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家軍虎符

一道銀柱傾瀉而下,左傾棠首當其衝。

“啊——”

“這是什麽?”

下意識伸手擦臉,好不容易打扮的妝容都花了,舔舔嘴唇聞聞味道:

“嘔——”

就當左傾棠意識到自己被耍了,不顧一切下令打斷陳峰狗腿時,天波侯府大管家,酒伯回來了。

酒伯鎮場,即便左傾棠再怎麽憤怒也不敢造次,這位可是老侯爺的拜把子兄弟,同樣戰功顯赫,即便朝中大員見了,也得恭一聲酒老!

丫鬟們頂著槍林彈雨將自家小姐拉出戰場,燒水洗澡......

陳峰跟全場所有人都澆上了朋友。

將左家人安置在偏院,正間屋內,滿身酒氣的酒伯收拾好行李,拉起陳峰:

“隨糟老頭子走吧,找你爺爺去。”

陳峰眼睛一亮,他就知道憑爺爺和二叔的本事,不可能戰死:

“酒伯咋回事,和我說說唄。”

“你小子別問了,到時候見了......”

話剛說到一半,酒伯突然回頭,上下仔細瞅著小子,怎麽看怎麽覺得不對勁。

原本渾濁的雙眼,此刻清澈明亮,哪還有一絲傻氣:

“欸我操你小子?”

酒伯反應過來,原本就通紅的酒糟鼻,此刻像極了熟透草莓,紅的晃眼,陳峰一攤手:

“您猜怎麽著,小爺好了!”

酒伯拿出大酒葫蘆,猛灌一口烈酒,咧咧嘴:

“他媽的,你小子說真的呢?誰好人往人家腦瓜子上澆尿?”

陳峰哈哈一笑,從記憶獲知這個糟老頭子的脾氣。

酒伯光棍一輩子,早拿自己當親孫子看待,即便傻了也不嫌棄,經常偷帶自己去青樓找女人,就差辦事時幫他扶著了,給陳家留種。

指了指大酒葫蘆:

“要不我給糟老頭子也滿上?”

“欸我操你小子,你要真好了,就算都澆滿,老頭子也幹了。”

“你個糟老頭子也配?小爺瓊漿隻澆有緣人。”

“哈哈哈,你小子說實話,剛才呲左家娘們嘴裏沒?”

“嘎嘎準,一發入魂!”

“哈哈他媽的,這就對味了,是陳家小子。”

陳峰是酒伯從小看到大的,如今小少爺癡症痊愈,令這位一生疏狂的糟老頭子老懷大慰,還能多活十年!

陳峰笑著伸手,將酒伯眼角淚花擦擦:

“歲數大了少喝點,都灌眼睛裏了。”

“哈哈他媽的,還得是你小子,仔細聽好了,糟老頭子說說咋回事。”

酒伯又灌一大口酒後,翹起二郎腿,將前線發生的所有事,完完整整說了一遍。

原來,陳家軍並非外界傳言大敗,這是老侯爺故意設的局,死的那些是仆從軍,而真正的主力陳家軍,已經奔襲敵後,隻待發起致命一擊。

就在這緊要關頭,京城傳來消息,皇帝以為陳家父子戰死,索性演都不演了,當即下旨左傾棠嫁入侯府。

讓一個懷孕女子嫁到陳家,不光老侯爺怒了,所有陳家軍將士都怒了。

老侯爺一拍桌子,大罵狗皇帝欺人太甚。

當即決定造反,率領陳家軍主力隱入深山同時,火速派人聯係酒伯,務必把陳峰帶出京城與自己匯合。

占山為王!

陳峰越聽眼睛越亮:

“快與小爺說說,爺爺那邊兵馬多少,糧草多少,武器裝備情況......”

作為現代軍事院校,指揮係的高材生,陳峰對行軍打仗這種事極為敏感,既然爺爺決定造反,正合了他的意。

穿越古代不造反,和鹹魚有什麽分別?

“他媽的,你小子還懂這個?”

