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演技
景帝目露疑惑。
沒人比他更清楚太子的身體，先天異香，若是其母不動胎氣的話，妥妥的是修煉天才。
但很可惜，當初皇後動了胎氣，導致太子先天有缺，修煉艱難，漸漸地，景帝就不再過問這個兒子的事情了。
一揮寬大袖袍，頭頂的元氣漩渦頓時消散，像是從未出現過，景帝稍稍沉吟，道：“讓他進來！”
“宣太子入殿覲見！”
太監總管一甩拂塵，吊著嗓子，尖聲喊道。
“兒臣拜見父皇，父皇聖躬安？”
楊集進入大殿，行了一禮，恭恭敬敬說道。
“朕安，賜座！”
景帝擺了擺手，殿外侍立的太監總管頓時上前，在楊集身後擺放了一個小馬紮。
“這些年朕沒仔細的了解過你，正好今天可以了解了解。”
景帝的臉上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倒不是對太子有什麽意見，單純就是太久沒笑，有點不太會笑了。
楊集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等待景帝的垂問。
在拜見景帝之前，他就已經打好了腹稿，必須要有一個過得去的理由，不然說不通他怎麽突然就開脈境了。
隻要景帝有所疑慮，這對目前的楊集來說，那就是塌天之禍。
知父莫若子，身為景帝的嫡長子，他對這個父親很是了解，別提什麽親情不親情的，在景帝眼中，隻有他自己才重要，其他的都是虛妄。
“朕沒記錯的話，你是天生異香，但在娘胎時動了胎氣，導致根基受損，修煉艱難。”
景帝直接開門見山道。
“按照常理，你現在絕無可能修煉到開脈境，為了大周王朝的安穩，我需要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回稟父皇，兒臣之所以能突破開脈境，是前些時日出去遊玩之時，恰好碰到一個瞎眼的老道，他給兒臣了一顆丹藥，吃了之後，兒臣的根基竟自行修複！”
楊集不假思索，臉上滿是真誠。
“陌生人給你一顆不知名的丹藥，你竟然敢吃？”
景帝眉頭微皺，有些不太相信。
“父皇，雖然對方是陌生人，但兒臣也不是正常人，不說是廢物，但也差不了太多，這種情況下，兒臣隻能抓住這一縷機會，我需要考慮，這會不會是我此生僅有的機會！”
楊集垂下眼簾，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是了，是了！
景帝心中明悟，如果他是楊集的話，哪怕知道對方不太靠譜，但也得拚死一搏，大不了就是一死。
在東玄域，不能修煉可比死亡更加可怕。
“這些年苦了你了。”
景帝的聲音稍稍柔和了些許。
“既然你為我大周王朝長了顏麵，讓百羅國那撮爾小邦知道了自己的地位，那麽朕理應該賞你，說吧想要什麽。”
楊集臉上露出些許孺幕之色，激動道：
“父皇，兒臣不想要其他的，隻願陪父皇去皇家獵場，為父皇駕車，替父皇拾撿獵物。”
景帝大腦稍稍有些宕機。
離了這麽大的功勞，居然不想著要什麽東西，比如對東宮來說，相當重要的兵權？
楊集是太子，但他這太子當得太寒酸了，東宮裏攏共大貓小貓兩三隻。東宮屬官是沒有的；六部羽翼也是沒有的；東宮左右衛亦然是沒有的！
這些東西不想要，那楊集到底想要什麽？
景帝眸子微微眯起，旋即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楊集。
楊集隻覺得一股壓迫襲來。
“告訴朕，你為何不想著鞏固自己的地位？”
身為政治機器的景帝冷聲問道。
“既然四弟有意於太子之位，且有獨孤閥幫助，那我就讓給四弟，他坐皇帝也許比我更好。”
楊集不動聲色的在景帝麵前，給他那親愛的四弟上著眼藥。
“朕還沒死呢！”
景帝大怒。
其周身氣勢猛然爆發開來，地上鋪著的金磚轟然開裂，一道道裂紋以景帝為中心，向四周蔓延。
“父皇息怒，兒臣惟願父皇萬壽無疆。”
楊集以頭搶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金磚上，悲愴道。
“與你無關！”
景帝深深地吸了口氣。
他現在仔細地審視了一下自己的子嗣。
他這才發現，太子真的沒有任何贏麵，修為比不過，勢力比不過，聲望比不過，母家也比不過！
在之前，這是景帝所默許的。
但如今，太子的修行根基無損，天資驚豔，以前那套自然行不通了。
“好了，你先下去，朕乏了。”
景帝擺了擺手，說道。
楊集從大殿離開，朝著東宮的方向走去。
“大功告成！”
楊集心中欣喜，在景帝這個老狐狸麵前飆演技，對他來說也算是考驗。
不過終究是過了景帝這一關。
別看景帝什麽都沒說，但以楊集對景帝的了解，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四皇子就得過一段難捱的苦日子了。
回到東宮。
東宮的太監宮女們紛紛湧了上來。
“殿下，聽說你把那百羅國的天才打敗了？”
“我們殿下才是大周王朝的第一開脈境，什麽獨孤閥，都不是殿下的對手。”
“我看以後誰還敢看不起我們東宮！”
小太監和小宮女們圍著楊集，嘰嘰喳喳。
楊集並不討厭這個氣氛，隨口說了幾句話，就將這些宮女太監全都打發走了。
說來有一件事情也很有意思。
按理來說，楊集的東宮裏本應該有不少屬於各方勢力的探子。
畢竟再怎麽說也是太子，這點牌麵還是有的。
但世事往往就是如此魔幻。
或許是楊集過於廢物的原因，他的東宮幹淨得不行，全是知根知底的老人，根本就沒有一個探子。
“之後或許會出現探子！”
楊集微微眯起眼睛，竟和景帝有幾分神似。
回到東宮不久，楊集就見到幾個太監來到東宮。
“太子何在？”
楊集立馬走了出來，行了一禮。
“奉天承運皇帝……”
太監宣讀聖旨。
大概意思就是讓楊集組建自己的東宮右衛，至於東宮左衛，暫且擱置，其次便是賞賜了楊集一些修行所需要的資糧，並且讓楊集在十日之後，伴架，一同進入皇家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