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微笑女孩
見楊帆站在校門口，馮楠帶著他鄉遇故知的興奮小跑過來。
她穿一件粉色T恤，搭配一條七分牛仔褲，腳蹬運動鞋。
哇！
微笑女孩！
就是楊帆想要的那種感覺。
“去哪拍？”姑娘有點迫不及待。
楊帆看著她，一樂，道：“你還捯飭了一下？”
馮楠精致的俏臉上明顯化了淡妝。
她嘿嘿一樂，道：“形象代言人嘛，肯定要美美噠。”
你還當真了，其實我就是想用你的照片吸引用戶啊。
楊帆不能點破，道：“去你們學校拍能行嗎？”
“那有什麽不行的，走吧，抓緊拍，拍完我還有別的事兒呢。”
馮楠拉著楊帆的胳膊進了學校。
未名湖，現如今雜草叢生，一副破敗的樣子。
但並不妨礙楊帆取景。
上輩子在報社幹了20年記者，攝影是基本功。
他端起相機指揮著馮楠：“你先沿著湖邊走，把手背起來，低頭，我拍幾張。”
馮楠照做。
哢嚓哢嚓，楊帆照了幾張，一看，嗯，還行。
相機是數碼的。
別以為這個年代沒有數碼相機，很早就有了，像素很一般，200、300，有個500的就夠吹半年。
楊帆手上這台是300像素的，聶鵬飛財大氣粗的老爹給他買的。
“扶著欄杆眺望遠方，誒不對。”
楊帆又拍了幾張，感覺不太對。
“我瞧瞧。”
馮楠走過來看了看，道：“你這事兒事兒的，我感覺不錯啊，大美人，多漂亮。”
旁邊不時走過幾個同學，對楊帆和馮楠指指點點。
楊帆不以為意，現在的大學生，清澈又愚蠢，對新鮮事物總能保持著好奇心，見到一男一女鑽小樹林就以為兩人不幹正經事。
he……tui！
“你把頭發放下來，找那種清風拂麵的感覺。”楊帆又提要求。
“毛病真多。”馮楠雖然叨叨，卻也照做不誤。
“對著陽光笑，燦爛一點，對，對，眯起眼睛，擁抱大自然吧姑娘！”
楊帆投入到工作中碎叨的像是唐僧。
難得的是，馮楠非常配合。
哢嚓哢嚓拍了好些張，她的感覺也越來越好了。
“同學，借本書可以嗎？”
楊帆攔住了一個同學的去路，笑眯眯問道。
女同學點點頭，把書遞給他。
楊帆道聲謝，又把書遞給馮楠，道：“坐在地上，背靠著大樹，書本遮住半張臉，OK！”
馮楠擺好姿勢。
楊帆趕緊抓拍。
一下午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他買了兩瓶水，遞給馮楠一瓶。
馮楠接過來擰開小口小口喝著，又擦了下額頭沁出的細密汗珠，問他道：“你弄得什麽網站啊？”
“一個社交網站。”
“水木清華BBS那種？”
“比那個要好玩。”
“哦，弄好後給我個網址，我去䁖一眼。”
“沒問題啊。”
看看傳呼機上的時間，楊帆又道：“今兒我就不請你了，晚上有個約，明天吧，我給你打電話。”
馮楠是個很大氣的姑娘，擺擺手說道：“不著急，忙你的去吧。”
楊帆擺擺手走了，回到家捯飭一番，找出一件短袖天藍色襯衣穿上，配一條米色休閑褲，休閑皮鞋，像個人一般出現在客廳。
“靠！還挺像模像樣的。”譚斯摸著下巴頦看他。
“和大經理一起吃飯，自然得捯飭捯飭，免得被人小看了。”楊帆笑道。
“你這麽一說，我也得捯飭一下。”譚斯回了房間，收拾一番後出來，白襯衫休閑褲看上去很精神。
“鵬飛去不去？”楊帆問道。
聶鵬飛懶洋洋pia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擺擺手，道：“說不定待會兒就有人打電話麵試，我就算了。對了，下午我去跟房產中介那經理見了麵，讓他幫忙找個辦公地點。
剛才他回話了，說中關村那邊的寫字樓有個辦公間往外出租，價格不貴，一個月300塊錢，你倆覺得行，咱明兒就去看一看。”
“那就去唄。”楊帆說道。
聶鵬飛又擺擺手，道：“你倆去應酬吧，我歇會兒，這一天天的，累死。”
兄弟倆笑笑，出門打了輛夏利奔東三環的長城飯店。
長城飯店相當氣派，抬眼就能看見西側副樓那幾個鎏金大字——天上人間！
這不是兄弟倆的目的地。
消費不起啊。
倆人進了主樓，服務員問定包間沒有？
譚斯報上包間名字。
服務員將倆人帶到包間裏。
“你兜裏還有多少錢啊？在這吃一頓可夠奢侈的。”坐下後，譚斯打量著奢華的包間，問道。
“我帶了兩千來，應該差不多。”楊帆說道。
“花完這兩千，我們安裝電話可就沒錢了。”
楊帆也頭疼，超預算了，“我暑假掙了點兒，先墊付一部分吧。”
譚斯說道：“我手裏有個兩千多，也貢獻出來吧，創業不易啊。”
正說著，推門進來一個人，大約40歲左右的年紀，挺著腐敗的大肚子，笑起來像彌勒佛。
兩人站起身。
譚斯迎上去笑道：“秦經理您好，感謝您大駕光臨。”
“哎呀，小譚你太客氣了，我可不是啥經理，叫我老秦就行。這位小兄弟是……”
此人叫秦東，正是譚斯托津海電信局的親戚找的關係。
他在京城電信公司任職，級別沒到經理，但權限很大。
譚斯笑著介紹道：“這是我的合夥人，楊帆。”
楊帆也跟秦東握握手，道：“秦經理您好，快請坐快請坐。”
“年輕人前途無量啊。”秦東寒暄了一句，落座。
譚斯極有眼色，遞上菜單後說道：“挑可口的點，您千萬別給我們倆省錢。”
秦東笑嗬嗬接過菜單，熟練地點了幾道菜，末了又點了瓶紅酒。
楊帆在心裏一算計，我靠！過千了！
老丫挺的還真不客氣！
1998，舍得花1000塊錢吃頓飯的，奢侈上天了。
但他也不好說什麽，求人辦事嘛，舍不得花錢事還怎麽辦。
點完菜，喝著茶，秦東率先打開了話匣子：“事情老王都跟我說過了，聲訊台的審批不是件難事，你們把資料準備齊全交給我就行。
對了，你們注冊公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