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好一個將計就計
“看起來是前人留下的警告。”石鐵頭甕聲甕氣道，“金丹去了都會死，咱們還是別去了。”
錢串串卻盯著那果實圖案，搓著手道：“可是九竅毒心果啊……要是能摘到一枚，咱們以後就不怕什麽毒蟲毒瘴了，在秘境裏安全係數大增。而且這玩意兒要是拿出去賣……”
“賣你個頭！”範平安拍了他一下，“命重要還是錢重要？”
“都重要……”
柔月沉思片刻，將殘片收起：“此事蹊蹺。這殘片出現得太巧合，就在我們必經之路上。先記下這個信息，我們按原計劃去古修士洞府。毒龍穀之事，日後再議。”
她行事謹慎，決定暫不理會這突如其來的“機緣”。
眾人繼續前行，卻沒注意到，紫竹林深處，一雙眼睛正透過枝葉縫隙緊緊盯著他們。
等靈虛峰眾人走遠，那道身影才悄然現身，正是陳楓。他身旁還站著一個尖嘴猴腮、身著神符峰服飾的弟子，正是周通。
“周師弟，看清楚了嗎？他們撿到殘片了。”陳楓低聲道。
周通嘿嘿一笑：“陳師兄放心，我布置的線索天衣無縫。那殘片用的是百年前流行的‘獸皮繪法’，顏料也是用古法調製的朱砂混合妖獸血，保證看不出破綻。背麵的警告字跡，我特意模仿了探險修士臨死前倉促書寫的風格。”
“很好。”陳楓點頭，“接下來，按計劃在古修士洞府那邊也布置些線索，但要更隱蔽，讓他們自己‘發現’毒龍穀的具體位置。”
“明白！”周通搓著手，“陳師兄，事後那報酬……”
“隻要他們進了毒龍穀，答應你的那本古符密錄拓本，一定奉上。”
“多謝陳師兄！”
兩人悄然消失在竹林深處。
秘境之外，高坡上。
李長生閉目凝神，“師徒觀覽”將紫竹林裏陳楓與周通的密謀盡收眼底。
“雕蟲小技。”他心中冷哼，眼中寒光一閃，“敢對我徒弟玩這套，陳楓，你真是活膩了。”
不過他沒有立刻動作。他想看看，柔月會如何應對。若她貿然中計，自己再出手幹預不遲。若她能看破……
李長生嘴角微勾，帶著一絲期待。
柔月等人對此一無所知，順利抵達了古修士洞府。
那是一座半塌陷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地圖標注，很難發現。洞口的禁製早已殘破不堪，隻殘留著微弱的靈力波動。
“我先進去探探。”範平安施展遁術，化作一道輕煙飄入洞中。片刻後返回，“安全，洞不深，裏麵有一些石架，上麵零零散散放著些東西，但大多已腐朽。深處有一具坐化的骸骨，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眾人魚貫而入。
洞內確實如範平安所說，十分簡陋。石架上散落著幾個空玉瓶，幾枚早已失去靈光的法器碎片，以及幾卷竹簡，但竹簡一碰就碎，顯然歲月太久。
倒是那具骸骨身前，放著一個還算完好的玉盒。
柔月小心地用劍氣挑開玉盒，裏麵沒有機關，隻有一枚玉簡和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鐵片。
玉簡中記載了一門黃級上品功法厚土訣，對眾人來說聊勝於無。倒是那塊黑色鐵片，入手沉重，表麵有細微的雷紋，但靈力內斂，看不出用途。
“像是某種法器的碎片。”吳是非接過鐵片仔細端詳，“這雷紋……似乎蘊含著某種法則碎片，可惜太殘缺了。”
柔月將鐵片收起：“先帶著，回去給師尊看看。”
就在眾人準備離開時，細心的聞風忽然在骸骨坐化的石台底部，發現了一道極淺的刻痕。
“你們看，這裏有字！”
眾人圍攏過去，隻見石台底部用利器刻著一行小字：“毒龍穀在西北三百裏幽魂澗深處，穀口有三株血吻蘭為記。九竅毒心果三十年一熟，然守護毒蛟已近化蛟，金丹勿進，切記切記。探險者李文絕筆”
字跡潦草，刻痕邊緣有暗紅色，像是用鮮血寫成。
“又是毒龍穀！”錢串串驚呼，“這位前輩臨死前還惦記著警告後人？”
柔月眉頭緊鎖。一次是巧合，兩次呢？先是撿到標注毒龍穀的地圖殘片，現在又在古洞府中發現前輩臨死警告……
