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鳴槍示警!
秦遊斌的威信力,還算不錯。
反正在他喊完話後,兩邊幾百號人,都不再嚷嚷。
秦遊斌看向拿著旱煙杆的張德民,道:“張書記,麻煩你選幾個代表,早上八點半,去市政府找我。”
“行!”張德民點頭答應。
秦遊斌視線一轉看向緊握著鐵棍的趙啟明,道:“趙廠長,你也找幾個代表,早上八點半,去市政府找我,商量補償的事情。”
“沒問題。”
“那大夥兒都散了,也不悄悄幾點鍾了。你們家裏的媳婦,都等急了!”秦遊斌笑著開了一句玩笑。
不少人也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
秦遊斌從警車引擎蓋跳下來,長吐一口氣。
現在的村民,是真莽啊。
要不是這段時間,自己被電視台、報紙大肆宣傳,還真鎮不住他們。
也就在秦遊斌跳下引擎蓋的時候,老化工廠這邊的一位工人,滿臉不忿地朝著對麵大阜張村的一位村民撇撇嘴,旋即朝著地麵吐了一口濃痰。
“葉工禮,我甘你老母!”
那被挑釁的大阜張村村民,就好似受到了莫大侮辱,陡然情緒激動地揚起手中扁擔,狠狠地擲向那叫葉工禮的老化工廠工人。
“啊呀!!!”
一聲慘叫。
葉工禮的腦門被扁擔砸到,慘叫著倒在地上,鮮血噴灑而出。
糟糕了!
秦遊斌瞳孔猛地收縮。
這兩幫人本來就是火藥桶,一點就燃。
好不容易才把他們安撫……
“大阜張村的狗崽子們打人了!!!”
“弄死他們!”
“草!”
“幹死他們!!!”
這一刻,秦遊斌很想爆粗口。
張德民想攔,卻攔不住。
至於趙啟明,這王八羔子提著鐵棍,居然衝在最前邊。
大阜張村這邊大概有一百多人。
老化工廠這邊差不多有三百人。
這一打起來……
看著場麵瞬間混亂,老錢連忙跑出警車,擋在秦遊斌前邊,手裏邊還拿著手機,大喊道,“錢保國,你特娘的快點,這邊打起來了,幾百號人啊。快啊!!!”
正帶著十來號人,往回趕的錢保國,人都麻了。
幾百號人打起來了?
這是要出大事兒啊。
自己這十來號人過去,那也擋不住啊。
錢保國也不敢掛掉手機,對著坐在旁邊的老黃喊道,“手機,快給我手機。”
老黃連忙掏出手機遞給錢保國。
錢保國呼吸急促,手指飛快按下手機按鍵,給金慶國打去電話。
手機剛被接通,錢保國就急忙說道,“金局,出大事了。大阜張村村民跟老化工廠工人打起來了,幾百號人呢!”
“我、我去他大爺的!”
金慶國感覺自己可以提前退休了。
“馬上通知附近派出所,還有特警,救護車。我、我先給市委領導匯報!”
與此同時。
0001號車,正向著幹部公寓駛去。
“叮鈴鈴!”
姚正飛褲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一看來電號碼,姚正飛挑了挑眉,旋即看向閉著眼睛的趙長河,笑道:“是金慶國打來的,看樣子,你之前確實嚇到他了。”
趙長河沒吭聲。
姚正飛苦笑著搖搖頭,金慶國這個公安局副局長,也算是當到頭了。
按下接通鍵。
姚正飛都來不及開口,手機裏就響起金慶國焦急的聲音,“姚書記,出事了。老化工廠的工人,跟大阜張村的村民們打起來,幾百號人……”
正在閉目養神的趙長河倏然睜眼。
他感覺,自己腦袋上的‘官星’,搖搖欲墜。
這在咋滴了?
我馬上就要調走了,為什麽會接二連三,不斷發生這種破事兒?
要是出了人命,他趙長河也別調走了,直接去蘭辛市政協養老算了。
姚正飛呼吸都為之一滯,表情凝重,道,“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姚正飛沒問前因後果,他現在隻想知道有沒有傷亡。
“我、我正向著老化工廠趕去!”
“金慶國,你這公安局副局長是當夠了嘛?你居然連現場情況都不知道?”姚正飛大罵一句,旋即掛掉手機,容不得多想,給秦遊斌打去電話。
之前他們離開的時候,秦遊斌還在老化工廠內。
現在,他肯定在現場。
電話能打通,可就是沒人接。
趙長河沉著臉,沒去看姚正飛,看向正在開車的司機,道:“小黎,掉頭,去老化工廠。”
“好的,趙書記!”司機小黎答應一聲,連忙打方向盤。
等車子掉完頭,趙長河才看向還在給秦遊斌打電話的姚正飛,道:“正飛書記,你說,為什麽蘭辛市就穩不下來?”
