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搞刑偵的,要比犯人更狡猾!

李達功是從市委書記退下來的,那心眼子,別提有多少了。

嚴斌能夠勾搭上趙長河,還讓對方在調任前,幫他坐到人大常委會主任的位置上,那小心思肯定多得沒邊。

至於秦遊斌。

重生前,他好歹也是政法委書記。

三人湊一桌吃飯,那下飯的是菜嘛?

不!

都是心眼子。

明明非常簡單的一句話,就能夠表達出意思。

可他們就不,非要繞彎子。

秦遊斌喝著白酒,那叫一個心累啊。

李達功含蓄地敲打著嚴斌,話裏話外都是趙長河即將調任,下一屆市委書記是姚正飛,讓他盡早調整心態,好好協助姚正飛。

秦遊斌都無語了。

人家現在好歹是人大常委會主任,即便姚正飛真坐上市委書記的位置,那也是攜手開展工作,怎麽到你嘴裏,就變成了協助?

嚴斌拿著筷子,夾著菜,笑嗬嗬地表示,協助新任市委書記,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但,現在趙長河還沒調走,依然還是蘭辛市市委書記。

秦遊斌看著李達功,您老之前是怎麽跟我說的?

說,我要是跟嚴斌出現不同意見,你也可以做和事佬。

可現在呢?

您老怎麽跟嚴斌陰陽怪氣起來了?

我的老書記啊。

我現在才進入人大,那人大常委會副主任還沒影呢。

萬一你把嚴斌惹毛了,那我咋整的?

秦遊斌很心累的不斷轉移倆人話題。

聊著聊著,話題莫名其妙轉移到秦遊斌跟趙長河身上。

“遊斌啊。之前正飛跟我講,昨天他們幾個常委,開了個小型民主生活會。會議上,長河書記話裏話外都覺得你還年輕,還需要沉澱沉澱。怎麽會議結束後,長河書記又大力推舉你了?”李達功笑嗬嗬地問道。

嚴斌也看似隨意地開口道,“長河書記脾氣比較倔,他決定下來的事情,一般人可沒辦法讓他改變。遊斌,你跟我說說,你是用了什麽辦法,才讓長河書記轉變態度的?”

好家夥。

合著,你倆剛剛都是在演我?

繞來繞去,就是想問這個是吧?

李達功雖然很看重秦遊斌,也願意幫他。

但,說到底,姚正飛才是李達功一手提拔起來的。

李達功之所以轉移到這個話題,就是受姚正飛所托。

至於嚴斌,那是就純好奇。

“老書記,我跟趙書記也沒聊什麽。”秦遊斌苦笑道。

跟趙長河的講話內容,他不可能傳出去。

不是說不相信李達功,旁邊還有坐著個嚴斌呢。

“行行行,喝酒喝酒,咱們先喝酒!”李達功哈哈一笑,拿起酒杯。

這一頓飯,吃到晚上九點多。

秦遊斌跟李達功、嚴斌一起走出門。

把李達功送回家後,秦遊斌在小區外打了一輛出租車,趕往公安局。

……

“秦遊斌,你來幹什麽?”

刑警隊。

錢保國頂著兩個黑眼圈,看向走進辦公室的秦遊斌,不由得挑了挑眉。

秦遊斌現在都不是公安局的人了,他錢保國,可不會再虛他。

“我來幫你們審問犯人啊。”秦遊斌咧嘴一笑。

“嗬嗬。”錢保國冷笑一聲,慢慢地站起身來,掏出香煙,也沒有給秦遊斌遞一根,自己點上一根,道:“你少在這裏跟我瞎扯。你都不是公安局的人了,有什麽資格審問犯人?還有,今晚上是誰值班?怎麽把你這種閑雜人員給放進來了?”

“你沒有接到市委通知?”

“啥?”

迎上錢保國疑惑的目光,秦遊斌臉上笑容不減,道:“是姚書記請我來協助你們審問犯人的。你要是不願意,或者覺得我能力不行,那我現在打電話給姚書記,跟他說說。”

“別別別,別介!”

見秦遊斌伸手就要去掏手機,錢保國連忙小跑上前,咧著嘴,露出討好笑容,更是掏出香煙,向著對方嘴巴塞去,道:“遊斌,你說你這個人,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我跟你開玩笑呢,你怎麽還當真的?”

秦遊斌差點笑出聲,嘴唇含住香煙,看著錢保國拿出打火機,道:“行了,先帶我去見李忠吧!”

“好叻。”錢保國立馬答應,率先向著辦公室外走去,一邊說道,“遊斌,那個李忠嘴巴賊硬。我們用了很多手段,他就是不開口。我也是苦命啊,為了審他,我都兩天沒回家了。這不,剛準備在辦公室打個瞌睡,你就來了。”

很快。

秦遊斌就跟著錢保國來到光線昏暗的審訊室。

這起綁架墜樓案,市委領導是非常重視,畢竟,影響太惡劣了,當時又有那麽多記者跟圍觀群眾。

所以,錢保國他們根本就不敢休息,把李忠抓進來後,就一刻都沒讓李忠消停過。

聽著腳步聲響起,李忠慢慢地抬起頭,在看到身材魁梧的秦遊斌,不由得咧嘴一笑。

那猶如蜈蚣般的刀疤,顯得更加猙獰。

再配合他那油膩的皮膚,黝黑的黑眼圈……就跟厲鬼似的。

錢保國朝著坐在審訊桌後邊的兩位刑警使了個眼神,旋即看向背對著他的秦遊斌,笑道,“遊斌,那你在這裏慢慢審,我們先出去了。”

“嗯!”秦遊斌頭也沒回地答應一聲。

“嘭!”

