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秘境開啟，初戰妖獸
次日清晨，第一縷陽光灑落時，東荒秘境入口的禁製已如水波般劇烈**漾。
兩宗人馬各自集結。
太玄聖地這邊，玄清真人最後叮囑：“記住，同門之間需相互照應。若遇焚天宗弟子挑釁，不必隱忍，但亦不可主動生事。一切以平安歸來為重。”
“謹遵宗主之命！”二十名弟子齊聲應道。
焚天宗那邊，渡厄長老的沙啞嗓音如同火中燒裂的木頭：“我焚天弟子，入秘境後當如離火燎原。機緣，搶！敵手，殺！莫毀了我焚天威名！”
“是！”焚天宗弟子應和聲裏帶著一股狠戾。
秦語焉站在太玄弟子隊列中，目光卻若有似無地飄向焚天宗方向，與渡厄身後一名臉色蒼白、眼神陰鷙的青年弟子短暫交匯。
柔月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右手無聲握緊了劍柄。
“禁製開了！”有人高呼。
隻見那如水波的光幕驟然變得稀薄，露出其後蒼茫古老的山林景象，一股遠比外界精純數倍的靈氣撲麵而來。
“進！”
玄清真人一聲令下，太玄弟子化作道道流光，爭先恐後沒入光幕。焚天宗弟子也幾乎同時動身。
李長生站在秘境入口外的高坡上，目送著弟子們的身影消失在光幕中。就在柔月進入的刹那，他心神微動。
【叮！師徒子係統（試驗版）激活！檢測到親傳弟子柔月已進入特殊區域“東荒秘境”。】
【功能“師徒觀覽”啟動。是否連接弟子柔月的隨身信物（流月劍）？】
李長生眼神一閃，心中默念：“連接。”
霎時間，他眼前仿佛打開了一扇無形的窗口。柔月進入秘境後的景象、聲音，以及她周身百丈內的環境，如同水中倒影般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他甚至能隱約感知到柔月此刻的狀態——靈力充沛，精神緊繃。
“有意思。”李長生嘴角微勾。這係統倒是貼心，讓他能遠程“看”著徒弟。
穿過光幕的刹那，柔月隻覺周身一輕，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參天古木林立，藤蔓如龍蛇纏繞，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草木清香與淡淡的腐朽氣息。遠處傳來不知名獸類的低吼。
“師姐！”錢串串幾人也緊跟著出現在她身邊。
柔月迅速掃視四周，發現已與其他峰的弟子分散。“按計劃，我們先在外圍熟悉環境，采集基礎靈材。”她低聲道，同時將師尊給的地圖信息在腦海過了一遍，“跟我走。”
秘境之外，李長生“看”著柔月領著師弟們謹慎前行，微微點頭。這丫頭穩重，沒一進來就冒進。
路上，他們發現不少靈草，範平安總能提前發現危險，蘇大味負責辨認采集。李長生“聽”著弟子們的低聲交流，對這幾個小子三個月來的成長還算滿意。
行進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山穀在望。
“小心。”柔月忽然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李長生透過“觀覽”，也感知到穀口那股金丹初期的妖獸氣息。“鐵甲犀？”他認出了那趴著的大家夥。
“穀口趴著一頭鐵甲犀，金丹初期，在睡覺。穀內有朱果香氣。”聞風匯報探查結果。
“金丹妖獸！”錢串串倒吸涼氣，“師姐，要不繞道？”
柔月沉吟。李長生知道她在權衡。地圖上這山穀確實有朱果林，年份久的對金丹修士也有益。繞路費時且不確定其他路線是否安全。
“可以試試引開。”李長生心中默道，他相信柔月能想到。
果然，柔月開始部署：“鐵甲犀靈智不高，行動遲緩。我們可以用氣味誘餌引開它，快速潛入采集。”
“氣味誘餌？這個我或許有辦法。”蘇大味摸出幾樣藥草和一小罐“誘食膏”。
計劃迅速定下。李長生“看”著弟子們分工合作，白飛飛畫符手有點抖但成功了，吳是非默念口訣，聞風巧妙扔出誘餌。
