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比前的暗流
突破化神中期後，李長生明顯感覺到自己對靈氣的掌控更加精細了。
以往施展術法還需掐訣念咒，現在心念一動，靈氣便如臂使指。
“怪不得都說化神期是個分水嶺。”李長生站在崖邊，隨手一指，遠處一塊巨石無聲無息化為齏粉，“這種力量，確實不是元嬰期能比的。”
“師尊！”
柔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急切。
李長生轉身，見她臉色不太對，問道：“怎麽了？”
“剛收到消息，宗主傳令，三日後在宗門大殿召開長老會，商討此次大比的細則。”柔月遞過一枚玉簡，“這是傳訊內容。”
李長生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眉頭微挑。
玉簡中除了通知開會，還附帶了本次大比的初步規則。
與往屆不同，這次大比分成了兩個組別：金丹組和築基組。各峰可派三名金丹弟子、五名築基弟子參賽。最終排名不僅看個人成績，還要綜合計算團體總分。
更關鍵的是，本次大比的前十名，將獲得進入“東荒秘境”的資格。
“東荒秘境……”李長生沉吟。
這地方他聽前身提過，是東荒區域最大的秘境，每五十年開啟一次，內有上古傳承和天材地寶。但隻允許化神期以下修士進入，且名額有限，每次開啟都引得各大勢力爭奪。
“宗主這次倒是大方。”李長生將玉簡還給柔月，“往年秘境名額都是內定，這次居然拿出來當獎勵。”
柔月低聲道：“弟子聽說，這是因為焚天宗那邊施壓了。”
“焚天宗？”李長生眼神一凝。
焚天宗是東荒另一大勢力，與太玄聖地素來不和。兩宗明爭暗鬥數百年，為的就是爭奪東荒霸主地位。
“具體不太清楚，但傳言說焚天宗這次也要派弟子進入秘境，而且……”柔月猶豫了一下，“而且他們的帶隊長老，是渡厄。”
李長生想起來了。
秦語焉的那個靠山，焚天宗的執法長老，化神中期巔峰的渡厄。
“有意思。”李長生笑了，“這是衝我來的？”
柔月沒接話，但眼中的擔憂已經說明了一切。
“行了，這事我知道了。”李長生擺擺手，“你去把他們都叫來，我有話說。”
片刻後，八名弟子齊聚洞府。
李長生掃視眾人，開門見山：“三日後宗門大比，規則已經下來了。金丹組三個名額，築基組五個名額。我們靈虛峰……”
他頓了頓：“全都要。”
八人倒吸一口涼氣。
“師尊，這……是不是太冒進了？”錢串串搓著手，“咱們靈虛峰總共就這些人，全派上去，萬一……”
“萬一什麽？”李長生打斷他，“你們練了這麽久，難道還怕了？”
“不怕！”石鐵頭甕聲甕氣道，“師尊說啥就是啥！”
“就是！”白飛飛也跳起來，“我這幾天新搞了個‘煙霧彈’，保證讓對手找不到北！”
李長生點頭：“有信心是好事。不過光有信心不夠，還得有實力。”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八件法器，一一分給眾人。
“這是為師這幾日煉製的，每人一件，都滴血認主。”
八人接過法器，眼睛都亮了。
錢串串得的是一把金算盤，撥動算珠能激發金係術法。
範平安的是一雙踏雲靴，穿上後遁速能提升三成。
聞風拿到一麵八卦鏡，可探查周圍靈氣波動。
蘇大味是一口黑鐵鍋，既能炒菜也能當盾牌用。
石鐵頭是一副拳套，戴上後力量倍增。
白飛飛是一支符筆，畫符成功率能提升不少。
吳是非是一柄折扇，扇麵刻有迷魂陣法。
林慢慢則是一麵龜甲盾，防禦力驚人。
“多謝師尊！”八人齊聲道謝。
李長生擺擺手：“大比在即，這幾日你們抓緊熟悉法器。柔月留下，其他人去練吧。”
待八人退下，柔月看向李長生：“師尊，弟子……”
“你也有一件。”李長生取出一柄長劍。
劍身通體銀白，劍柄刻有鳳紋，劍鞘是古樸的檀木色。
柔月接過長劍，剛入手就感到一股淩厲劍意撲麵而來。
“此劍名為‘流月’，是為師用陰陽鼎煉製，雖未入天級，但也相差不遠。”李長生道，“你修無上太虛劍法，正缺一柄好劍。”
柔月拔劍出鞘，劍身如秋水般澄澈，輕輕一揮，便有劍鳴之聲。
“好劍！”她愛不釋手。
“滴血認主後，此劍會隨你修為提升而成長。”李長生叮囑，“大比時不必藏拙，該亮劍時就亮劍。”
“弟子明白！”
三日後，宗門大殿。
李長生到的時候，殿內已經坐了二十多人，都是各峰峰主或長老。
主位上，玄清真人閉目養神，左右兩側是幾位核心長老。
李長生的位置在右側靠前，旁邊坐著的是執法殿殿主天刑真人。
“李長老來了。”天刑真人朝他點頭，語氣平淡。
“天刑殿主。”李長生拱手回禮。
這位執法殿殿主在宗門內是出了名的鐵麵無私，不參與任何派係爭鬥，隻認宗門律法。前身記憶中對此人頗為敬重。