姚正飛苦笑一聲,這問題,他真不好回答。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真要追溯起來,都跟他有關係。
老化工廠改革,是他提議的。
金慶國之所以暫代公安局局長,也是他在常委會提議的。
就連秦遊斌進人大,競選常委會副主任,那也是他促成的。
趙長河眼神格外平靜的注視著姚正飛,等待他的回複。
姚正飛遲疑片刻,道:“長河書記,這些矛盾都已經積壓多年,隻是恰逢其會地湊到一起。在我看來,這也是好事兒。矛盾爆發了,那就想辦法解決,總比一直積壓著來的好。等把這些問題都妥善解決了,就算省裏領導問起來,咱們也能問心無愧地回答。”
嗬嗬。
趙長河冷笑一聲,問題解決了,你是問心無愧了。
可我呢?
“正飛書記,你說,我要是在蘭辛市在擔任一屆市委書記,能不能把這些曆史遺留問題,都給解決了?就跟你剛剛說的,隻要咱們把問題都解決了,就能夠問心無愧。我可不想離開蘭辛市後,被蘭辛市的老百姓戳著脊梁骨嘛。”
姚正飛嘴角抽抽,你丫的,怎麽一上來就是釜底抽薪啊?
沒你這麽玩的。
“長河書記,說實話,以我的身份,不合適討論你的崗位問題。不過,你放心,蘭辛市曆史遺留問題並不多。我相信,在市委、市政府的協同下,能夠順利解決這些問題。當然,長河書記要是能夠留在蘭辛市,繼續擔任市委書記,那是蘭辛市二十六萬老百姓的‘福氣’。”
趙長河就這麽注視著姚正飛。
半晌。
趙長河笑了笑,道:“我也相信,隻要咱們蘭辛市市委、市政府下決心,下大力,肯定能夠解決所有問題。有道是,萬眾一心其利斷金嘛。”
“嘭!”
震耳欲聾回**在漆黑的夜幕中。
幾百號人齊刷刷地扭頭看向站在引擎蓋,右手高抬,緊握著手槍的秦遊斌。
秦遊斌沉著臉。
這一槍。
自己肯定要麻煩纏身。
可。
不開槍,後果會更加嚴重。
近四百人,手裏邊都拿著‘鐵器’,真打出火來,誰也不敢保證不會死人。
一旦死人,別說在現場的秦遊斌,蘭辛市市委的領導,全都要跟著倒黴。
“打啊?為什麽不打了?我甘你祖宗。大半夜,跑到這裏來火拚是吧?你們以為現在還是舊社會嘛?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們一個個的,都想幹什麽?”秦遊斌眼眸中跳動著怒火,掃視在場近四百人。
“你們的難處,我不知道嘛?”
“有難處,都特娘得給我用腦子,想辦法去解決。而不是打打殺殺。”
“怎麽?你打算把對方都給拚死,然後麻煩就沒了是吧?”
“老化工廠改革,這是好事情。可現在呢?”
“張德民!”
衣服上都是腳印的張德民,呲牙咧嘴地舉起手中旱煙杆,“在呢在呢!”
“你帶著大阜張村的村民,都滾回去。”
“明白明白!我現在就帶他們回村!”張德民本就害怕把事情鬧大,連忙高喊道,“都杵在這裏幹什麽?趕緊回村。特娘的,剛剛是哪個小王八犢子先動手的?給老子去祠堂跪著。老子帶你們過來,是讓你們來打架的嘛?”
一旁一位小夥子滿臉不忿,嘀咕道,“不是來打架,那你還喊我們過來?”
張德民一腳踹在小夥子屁股上,罵道,“就你廢話最多,滾回村,去祠堂跪著。”
大阜張村的村民,一個個滿臉不忿,相互攙扶著,慢慢離開。
秦遊斌視線一轉,看向流著鼻血的趙啟明,咬著牙,道:“趙廠長,你是老化工廠的廠長,不是混子頭頭。剛剛你特娘的打得最起勁。你想要幹什麽?你是要害垮老化工廠嘛?你是覺得市裏領導,還允許你這種人擔任廠長嘛?”
趙啟明吸了吸鼻血,道:“秦局長,你是不知道我們跟大阜張村的矛盾啊。那張德民,明明是老化工廠的常委會書記,可他明裏暗裏都幫著大阜張村的村民……”
“閉嘴!”秦遊斌叱喝一聲,打斷趙啟明的解釋,道:“現在,帶著你的人,回化工廠。趙啟明,你要搞清楚,你是話化工廠的廠長……”
就在這時候,警笛聲自遠處響起。
三輛警車以一百多碼的速度,向著這邊駛來。
警車都沒停穩。
錢保國就打開車門,跳下車,差點因為慣性摔倒在地。
在看到秦遊斌站在警車引擎蓋,右手緊握著手槍,不由得內心一顫。
剛剛的槍聲,他可聽得一清二楚。
秦遊斌現在又不是公安局的人,他哪來的膽子鳴槍示警啊?
“行了行了,你帶著人,先回化工廠!”秦遊斌跳下引擎蓋,把手槍丟給老錢。
趙啟明還是滿臉不服氣,卻也沒有反駁,對著老化工廠的工人們,揮了揮手,喊道,“都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