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副書記金國棟,被拉回來了!

跟姚正飛打完電話,秦遊斌便起身,向著包廂外走去。

茶錢,費偉達已經付過了。

一點多,秦遊斌回到市政府臨時駐點辦公室。

“秦主任,這是徐秘書長讓你轉交給你的工作日程表,你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要是有問題,我現在就去跟其他部門協商一下。”柳正益拿著兩張表格,走到秦遊斌身邊。

“行,你放著,我等會兒看!”秦遊斌笑著回答。

“秦主任,那我就把工作日程表放這裏了!”柳正益將兩張工作日程表放在辦公桌上,欲言又止。

秦遊斌看著他,笑著問道,“你還有什麽事情嘛?”

“這個、那個…秦主任,晚上你有沒有時間?我們幾個,打算晚上請你吃個飯。”柳正益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初來乍到,應該請你們吃飯。今晚上,我還有事情。明晚怎麽樣?你幫忙找個飯店,我請大夥兒吃個飯!”秦遊斌道。

“行行行。那我下班就去找個價廉物美的飯店。”一聽秦遊斌答應,柳正益臉上頓時洋溢燦爛笑容。

“秦主任,沒其他事情,那我就先去忙了!”

“去吧!”

與此同時。

國資委。

年過半輩的徐澤掛掉電話,臉上的興奮根本就掩蓋不住。

這幾年,他每隔一年半載,就給市委打報告,要求調離寧錚。

講真的,徐澤還是非常認可寧錚的工作能力。

但。

工作能力強,不代表就招人待見。

國資委經常跟商界人士交流,而寧錚那狗脾氣,動不動就講規定。

很多本來能談妥的項目,都被寧錚那狗東西給攪黃了。

徐澤笑嗬嗬地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就,撥出一串號碼。

“寧副主任,你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事情要跟你講!”

“什麽?你在外邊,要一個小時後才能回來?”

“寧錚,我告訴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來。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命令。”

言罷。

不等寧錚開口解釋,徐澤就重重地掛掉電話,罵道,“特娘的,到底你是主任,還是我是主任?擱我跟前擺譜,你怕是想屁吃。”

徐澤背靠著椅子靠背,嘴裏邊哼著小曲兒,當了這麽多年國資委主任,今兒個,他居然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這就非常神奇了。

自己堂堂國資委一把手……不應該有這種錯覺……

“不過,我跟市裏打了那麽多次報告,都沒什麽作用。這次怎麽突然想到把寧錚調走呢?”

徐澤也是體製當中的老油條了。

自然察覺到一絲絲不對勁。

聯想到趙長河明年年初要調走,又有傳聞說寧錚跟副書記金國棟走得比較緊……

“老金不會是想不開,要跟姚正飛爭一爭吧?”

徐澤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實在是金國棟太低調了,尤其這幾個月都在外地調研。

他拿什麽跟姚正飛鬥啊?

五年多前,李達功突然打報告要提前退休,要不是當時的姚正飛還是副市長,蘭辛市市委肯定建議由姚正飛擔任蘭辛市市委書記。

經過五年多的沉澱,姚正飛大勢已成,除非空降新的市委書記。

要不然,在蘭辛市根本就沒人能夠爭得過他。

“我關心這些事情幹什麽?不管誰當市委書記,我老老實實待在國資委不就行了。還有六年我就退休了……明年我就申請調到政協養老去。”

寧錚馬上就要調走了,徐澤也算是無欲無求了。

與此同時。

市委召開常務會議。

蘭辛市市委常務,基本到場。

王寶林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坐在主位的趙長河,又掃向抽著煙的姚正飛……葉澤明則是一臉鬱悶地喝著茶。

看到這一幕,王寶林很想笑。

前些年,姚正飛覺得是趙長河搶走他市委書記的位置,所以,不管什麽事情,都要跟趙長河懟一懟,讓對方很多工作開展起來都變得異常困難。

這自從傳出趙長河即將調任的消息後,兩人的關係就變得密切了起來。

趙長河也是個念舊的人,他是要調走,可這些年被他提起來的幹部,卻調不走。所以,這段時間,趙長河也一直很給姚正飛的麵子,想要替那些‘老部下’謀個安穩發展。再者,不看僧麵看佛麵,李達功那位老書記還活著呢。

市委書記跟專職副書記一旦聯手,葉澤明這個市長,就非常難受了。

尤其是市政府裏邊,還有很多李達功提拔起來的中層幹部,那是真聽姚正飛的安排。

“今天召開常務會議,主要是宣布幾項人事調動!”趙長河手裏邊夾著香煙,掃視在場常委。

徐鬆林撇撇嘴。

你們牛呀。

一個即將調任的市委書記,一個即將接任市委書記的專職副書記,現在聯手起來,就連人事調動都不需要跟我這個組織部部長知會一聲了。

以前還是商量人事調動。

現在直接就成了宣布人事調動。

嗬嗬!

