甚?”

蕭明月是他看著長大的,捧在手心裏二十多年,一丁點委屈都不忍心讓她受。

沒想到大婚之夜,居然被人下了藥,還被這個廢物紈絝奪了清白!

這讓福伯恨不得現在就把洛塵碎屍萬段。

然而,洛塵麵無懼色,反而主動上前一把,抓住劍刃朝自己的脖頸上遞了遞。

“來,殺了我!你殺我,便等於是殺蕭家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