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心善，但不多
小鬼飛速脫離靈光籠罩範圍，
全身潰爛流膿，
躺在地上瘋狂翻滾慘叫。
其它小鬼見到這一幕，
立刻停在靈光籠罩的邊界線外。
“快看！”
“它們都被擋在了外麵！”
人群中，
一個年輕村民指著這一幕，
臉上滿是後怕與興奮。
忽然，
一個村婦哭嚎著衝出人群，
向靈光邊界外跑去。
“二蛋！”
“我的二蛋！”
護衛隊長一把拉住村婦。
“你不要命了！”
村婦指著靈光邊界外，
一個被啃食的隻剩骨架的小鬼道：
“大人，那是我家二蛋！”
“求求你，讓我過去吧！”
護衛隊長順著村婦手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一個被啃食得隻剩骨頭的骷髏架子，
骨頭上還殘留著一些鮮紅血肉，
顯然才死沒多久。
“就剩一副骷髏架子，你怎就能確定那是你家二蛋？！”
“趕快回去，休要在這兒無理取鬧！”
護衛隊長說著，
一把將村婦推回人群。
村婦卻苦嚎著再次衝出人群，
衝著護衛隊長身邊指著骷髏小鬼隻剩半截的褲腿：
“我能確定！”
“二蛋那條褲子，是我向全村各家討的布，一針一線縫起來的百家褲！”
“就算隻剩一截褲腿，我也能認出來！”
“他就是我的二蛋啊！”
人群中一個年輕村婦忽然道。
“你們快看，骷髏小鬼剩的那截褲腳，其中一塊好像前天我送田翠花那塊，破了個洞，我就補繡了一朵小荷花。”
話音未落，
骷髏小鬼側了個身，
剛好露出剩下那半截褲腿的另一邊，
一朵小荷花映入眾人眼中。
年輕村婦瞪圓了眼睛：
“哎呀，還真是二蛋啊！”
“神婆不是說二蛋被仙師看重，明天要送到仙師身邊享福嗎？”
“怎麽就剩一副骷髏架子了？！”
田翠花也看見了那朵小荷花，
好似被抽去了全身力氣跌坐在地，
隨後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衝破喉嚨：
“我的兒啊！”
“明明下午送到山神婆的時候都好好的，怎滴不過半天就這樣了啊？！”
護衛隊長眼中一絲憐憫，
走到田翠花麵前。
“你們口中的山神婆，其實就是個以孩童煉鬼的妖婦，專挑稚童魂魄煉成小鬼，所謂的山神庇護，不過是哄騙世人的幌子。”
說到這裏，
護衛隊長頓了頓，
然後向李常升的方向拱了拱拳頭。
“所幸常升仙師今夜斬殺妖婦，還天下一份安寧！”
田翠花聞言轉頭看向李常升，
隻見李常升手舉辟邪靈光，
鬼物不得寸進半步，
當即跪下，
一邊磕頭，
一邊哀求道：
“仙師法力無邊，求仙師憐憫，救救我可憐的二蛋，我田翠花願意永生永世為仙師當牛做馬！”
水潤術對外傷有奇效，
但有前提，
是傷口沒有附著任何特殊能量，
如靈力、妖力、鬼力等等，
且被救治者沒死。
這二蛋，
就剩一副骷髏，
就是金丹來了也救不了，
更何況他一個練氣一層的小修士。
李常升掃了田翠花一眼，
搖頭道：
“救不了！”
話音落下，
田翠花停止磕頭，
呢喃了一句“救不了。”
田翠花緩緩抬頭看向李常升，
咬著牙道：
“你可是仙師，救苦救難是你的責任，你竟然不救我的二蛋，那你當個什麽仙師？！”
“你個廢物！既然救不了的二蛋，那就去給我二蛋陪葬！”
就在眾人詫異田翠花膽大包天，
竟敢辱罵李常升之際。
田翠花又起身衝向李常升，
伸手去握他指尖的辟邪靈光。
不過，
田翠花終究是個凡人村婦，
速度不快，
不等她衝到李常升跟前，
護衛隊長就已經拽住她的頭發，
將她扯了回去，
一腳踹在地上。
護衛隊長看向李常升，
喚了一句：“常升仙師。”
正常情況下，
出現這樣的冒犯，
護衛隊長會直接一刀砍了田翠花，
但是，
李常升不像他以前見過的仙師那樣漠視所有凡人性命，
一時間，
他不知如何處理，
隻得向李常升投去請示的目光。
李常升冷冷道：
“我的憐憫，不是她放肆的本錢！”
雖然田翠花沒有造成什麽實質上的損害，
但是，
這不代表李常升能容忍她試圖讓他為她兒子陪葬的行為。
“既然她那麽疼愛她兒子，就讓她最後溫暖她兒子一次吧，把她……丟出去！”
“是！常升仙師！”護衛隊長應了一聲，
抓住田翠花的頭發拖向辟邪靈光籠罩的邊界。
“不！”
“你可是仙師！”
“降妖除魔，守護萬民，是你的責任！”
“你不能這樣！！！”
看著那一張張越來越近的猙獰麵孔，
以及口鼻間越來越重的腥臭，
田翠花眼中的瘋狂逐漸轉變為恐懼。
“村長救我！”
“二舅、五叔、三伯、七姑、六嬸……二蛋他爹，快幫我說句話呀！”
“我不想死！”
田翠花努力將手伸向人群，
但人群中沒有一個人理會她。
田翠花再次看向李常升，
可不等她說話，
護衛隊長抬手握拳，
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就落在了她的嘴上。
“哢吧！”
伴隨著骨裂聲，
田翠花吐出七八顆血淋淋的牙齒。
護衛隊長將田翠花提起：“下輩子注意點，不是所有人都會慣著你撒潑！”
“布！泥布能嘖樣……”田翠花瘋狂掙紮，
但力氣與護衛隊長相差太過懸殊，
根本無法掙脫半分。
隨著護衛隊長提著她一甩，
田翠花呈一條拋物線飛出辟邪靈光籠罩範圍。
還未落地，
外麵的鬼物就瘋狂向她撲去。
隻是瞬間，
就被群屍扯得四分五裂，
紅的、綠的、黃的灑落正好淋在骷髏小鬼身上。
骷髏小鬼也沒猶豫，
抓起一截大腸就往嘴裏塞，
然後又從下巴洞漏了出去。
一個人的肉量，
在群鬼口中隻堅持了十幾個呼吸。
分食完田翠花，
群鬼幽綠的眸子又盯上了辟邪靈光內的眾人，
眼中滿是嗜血與貪婪。
突然，
最先出現的無眼鬼童，
抓住骷髏小鬼的脊骨，
一把將它丟進了辟邪靈光籠罩範圍內。
“滋滋滋……”
骷髏小鬼渾身升騰起大股黑煙，
在靈光照耀下瘋狂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