鐵甲犀被香味吸引，慢吞吞走向石頭。
“就是現在，慢速移動，進穀！”柔月低喝。
幾人貼著岩壁，以最慢速度挪向穀口。林慢慢走在最前，步法奇特，踏在妖獸感知盲區。李長生注意到這小子步伐的奧妙，暗自點頭，這“慢之真意”有點門道。
鐵甲犀舔著石頭。眾人挪到穀口邊緣。
突然，鐵甲犀猛地抬頭，看向穀口方向！李長生心神一凜，但隨即發現，妖獸目光越過了柔月他們，投向了山穀另一側密林。
“嘶嘶——”
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聲傳來，一條水桶粗的青鱗蟒竄出！
“青鱗蟒！也是金丹初期！”聞風低呼。
兩頭金丹妖獸對峙上了！
“鷸蚌相爭……”柔月眼睛一亮，“趁它們對峙，快速采集，撤退！”
幾人迅速衝入山穀。穀內果然有一小片朱果樹，掛滿紅彤彤的果子，其中幾顆隱泛紫光，接近千年。
“快采！”柔月一邊警戒一邊吩咐。
錢串串等人手腳麻利，專挑色澤深紅的摘。蘇大味精準采摘藥性最足的。
穀外，鐵甲犀和青鱗蟒打了起來，地動山搖。
李長生“看”著這一幕，倒不擔心。兩頭金丹初期妖獸，就算真衝進來，以柔月如今的實力，帶著師弟們撤退也不難。不過這丫頭選擇趁機采集，倒是膽大心細。
“差不多了，走！”柔月見采摘足夠，立刻下令撤退。
幾人快速離開山穀。剛跑出數裏，身後傳來鐵甲犀淒厲慘嚎和更激烈的搏殺聲。
“打吧打吧，最好兩敗俱傷。”錢串串拍著儲物袋，眉開眼笑。
“多虧師姐謀劃和林師兄步法。”範平安心有餘悸。
“團隊協作罷了。”柔月不居功，“找個安全地方休整，分配收獲，繼續探索。”
眾人尋了一處隱蔽石洞，布下預警陣法，開始休整。柔月將朱果按需分配，自己隻留了幾顆年份最長的，大部分分給師弟們。
李長生“看”著柔月的分配，微微頷首。這丫頭有大師姐的擔當，不錯。
就在他們休整時，石洞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剛才那兩頭畜生打得好凶……秦師姐吩咐我們在這片區域搜索靈虛峰那幾人的蹤跡，都仔細點。”
“哼，柔月那賤人，在大比上讓秦師姐難堪，進了秘境，定要她好看！還有那幾個靈虛峰的廢物……”
洞內，柔月眼神驟然變冷。錢串串等人立刻屏息握緊法器。
李長生透過“觀覽”，“聽”得真切，眼神瞬間陰沉下來。百花峰的弟子，三個築基後期，奉命來找麻煩！
“秦語焉……你果然不死心。”李長生心中冷哼。不過他沒有立刻動作，而是繼續“看”著。他想看看，柔月他們如何應對這第一次的圍攻。
洞外腳步聲越來越近。
柔月抬手示意眾人噤聲，迅速部署：“石師弟頂趙魁；錢師弟金鎖陣幹擾孫三；範師弟、聞師弟策應；吳師弟言靈幹擾；白師弟準備煙霧彈閃光符；林師弟觀察破綻；蘇師弟後方支援。”
“是！”眾人低聲應命，各就各位。
李長生“看”著柔月冷靜指揮，心中欣慰。三個月集訓，效果顯出來了。
王莽三人逼近洞口。
“動手！”柔月清叱衝出，流月劍化作一道寒光直刺王莽麵門！
王莽倉促以土盾抵擋，“鐺！”土盾炸裂，他被震得踉蹌後退，滿臉駭然：“柔月？她不是該在……”
石鐵頭已如蠻牛般衝出，一拳砸向趙魁！雙拳對撞，“砰！”氣浪翻湧，兩人各退一步，勢均力敵！
“金鎖陣，困！”錢串串算珠化出數道金色鎖鏈纏向孫三。孫三身法鬼魅般晃動躲過大半，左腿卻被一道鎖鏈擦中，動作頓時一滯。
“迷魂扇！”吳是非折扇揮動，無形精神波動湧向孫三。孫三頭腦一暈。
“閃光符！”白飛飛扔出符籙。刺目白光炸開！王莽、趙魁下意識閉眼。孫三被晃得眼前發白。
“煙霧彈！”第二顆符籙爆開，濃密灰白煙霧籠罩洞口。
“坤位三步，趙魁舊力已盡！”林慢慢的聲音在煙霧中響起，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柔月心領神會，劍勢一變，身隨劍走，如遊魚般掠過煙霧，流月劍劃出一道冷冽弧線，精準點向趙魁右肋空門！
趙魁視線被遮，氣息未勻，察覺已遲，勉強側身。
“嗤啦！”劍鋒劃破道袍，肋間留下深可見骨的血痕！