兩人剛寒暄兩句，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秦冷玥帶著秦語焉走了進來。
短短數日不見，秦冷玥的氣息明顯強了不少，雖然還未突破化神，但已無限接近。她身後跟著的秦語焉，修為竟然也提升到了金丹圓滿，隻是臉色有些蒼白，眼神陰鬱。
見到李長生，秦語焉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低下頭。
秦冷玥則看都沒看李長生一眼，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人都到齊了。”玄清真人睜開眼，“今日召集諸位，是為商議大比之事。規則玉簡諸位都看了，可有異議？”
一位長老起身：“宗主，這次大比增設團體分，是否太過偏向人多勢眾的峰門？有些小峰弟子不多，豈不吃虧？”
玄清真人淡淡道：“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強食，弟子多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若覺不公，大可多收弟子。”
那長老啞口無言，訕訕坐下。
又有人問：“東荒秘境名額有限，此次拿出十個，是否太多了？”
“不多。”玄清真人看向眾人，“焚天宗那邊也要派人進去，若我宗弟子少了，在秘境中難免吃虧。十個名額，正好。”
提到焚天宗，殿內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秦冷玥忽然開口：“宗主，聽聞此次焚天宗的帶隊長老是渡厄？”
“不錯。”
“渡厄是化神中期巔峰，且心狠手辣，若在秘境中對本宗弟子不利……”
玄清真人打斷她：“秘境隻允許化神以下進入，渡厄進不去。至於他手下的弟子……那就看各峰本事了。”
說著，他目光掃過眾人：“本次大比，不僅關乎秘境名額，更關乎宗門顏麵。若有誰能在大比中力壓焚天宗弟子，本座重重有賞。”
眾人聞言，心思都活絡起來。
李長生卻注意到，秦冷玥和秦語焉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都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看來這對母女，是早有準備啊。”李長生心中冷笑。
會議又持續了半個時辰，主要是討論大比細節和獎勵。
最後玄清真人拍板：“大比定在十日後，地點在宗門演武場。各峰參賽名單三日內上報執法殿，逾期不候。散會。”
眾人紛紛起身。
李長生正要離開，卻被玄清真人叫住。
“李長老留步。”
待其他人走光，玄清真人示意李長生坐下，隨手布了個隔音結界。
“李長老，本座有話直說。”玄清真人看著他，“你與百花峰的矛盾，本座略有耳聞。但此次大比事關宗門大局，還望你能以大局為重。”
李長生神色不變：“宗主的意思是？”
“秦冷玥壽元將盡，此次閉關衝擊化神，若是成功，對宗門是件好事。”玄清真人緩緩道，“所以在大比之前，本座不希望看到宗門內鬥。”
李長生聽懂了。
這是要他暫時忍讓，別去招惹百花峰。
“宗主放心。”李長生淡淡道，“隻要百花峰不惹我，我自然不會惹他們。”
玄清真人深深看了他一眼：“如此甚好。”
離開大殿，李長生剛走出不遠，就被一人攔住了去路。
是秦語焉。
她今日特意打扮過，一襲紅裙，妝容精致，卻掩不住眼中的恨意。
“李長生，你得意不了多久了。”秦語焉聲音冰冷，“大比之時，我會讓你靈虛峰顏麵掃地。”
李長生笑了：“就憑你？還是憑你那個靠丹藥堆上來的姘頭？”
“你！”秦語焉氣得臉色發白，“等著瞧！”
她轉身要走，李長生卻叫住她。
“對了，回去告訴你母親，強行衝擊化神的代價，她承受不起。若是現在停下，還能多活幾年。”
秦語焉身形一頓，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長生搖搖頭，化為流光返回靈虛峰。
剛到峰頂，就見柔月迎了上來。
“師尊，方才百花峰派人送來這個。”她遞過一封戰書。
李長生接過一看，笑了。
戰書是陳楓寫的，言辭囂張，說要在大比中挑戰靈虛峰所有築基弟子，一雪前恥。
落款處還蓋著百花峰的印。
“跳梁小醜。”李長生將戰書隨手一扔，“傳令下去，靈虛峰所有弟子，十日後大比，給我往死裏打。”
“尤其是那個陳楓。”
“打殘了，為師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