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虞珩

沈闕心中一緊:“那虞珩會不會有危險?我們要不要想辦法先救他出來?”

“暫時不必。”沈宸月搖頭,“虞國皇宮戒備森嚴,貿然動手隻會打草驚蛇,反而危及虞珩性命。虞琛的暗衛已在虞國境內布防,隻要青黛順利到楚,揭穿李婉柔的罪行,李婉柔自顧不暇,便無暇對虞珩下手。我們隻需耐心等待,同時做好接應準備即可。”

與此同時,虞國驛館內,虞琛正對著一封密信出神。信是他派去接應青黛的暗衛加急送來的,上麵寫著:“青黛姑娘已順利接出,途中遭遇李婉柔派來的殺手伏擊,屬下已將殺手擊退,但青黛姑娘受了輕傷,預計三日後抵達楚國都城邊境。另,李婉柔得知殿下在楚揭發舊案,已將四皇子轉移至皇宮密室,似有滅口之意,屬下正暗中跟蹤,伺機營救。”

虞琛指尖用力,將密信捏出褶皺,眼中滿是冷意。李婉柔果然狠毒,為了自保,竟連毫無威脅的虞珩都不肯放過。他立刻提筆回信,命暗衛務必不惜一切代價護住虞珩,若情況危急,可先將虞珩轉移至楚國邊境,交由謝歸的人接應,切勿戀戰。

“三殿下,二皇子那邊還在哭喊著要見您。”侍從低聲稟報,語氣帶著猶豫。自祈福大典後,虞瑾便被軟禁在驛館偏院,整日哭鬧不休,聲稱有話要對虞琛說。

“不見。”虞琛語氣冷淡,眼底毫無波瀾,“他如今所言,不過是為了自保的狡辯。等青黛到了,他與李婉柔的罪行都會公之於眾,見與不見,都改變不了結局。”所謂兄弟情分,早在虞瑾參與謀害宸妃、苛待虞珩的那一刻,便已徹底斷絕。

三日後,青黛如期抵達楚國都城。她被暗衛抬著進入驛館,雙腿殘疾的她坐在輪椅上,麵色蒼白卻眼神堅定。當看到虞琛手中那枚宸妃贈予的玉佩時,她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三殿下,真的是您……奴婢還以為,再也等不到為娘娘做主的這一天了。”

“青黛姑娘,辛苦你了。”虞琛溫聲安慰,將一枚安神丸遞到她手中,“當年之事,還請你如實告知,我定會為宸妃娘娘翻案,讓李婉柔與虞瑾付出應有的代價。”

青黛擦幹眼淚,緩緩開口,將塵封多年的真相一一道出:“娘娘初入宮時,深得虞王寵愛,李婉柔娘娘便心生嫉妒。後來娘娘懷了四皇子,李婉柔更是變本加厲,暗中買通太醫,在娘娘的湯藥裏加了‘忘憂散’,讓娘娘日漸神智昏聵。待娘娘生下四皇子後,李婉柔又在虞王麵前汙蔑娘娘是妖孽附體,會給虞國帶來災禍。”

“大火那天晚上,李婉柔帶著虞瑾闖入宮殿,將娘娘鎖在屋內點燃火把。奴婢想衝進去救娘娘,卻被李婉柔的人打斷雙腿,扔出了宮。僥幸被一位老嬤嬤所救,隱居在邊境小鎮,這些年一直靠著繡活度日,就盼著能有機會揭發真相,為娘娘報仇。”青黛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枚半舊的銀簪,“這是李婉柔買通太醫的信物,上麵有她的私印,太醫臨終前交給奴婢,說這是唯一的憑證。”

虞琛接過銀簪,簪子上刻著一個小小的“柔”字,正是李婉柔的私印。他將銀簪收好,剛想再說些什麽,驛館外突然傳來暗衛的急報:“三殿下,不好了!虞國國內傳來消息,李婉柔集結兵力,以‘清君側、誅逆子’為名發動宮變,現已控製虞王,正派人前來楚國刺殺您與青黛姑娘!”

此言一出,滿室皆驚。虞琛臉色驟變,沈闕也恰好帶著女鬼的意念趕到驛館,聞言眉頭緊蹙:“李婉柔好大的膽子,竟敢發動宮變!她這是想掌控虞國朝政,再殺人滅口,徹底掩蓋真相!”

【這個毒婦!竟敢如此猖狂!珩兒還在她手裏,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女鬼的意識激動不已,戾氣險些失控。沈闕連忙用玉符壓製,沉聲道:“現在不是激動的時候,我們必須立刻想辦法應對。”

虞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李婉柔的兄長手握虞國部分兵權,再加上她聯絡的反對勢力,兵力不容小覷。如今虞王被控製,虞國陷入混亂,我們若貿然回去,隻會自投羅網。”

他轉頭看向沈闕,眼中帶著懇切,“長公主殿下,能否懇請太子殿下借一隊精銳暗衛?一來護住青黛姑娘的安全,二來也能協助我的人攔截刺殺者,同時聯絡虞國國內忠於父王的舊部,伺機反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