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小子不會是衝我來的吧?
“前方,便是天機真人推演中唯一能避開這場命劫的生機所在。”
壺元鎮外,一道劍光如流星破空而來,凜冽的劍氣撕裂長空。
長劍之上,一少年凜然而立,唇紅齒白,相貌俊郎,衣袂在風中獵獵飛揚。
小鎮邊緣的小院裏,李玄正懶洋洋地窩在躺椅上,隨著椅子輕輕搖晃,顯得愈發慵懶愜意。
不遠處,一群六七歲的孩童正蹦蹦跳跳,嘴裏喊著“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儼然在認真做著廣播體操。
“穿越過來快三個月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李玄閉著眼,怡然自語。
是的,他並非此界之人,而是來自藍星的一名普通大學生。
雖然普通,卻也曾有過不少“光輝事跡”。
攙扶眼神不好的老奶奶闖紅燈,用開水“滋潤”鄰居大爺心愛的月季,為憨厚舍友的終身大事“殫精竭慮”...
為此,這些人沒少對自己致以真誠的感謝。
不過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剛穿越時,李玄不是沒有迷茫過,但想到自己無親無故,讀的又是三流民辦大專,也就很快釋懷了。
如今,他可是壺元鎮首席...幼師!
想到這兒,李玄暗自感慨:
在異世界的第一份工作,居然是照顧這群小蘿卜頭,真是世事難料。
說是幼師,其實他也做不了什麽,不過是幫街坊鄰居看看孩子。
這些人家在他最落魄時給過他一口飯吃,如今他閑著也是閑著,索性帶著這群孩子瘋耍。
每天曬曬太陽、睡睡覺,偶爾領著孩子們做做操、打打太極。
一個字:安逸。
“先生,快看,有流星!”有孩子指著天空喊道。
李玄眼皮都懶得抬,隻敷衍地擺擺手:
“大白天哪來的流星,小孩子可不許說謊。”
“可、可是...先生,那好像不是流星,是...是一個人!”
李玄沒當回事,隻當是孩子玩鬧說胡話。
大白天的不是流星就是人,除了那個把**外穿的米國人,他兩輩子都沒見過會飛的。
真當這是修仙世界啊?
“是仙人!真的是仙人!先生您快起來看呀!”
孩子們激動起來,整齊的隊伍頓時散了,嘰嘰喳喳吵成一片。
李玄被吵得頭疼,皺著眉仰頭望去。
下一刻,他瞳孔驟縮,渾身猛然繃緊。
小鎮上空,一道玄光正疾馳而來,遠看確如流星,但越近越清晰,那光芒之上,竟真有一道人的輪廓!
見鬼了,真有人會飛?
也沒人告訴他這世界有這項目啊!
電光石火間,李玄想起以前看過的小說,這場景,不就是禦劍飛行嗎?!
玄光已至小院上方。
少年腳踏一柄青白長劍,衣發飛揚,宛如畫中仙。注意到下方眾人,他速度漸緩,徐徐落下。
“您、您是仙人嗎?”有孩子怯生生地問,眼裏好奇多過畏懼。
“仙人?”
少年怔了怔,失笑搖頭,“我不過是個尋常修士,哪稱得上仙人...對了,你們這兒可有學堂?”
孩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摸頭,有的撓屁股,一臉茫然。
隻有一個機靈的小女孩站出來,細聲道:“我們這兒請不到先生,沒有學堂...”
少年愣住了。
他分明記得老祖當時的指引,“生機在南,南門李姓。”
還有天機道人的囑托:“抵達之後,去尋當地學堂,其中有一位姓李的先生。拜他為師,方可化解你的命劫。”
“至於更多...老夫也算不出。此人太過神秘,天機遮蔽,我隻能推演至此。”
“先生?我們有先生呀!”孩子們忽然七嘴八舌道。
對他們來說,眼前這不就是“學堂”,躺著的不就是“先生”麽?
“哦?”少年眼睛一亮,“那位先生...姓什麽?”
“姓李!”
姓李?
少年神色一振,真有姓李的先生!
可隨即他又躊躇起來,能解他命劫的高人,必是手眼通天之輩。
自己兩手空空而來,連份拜師禮都沒備,對方憑什麽收他?
實在太過草率。
“那位先生現在何處?可否帶我前去?”
少年語氣急切,甚至從儲物袋中抓出一把靈果分給孩子們,“一點心意,麻煩你們了。”
哪怕希望渺茫,既然來了,總要試一試。
若先生不收,那便是命。
“謝謝仙人!先生就在那兒呢!”
孩子們接過靈果,毫不猶豫地齊齊指向一旁躺椅上的李玄。
李玄感覺到目光匯聚,也裝不下去了,索性佯裝剛醒,揉著眼睛嘟囔:“怎麽這麽吵啊...咦,這位是?”
“先生,這就是我們剛才說的仙人!”
“對了先生,您昨晚沒睡好嗎?怎麽這麽快又睡著了?”
流著鼻涕的狗蛋一臉天真地問,渾然沒注意到李玄黑如鍋底的臉色。
可惡的小兔崽子,這就把我賣了?
“嗬嗬...是啊,昨夜用功讀書,沒休息好。”他幹笑兩聲,強行圓場。
少年卻完全沒在意這些。
從看到李玄第一眼起,他心裏便掀起了波瀾...先生真不愧是先生,氣質不凡就算了,就連相貌都如此飄逸俊美。
可隨即又是一慌:先生一見我來就裝睡,莫非...不願收我?
不行,得主動些!
少年下定決心,大步走向李玄,臉上激動與忐忑交織,神情略顯古怪。
李玄見他這般模樣,表麵鎮定,心裏卻慌得很。
不至於吧,我就裝個睡,不至於上來就要揍我吧?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心眼這麽小啊!
他正飛速思考該以什麽姿勢跪得比較瀟灑時,少年已在他麵前站定。
“先生可是李玄?”
“你認識我?”李玄心頭一跳,真是衝我來的?連名字都摸清了?
“撲通!”
少年毫無預兆地屈膝跪地,聲音無比誠懇:
“弟子葉凡,懇請先生垂憐,收我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