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丹成驚四座
三日來，她在百花峰處理了所有未盡事宜。將峰內事務暫時托付給幾位信得過的執事，又去看了秦冷玥一次。
秦冷玥依舊昏迷，但服下第一粒解藥後，氣息確實穩定了不少，修為止住了下跌之勢。這讓楚晚月心中稍安，也更加堅定了來靈虛峰的決心。
“楚長老來了？”
錢串串不知從哪裏冒出來，搓著手笑眯眯道：“師尊吩咐我在此等候。請隨我來，丹房已經準備好了。”
楚晚月點頭：“有勞錢師侄。”
“不敢不敢。”錢串串連忙擺手，“楚長老現在是咱們靈虛峰的丹房長老，地位尊崇，以後還請您多多關照。”
他一邊引路，一邊偷偷打量楚晚月。
這位百花峰的前首席煉丹長老，在宗門內名聲極好，不僅丹道造詣高超，為人也剛正不阿。隻是沒想到，如今竟會來靈虛峰……
錢串串心中嘀咕，但麵上依舊笑嘻嘻的。
兩人一路行至丹房外，還未進門，楚晚月便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這是……丹爐的靈韻？”她腳步一頓，眼中露出驚疑之色。
以她的丹道修為，對丹爐的感應極為敏銳。此刻丹房內傳出的靈韻，渾厚、純粹，遠超她見過的任何一座丹爐！
“楚長老好眼力。”錢串串笑道，“師尊說，楚長老既來靈虛峰，自然不能虧待。這丹爐是特意為您準備的。”
楚晚月心中一顫，推門而入。
下一刻，她呆住了。
煉丹室中央，一座紫金色的八卦丹爐靜靜矗立。爐身靈光流轉，八卦圖案似在緩緩旋轉，爐蓋水晶透明，映出淡淡紫光。
“紫金八卦爐……天級極品？”楚晚月失聲驚呼。
她快步上前，伸手輕撫爐身，指尖傳來溫潤觸感，以及爐內隱隱的火靈脈動。
“真的是天級極品……”楚晚月喃喃道，“這種品級的丹爐，整個東荒都不超過十座，李長老他……”
“師尊說了，好馬配好鞍。”錢串串在一旁插話，“楚長老是丹道大家，自然要用最好的丹爐。哦對了，這爐子還能自主調節火力，據說能提升三成煉丹成功率呢！”
楚晚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震撼。
她原以為李長生隻是脅迫她來靈虛峰，給的條件再好，也不過是資源傾斜。沒想到，一上來就是天級極品丹爐！
這份手筆，這份誠意……
藥材庫裏有各種基礎藥材，典籍閣裏也有些丹道典籍，楚長老可隨意取用。”錢串串說著，又掏出一枚玉簡，“這是丹房的陣法控製玉簡，楚長老滴血認主即可。”
楚晚月接過玉簡，沉默片刻，忽然問道：“錢師侄，李長老……對靈虛峰的弟子，都如此大方嗎？”
錢串串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師尊也說了，靈虛峰不養閑人。給了資源，就得拿出成績。楚長老您……”
“我明白了。”楚晚月點頭，“替我轉告李長老，三日內，我會煉出一爐‘凝嬰丹’，作為入峰之禮。”
“凝嬰丹？”錢串串瞪大眼睛，“那可是地級上品丹藥！
錢串串肅然起敬：“楚長老豪氣！我這就去稟報師尊！”
他轉身一溜煙跑了。
楚晚月獨自站在丹房中，望著眼前的紫金八卦爐，又看了看四周。
藥材庫裏，各類藥材分門別類，擺放整齊；典籍閣中，雖然藏書不多，但都是精品；休息區布置得簡潔雅致，窗外能看到靈虛峰後山的瀑布……
這裏的一切，都比她想象的更好。
“李長生……”楚晚月低聲自語，“你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脅迫時冷酷無情，交易時步步緊逼，送禮時又如此大方……
她搖搖頭，不再多想。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便隻能走下去。
三日內，煉出凝嬰丹。
她要讓李長生知道，他這筆“投資”，不會虧。
洞府中，李長生收到錢串串的傳訊，笑了。
“凝嬰丹？有意思。”
他放下手中的九轉乾坤丹經殘卷，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楚晚月啊楚晚月，你可別讓本座失望。”
“畢竟，本座可是很看好你的。”
他望向丹房方向，嘴角微揚。
楚晚月將自己關在丹房中，整三日未踏出半步。
靈虛峰弟子們雖然好奇，但得了師尊嚴令，無人敢去打擾，隻在每日飯點由蘇大味送去藥膳，放在丹房門口。
第三日黃昏，丹房上空忽然有異象匯聚。
先是絲絲縷縷的雲霧自四麵八方湧來，在丹房頂上盤旋。雲霧漸漸染上霞光，隱隱有丹香溢出，沁人心脾。
“這是……丹霞異象？”聞風站在演武場邊，仰頭觀望，“地級丹藥將成時，有時會引動天地靈氣共鳴，形成丹霞。可這動靜……似乎比尋常地級丹藥大不少？”
錢串串搓著手湊過來：“楚長老說要煉凝嬰丹，那可是地級上品！成了的話，咱們靈虛峰可就……”
話未說完，丹房方向傳來一聲清越的嗡鳴！
“嗡—”
霞光陡然收攏，化作一道七彩光柱衝天而起，光柱中隱約可見丹藥虛影盤旋！
“丹成異象！”聞風驚呼，“而且是七彩丹光！這是……天級丹藥出世的征兆！”
“什麽？！”眾人皆驚。
天級丹藥？楚晚月不是說要煉凝嬰丹嗎？那可是地級上品啊！
洞府中，李長生也被這動靜驚動，神識一掃，眼中露出訝色。
“竟然超常發揮，觸碰到天級門檻了？”
他身影一晃，已出現在丹房外。
恰在此時，丹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楚晚月緩步走出，麵色蒼白如紙，眼神卻亮得驚人。她手中托著一隻玉盤，盤中央三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靜靜躺著，丹藥表麵七彩光暈流轉，隱隱有龍鳳虛影盤旋。
“三紋七彩丹……”李長生瞳孔微縮。
丹藥分下、中、上、極四品，每一品又分一至九紋。三紋七彩丹，已是天級下品中的極品！
“楚長老，你這是……”李長生看向楚晚月。
楚晚月深吸一口氣，將玉盤呈上：“幸不辱命。凝嬰丹成丹六枚，其中三枚……意外引動丹霞，品質突破至天級下品。”
她頓了頓，補充道：“雖是天級下品，但藥性溫和，元嬰初期修士服下，有五成幾率直接突破一個小境界，且無任何副作用。對元嬰中期、後期修士亦有穩固修為、精進靈力之效。”
李長生接過玉盤，指尖輕觸丹藥，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精純藥力，嘴角漸漸揚起。
“好！好一個楚晚月！”
他大笑，笑聲中滿是暢快：“本座果然沒看錯人！三日時間，不僅煉出地級上品凝嬰丹，還意外成就天級下品！這份丹道天賦，東荒難尋！”
楚晚月身子微晃，這三日她幾乎耗盡心力，此刻鬆懈下來，頓感頭暈目眩。
李長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同時彈指將一枚固本培元的丹藥送入她口中。
“你做得很好，先休息。”他聲音難得溫和，“靈虛峰不會虧待有功之人。”
楚晚月服下丹藥，隻覺一股暖流在體內化開，疲憊感稍減。她看著李長生眼中毫不掩飾的讚賞，心中某個地方，似乎鬆動了一下。
“謝……謝謝李長老。”她低聲道，耳根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