審訊室大門被錢保國關上。

審訊室外,錢保國眯著眼睛,盯著兩人,壓低聲音,道:“市委給咱們打過電話,說讓秦遊斌來審李忠?”

“錢隊,我們是什麽檔次啊。就算市委真打電話過來,我們也沒資格去接這種電話啊!”

“錢隊,秦局…秦遊斌是市委領導喊過來的?”

錢保國皺著眉,他懷疑秦遊斌是在忽悠自己,可他也不敢去求證啊。

“要是市委真有電話打來,那肯定是打給金局。錢隊,要不,你打電話問問金局?”

錢保國眼皮一抬,看向湊到身邊的小王,冷聲道,“你是嫌我死得不夠快嘛?金局剛剛被擼到副局長,你讓我這麽晚給他打電話……你是怎麽想得出來的啊?說,你是不是想我被擼下去,然後接替我大隊長職位?”

“錢隊,我怎麽可能有這麽齷齪的想法,你可真冤枉死我了!”小王連連擺手,表示自己沒那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錢隊,你說市委為什麽要解除秦遊斌的職務?他可是一等功臣啊!”小王嚐試著轉移話題。

“肯定是秦遊斌沒大沒小,得罪了市委的領導!”錢保國道。

“錢隊,可我聽說,秦遊斌跟姚書記關係很好。”

“騙鬼呢?金局跟姚書記的關係才叫好。之前就是姚書記提議,讓金局暫代局長職務。可惜,金局自己不爭氣。”錢保國反駁道。

“錢隊。”

就在這時候,老錢從過道另一端大步走來。

錢保國快步迎上前去,掃了一眼老錢手裏邊捏著的文件,壓低聲音,問道,“老錢,秦遊斌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啊?我可是冒著違規違紀,讓他去審問犯人了。”

老錢差點笑出聲來,道:“錢隊,你是沒睡醒吧?秦哥來審問李忠,那是市委領導要求的。你違什麽規,違什麽紀啊?”

還真是市委領導讓他來的。

還好自己沒頭鐵。

“對了,秦哥現在可是咱們蘭辛市人大代表。對咱們公安局,是有監督權的!”

“他啥時候又成人大代表了啊?”錢保國表情一愣,感覺這段時間秦遊斌的升遷,就跟兒戲似的。

老錢沒在說什麽,之所以點明秦遊斌現在的身份,就是害怕錢保國沒事硬找事兒,給秦遊斌添麻煩。

捏著文件,老錢從錢保國身邊走過,向著審訊室走去。

老錢眨巴著小眼睛,看著老錢推門走進審訊室,嘀咕道,“他為啥要去人大啊?這不科學啊!”

審訊室。

秦遊斌半個屁股坐在審訊桌上,接過老錢遞來的文件,道:“老錢,都這麽晚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秦哥,要不要給你倒點熱茶,醒醒酒?”聞著秦遊斌身上的酒氣,老錢小聲道。

“不用了!”

“行吧。那我就先走了!”

“嗯!”

“嘭!”

審訊室大門再次關上。

秦遊斌翻閱著手中文件,沒有搭理李忠的意思。

李忠歪著脖子,注視著秦遊斌。

看了幾分鍾,李忠打著哈欠,慢慢地閉上眼睛,準備打個瞌睡。

他是真困啊。

“嘭!”

眼睛剛閉上。

李忠就感覺胸口一陣刺痛,瞬間睜眼,隻見秦遊斌慢慢地收回右腳。

“秦遊斌,你幹什麽?”

“當著我的麵睡覺,是不是太不把我當回事兒了?”秦遊斌低著頭,看著手中文件內容,慢悠悠的說道。

“草!”

李忠暗罵一聲,那雙眼眸中布滿密密麻麻血絲,就這麽直勾勾地盯著低頭翻閱文件的秦遊斌。

不到五分鍾,李忠感覺自己的眼皮又在打架了。

“嘭!”

眼皮剛合上每兩秒。

沉悶的撞擊聲再次響起。

秦遊斌一腳踹在審訊椅上,前邊的擋板,狠狠地撞在李忠胸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秦遊斌,你隻會這種手段嘛?”李忠麵容扭曲,咬牙切齒地怒視著秦遊斌。

秦遊斌眼皮一抬,看向李忠,淡淡地說道,“都跟你說了,別在我麵前睡覺。”

“秦遊斌,有什麽手段,你盡管使出來。你試試我會不會招!”李忠呼呼呼地喘著粗氣,“我這案子,市委領導都關注著,你要是敢打傷我……”

“噓!”秦遊斌抬手,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前,笑道:“你別那麽幼稚行不行?我真要整你,就算去省醫院,你也檢查不出什麽傷勢。再說了,你覺得別人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這個一等功臣?”

“所以,你能不能別自討苦吃了。沒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