林慢慢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刻痕，又湊近聞了聞：“刻痕很新，不超過三天。血跡也是新鮮的，但……有人為處理的痕跡，血腥味裏摻了‘凝血漿’的味道，那是用來偽造陳舊血跡的藥液。”
“假的？！”眾人一驚。
“有人想引我們去毒龍穀。”柔月眼神冷了下來，“先是遺落殘圖，現在又偽造前輩警告，這是連環計。”
“會不會是百花峰那些人？”石鐵頭握緊拳頭。
“大概率是。”柔月沉吟，“但他們怎麽知道我們會來這個洞府？除非……他們一直在暗中跟蹤，並且提前布置。”
範平安臉色發白：“那我們現在不是很危險？他們在暗，我們在明。”
柔月搖頭：“既然他們費盡心機想引我們去毒龍穀，說明在那裏有布置，或者認定我們去了必死。在到達毒龍穀之前，我們應該相對安全。他們不會打草驚蛇。”
“那我們還去嗎？”白飛飛問。
柔月看向洞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去，為什麽不去？不過不是現在，也不是按照他們的計劃去。”
她心中已有計較。師尊給的地圖雖然沒標注毒龍穀，但標注了“幽魂澗”的大致位置。那裏確實是一處險地，終年毒瘴彌漫，妖獸橫行。
“將計就計？”吳是非眼睛一亮。
“不錯。”柔月點頭，“他們想借毒龍穀害我們，我們何不借此反將他們一軍？不過需要好好謀劃。”
她看向聞風：“聞師弟，你擅長情報和追蹤，能否反向偵查，找出在暗處盯著我們的人？”
聞風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這是我特製的‘無影粉’，撒在空氣中，極難察覺。但若是有人穿過沾染了無影粉的區域，身上會留下特殊氣味，三日內不散。我可以憑借‘嗅風鼠’追蹤這種氣味。”
嗅風鼠是他豢養的一隻低階靈獸，對氣味極其敏感。
“好，稍後出洞時，你在洞口附近撒上無影粉。”柔月吩咐，“其他人，我們接下來幾天，裝作對毒龍穀越來越感興趣的樣子，但要表現得猶豫不決，給他們一種我們快要上鉤的錯覺。”
“引蛇出洞？”錢串串明白了。
“然後關門打狗！”石鐵頭興奮地接道。
柔月點頭，眼中閃過寒芒：“既然他們想玩，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看看最後，到底是誰掉進誰的陷阱。”
眾人精神一振，之前的些許不安頓時消散。有師姐謀劃，有地圖指引，還有師尊給的各種底牌，他們未必會輸！
高坡上，李長生緩緩睜開眼，臉上露出讚許之色。
“好一個將計就計。”他低聲自語，眼中帶著欣慰，“這丫頭，心思夠縝密，也有膽魄，不愧是我李長生的徒弟。”
原本他還打算遠程提醒，現在看來倒不必了。柔月已經看穿陰謀，並製定了反擊計劃。
“陳楓，周通……”李長生眼神轉冷，“既然我徒弟想玩，為師就給你們加點料。”
他心念一動，溝通係統：“係統，投放‘破瘴符’三張、‘禦毒丹’一瓶給柔月，再投放一張‘千裏留影符’，我要記錄些東西。”
【叮！物品投放中……消耗靈力900點。】
微光一閃，東西已送達柔月儲物袋。
李長生要保證，就算計劃有變，徒弟們也有足夠底牌自保。至於那張千裏留影符……他可是很期待記錄下某些人自食惡果的畫麵。
洞外，遠處一棵古樹樹冠中，周通透過一麵銅鏡法器觀察著洞內情況，可惜聽不到聲音。他隻看到靈虛峰眾人發現了石台刻字，似乎聚在一起討論了很久。
“陳師兄，他們發現了刻字，現在聚在一起商量，看樣子心動了。”周通通過傳訊符低聲匯報。
遠處隱蔽處，陳楓收到傳訊，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很好，繼續觀察，別暴露。等他們決定去毒龍穀，我們的計劃就成功了一大半。”
他仿佛已經看到柔月等人慘死在毒蛟口中的景象，眼中閃過快意。
“李長生，你給我的羞辱，就先讓你徒弟們用命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