“仙人撫我頂,結發授長生,病好了,腦子裏還多了好多兵法。”

酒伯狠狠白了一眼這貨,知道他在吹牛,也沒在這個問題上計較:

“你爺爺手裏5000陳家軍嫡係,個個驍勇善戰,後勤糧草雖不多,但也夠撐仨月,你二叔尋了塊寶地,地勢易守難攻,即便朝廷大軍圍剿過來也不慫他。”

陳峰在心裏盤算著。

5000精銳,在這個名為大貞的朝代,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即便地勢易守難攻,也不是長遠之計,反正都造反了,何不玩把大的。

“酒伯我不走了,小爺要在京城與他們玩玩。”

酒伯一愣,紅鼻頭都仿佛更亮了:

“你小子要幹啥?”

陳峰嘴角泛起壞笑,將計劃與酒伯說了一遍,糟老頭子聽完一拍大腿:

“他媽的,還是你小子腦瓜好使,對脾氣,老頭子陪你幹了。”

爺倆一拍即合,與此同時的皇宮偏殿。

“父皇,您一定要替兒臣做主啊,陳家傻子......傻子欺人太甚......請父皇下旨,將他滿門抄斬。”

太子何殿英跪地,一把鼻涕一把淚控訴,恨不得將陳峰碎屍萬段解恨,自己連未婚妻的手指頭都沒碰一下呢,現在被傻子親摸了個遍,讓他如何能忍?

在何殿英身後,一眾文武大臣低頭默不作聲。

他們今天被皇帝叫來,是商議三皇子與南越小公主聯姻一事,可萬萬沒想到,這裏還有大瓜。

當朝太子被綠,你說稀不稀奇吧。

都縮個脖子假裝沒聽見,有幾個憋不住笑的,使勁擰大腿。

首位之上,大貞皇帝何璋,一張臉氣的鐵青,花白胡子亂抖,太監侍女噤若寒蟬。

此事固然有損皇家臉麵,可何璋更多氣的是太子。

有啥事不能私下解決,將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全殺不就行了,你非拿到大殿上說。

這下好了,全天下都知道太子被綠,皇家臉麵還要不要了?

“廢物。”

何殿英一愣,連忙糾正:

“父皇是傻子,是傻子親摸了您的兒媳,太子妃啊......”

何璋被這句話氣的胸口發悶,一旁老太監趕緊過來捶背,嚇的差點喊禦醫了。

身後一眾文武大臣,憋的老臉通紅,將頭狠狠低下去,雙肩微微聳動。

老太監捶了半晌,何璋總算緩過氣來,擺擺手:

“諸位卿家,太子的事你們也聽到了,朕該怎麽決斷啊?”

群臣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最後衛國公站了出來:

“天波侯府滿門忠烈,為朝廷捐軀,如今整座侯府隻剩一個癡兒,依老臣之見,還是......還是略作懲戒算了吧。”

“不可,太子妃一事關係到皇家顏麵,天波侯即便滿門忠烈,也不能就此罷了。”

八王爺晃悠著圓滾滾身子出列:

“臣請誅陳峰,以正朝綱,肅我皇家威儀。”

沒多會功夫,群臣各抒己見分為兩派。

以衛國公為首一派,主張略施懲戒,善待忠烈之家。

以八王爺為首一派,主張誅殺陳峰,肅皇家威儀。

就在兩方爭執不下時,小太監進殿稟告:

“啟稟陛下,天波侯府陳峰,入宮求見。”

所有人一愣,這邊正研究殺不殺他呢,傻子反倒自己來了?

太子何殿英一聽到陳峰這個名字,牙齒咬的咯吱作響,你特麽還敢主動進宮?

何璋擺手:

“讓他進來。”

“是。”

沒多會功夫,陳峰還是那身大紅婚袍,一步三搖邁入大殿,見皇帝不跪,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何大爺啊,俺爺和二叔都死啦,兒子在媳婦肚子裏,家裏沒吃的啦......”

哭完從懷裏掏出一塊虎符:

“我拿去當鋪換錢養兒子,掌櫃老頭不收,能不能跟你換點錢花?”

眾人著眼一看陳峰手裏那塊虎符,差點驚掉下巴。

這......這不是陳家軍的調兵虎符麽,被傻子拿到當鋪換銀子?

何璋眼睛瞬間放亮,這支軍隊聽調不聽宣,虎符在誰手上,誰便是陳家軍主人。

即便前線戰敗,何璋也不信陳家軍全軍覆沒,哪怕收攏幾百殘兵,也是一支戰鬥力爆表的軍隊。

正好東宮缺守衛,將陳家軍殘部編入太子陣營,還能震懾其他藩王。

他打這塊虎符的主意。

已經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