“啊——！”趙魁痛吼出聲，鮮血瞬間染紅衣襟。
“趙師兄！”王莽想救援，卻被聞風八卦鏡射出的靈光幹擾了視線。範平安在外圍遊走，不斷製造聲響擾亂判斷。
“孫三在巽位，欲發暗器！”林慢慢再次提醒。
錢串串立刻操控鎖鏈封堵方位。吳是非言靈重點照顧：“孫師兄，暗器沉重，不若放下歇息？”
孫三被念得心煩意亂，手中淬毒飛針險些拿不穩。
柔月一擊得手，退回煙霧中，冷聲道：“百花峰的師兄，還要繼續嗎？秘境之中危機四伏，同門相殘，非明智之舉。”
煙霧消散，王莽三人臉色難看至極。趙魁肋下鮮血直流，孫三精神萎靡，王莽自己也被柔月那一劍震得氣血翻湧。反觀靈虛峰七人，雖略顯緊張，卻陣型不亂，明顯留有餘力。
王莽咬牙，權衡利弊。秦師姐的命令固然重要，但眼下他們已失先機，趙魁受傷不輕，再打下去未必能討好，萬一引來其他妖獸或敵人……
“撤！”王莽不甘地低吼，扶起趙魁，狠狠瞪了柔月等人一眼，“你們等著！”
三人迅速退入林中消失。
見敵人退走，靈虛峰眾人才鬆了口氣。石鐵頭揉了揉發麻的拳頭，錢串串擦掉額頭冷汗。
“收拾一下，立刻離開這裏。”柔月果斷道，“他們可能去搬救兵。”
眾人迅速清理痕跡，離開石洞，向著更外圍的安全區域轉移。
秘境之外，李長生收回了“觀覽”，眼神冰冷。
“百花峰……秦語焉。”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殺意隱現。不過，柔月他們的表現讓他還算滿意。臨危不亂，配合默契，戰術得當，尤其是柔月那把握時機的一劍，已有他幾分風采。
“不過，光是擊退還不夠。”李長生心中盤算，“得給他們加點底牌，以防百花峰和焚天宗下黑手。”
他心念溝通係統：“係統，能否通過師徒子係統，遠程投放物品給柔月？”
【叮！檢測到宿主需求。試驗性功能“定向物資投放”解鎖。宿主可將自有物品或係統獎勵物品，跨空間定點投放給指定弟子當前僅限柔月，需消耗宿主自身靈力，消耗量視物品等階和投放距離而定。】
李長生眼睛一亮。這功能來得及時！
他迅速從儲物戒中挑選了幾樣東西：一瓶高效療傷丹藥、三張地遁符、一枚能短暫增強神識感知的“清心玉佩”。另外，他又額外畫了幾張針對火係陣法的“破陣符”焚天宗擅長火係功法，有備無患。
“係統，投放這些物品給柔月。注意選擇她獨處或安全時的時機。”
【叮！物品清單確認：療傷丹藥玄級上品一瓶、地遁符玄級三張、清心玉佩玄級、破陣符玄級上品三張。需消耗靈力約1000點，是否確認投放？】
“確認。”
李長生體內靈力被抽走一部分，隻見他選定的物品被一層微光包裹，瞬間沒入虛空，消失不見。
做完這些，李長生望向秘境入口，眼神深邃。
“丫頭，為師能幫你的就這些了。接下來的路，得靠你自己走。”
“不過……誰若真敢動你，就算追進秘境，為師也會讓他後悔來到這世上。”
他轉身，走向太玄聖地的臨時營地。接下來，他得專心應對秘境外的局麵了比如，那個一直用陰冷目光打量這邊的渡厄長老。
秘境之內，柔月正帶領師弟們在一處溪流邊短暫休整，忽然感到腰間儲物袋微微一沉。她神識探入，頓時愣住裏麵多了幾樣原本沒有的物品！正是師尊慣用的丹藥瓶、符籙形製，還有那枚熟悉的清心玉佩！
她立刻明白過來，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同時更加警惕。師尊能遠程送來物資，說明他一直在關注著他們，也意味著……外麵的局勢或許並不輕鬆，師尊在提前為他們增加底牌。
她不動聲色地將物品分門別類放好，心中底氣更足。
“休息夠了，出發。按地圖，下一個采集點在前方八十裏處的‘霧隱草’山穀，那裏可能有伴生的‘清心露’，對修煉有益。大家保持警惕。”
“是，師姐！”
幾道身影再次沒入古老山林。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在他們身後投下斑駁光影。更深處，秘境真正的危險與機緣，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