你們這是在大搞一言堂。

想到這裏,徐鬆林看向沉著臉的葉澤明。

葉澤明也很不滿意,可,他能怎麽辦?

趙長河現在是半步‘萬法不侵’,要是惹毛他,鬼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他要人事調動,那就讓他人事調動吧。

隻要別惹我就行。

“為了加快老化工廠改革,也為了順利解決老化工廠跟大阜張村的矛盾。現調國資委副主任寧錚同誌,擔任教育局副局長。市委秘書辦田光榮同誌,調任女埠鎮,擔任黨委副書記……”

葉澤明臉都黑了。

好家夥。

你趙長河還沒調任呢,現在就那麽著急安排‘手下’了?

正常來說,市委書記在調任前一個月,會進行人事調動,將手底下的人,丟到基層去鍛煉鍛煉。

哪有想趙長河這樣,那麽早就開始安排的。

這吃相也太難看了。

不過,葉澤明有點兒品出不對勁了。

其中幾個,好像是副書記金國棟的人。

葉澤明挑了挑眉,金國棟現在還在外地調研呢。

那趙長河跟姚正飛,為什麽要那麽迫不及待地動他的人?

這不科學啊。

除非,金國棟做出一些損害倆人利益的事情。

葉澤明念頭一轉,忽然瞪大眼睛,金國棟不會是要跟姚正飛爭一爭吧?

他的腦袋這麽鐵?

趙長河跟姚正飛肯定是已經達成某種協議,他們不可能允許有人破壞這種協議。

“老金,真牛!”葉澤明都有點兒佩服金國棟了,你不吭不響,原來是憋一個大的。

可惜。

你遇到了兩個不要臉的。

趁你不在,直接把你‘老家’給偷了。

此時此刻,葉澤明很想笑。

就在葉澤明胡思亂想的時候,趙長河右手手指輕輕地點著桌麵,沉聲道,“老化工廠改革,牽扯到上任市委書記李達功同誌……我也想在調任前,多給蘭辛市的人民群眾多做一些實事。所以,我不希望有人在暗中扯後腿。”

“要是被我知道,有人不顧大局,不講原則,搞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別怪我趙長河不講情麵。”

“還有,金國棟同誌已經在外地調研三個多月了。現在正是蘭辛市快速發展的時候,任務多,責任重。他這個副書記,也應該回來,幫咱們分擔一下壓力。正飛書記,等會兒你給國棟打個電話,讓他盡早回來吧。”

“好的,長河書記!”姚正飛笑著點頭答應。

真爽呀!

姚正飛好久沒有那麽爽了。

王寶林視線一轉,看向徐鬆林,咧嘴一笑。

瞧著王寶林對自己傻笑,徐鬆林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笑笑笑,笑個屁,等姚正飛上台了,你才會知道,什麽叫難受。

坐在最後邊的黃傑,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自己這個市委辦主任……待在這裏,好像有點格格不入啊。

老金辦事,怎麽那麽不著調啊?

黃傑心裏邊罵罵咧咧。

金國棟要爭一爭市委書記,這事情,他當然知道。

金國棟還告訴他,過段時間,會去省裏走走關係。

現如今,金國棟都還沒來得及去省裏走關係,‘家’就被趙長河跟姚正飛兩個不要臉的給偷了。

哎!

時也命也!

黃傑原本還希望金國棟能成事,到時候,自己也能夠更進一步。

至於現在……等老金回來,怕是會欲哭無淚啊。

半個小時後。

會議結束。

姚正飛深怕有人偷偷給金國棟報信,都等不及走出會議室,掏出手機,就給金國棟打去。

手機很快就被接通,響起一道豪邁的笑聲。

“正飛書記,你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老金,別笑了。長河書記讓你馬上回來。咱們市裏邊最近發生很多事情。你這個副書記不在,我們都快忙不過來了。”姚正飛憋著笑道。

“啥玩意?我調研時間還沒到啊。”

“沒到就沒到唄。等明年,你接著去調研。反正,長河書記是下了死命令,你必須三天內回到工作崗位。我可告訴你啊,長河書記最近憋著一肚子氣,你可別招惹他。”

草!

這一刻,金國棟很想爆粗口。

自己還有很多計劃沒付諸行動呢,怎麽就喊我回去了呢?

即便心裏邊一萬個不願意,可姚正飛都這麽說了,他還能怎麽辦?

“正飛,那你幫我替長河書記說一聲,我安排好手頭事情,就馬上回來!”

“行。那我就先掛了。等你回來,我給你舉辦接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