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臣等,拜見新皇

齊雲璃沒有見到棺木之前,會一直欺騙自己這是個假的。

魏鈞最喜歡騙人了。

他這一次肯定也是開玩笑。

可真正看到棺木了,齊雲璃知道自我欺騙不下去了。

她一點點靠近棺木,伸手試圖隔空撫摸。

“來人,開棺。”

皇上突然一聲令下,兩名錦衣衛立刻上前,手按在棺木兩側的銅扣上,動作利落想要開棺。

周遭沒有喧鬧,所有的好奇和冷漠都齊聚在一起。

齊雲璃的心髒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

“陛下!”

她猛地跪了下去。

裙擺在燭火下變得異常豔麗了起來,她穿的明明是粉色裙子。

“我的夫君世代忠良,戰死沙場,棺木當眾開啟讓百官以及女眷圍觀,此舉既辱沒侯爺英明,也寒了天下將士的心。”

“日後將士們再上戰場,思及身後連遺體體麵都保不住!誰還會為國拚命?”

皇上臉色冰冷,語氣不容置喙:

“朕念魏鈞忠勇,采藥親自驗屍,追封厚葬,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你一介婦人,竟敢以將士之心要挾!”

他抬手一揮,“開棺!”

那兩名錦衣衛領命,厚重的棺木緩緩掀起,燭火的光能把裏麵照得一清二楚。

眾人瞧著棺木,所有的好奇都變成了錯愕。

棺木裏麵根本沒有屍身的影子!隻有一套染血的鎧甲,靜靜地躺著。

“魏鈞屍身呢?!”

皇上怒喝質問李策,可話音剛落,一道淩厲破空聲音在另一端傳過來

穿雲箭精準地打在皇上腳邊,寒光乍現。

眾人驚嚇,錦衣衛立刻護在皇上身邊,刀劍出鞘,禦花園內一時兵荒馬亂。

文武百官紛紛後退,世家夫人們更是尖叫。

齊雲璃僵在原地,抬眸看向箭的方向。

馬蹄聲近了,熟悉的挺拔的身影出現。

魏鈞勒住韁繩,駿馬長嘶一聲,前蹄揚起,最後停了下來。

“魏鈞在此,讓你失望了。”

魏鈞勾起淡淡的笑,語氣譏諷。

皇上在錦衣衛中間,臉色煞白,“魏鈞!你大膽,竟敢以下犯上!你要謀逆造反!?”

“謀逆?”魏鈞低笑一聲,“這個好。”

“大膽!來人啊!”

“你捫心自問,你們皇室,害死了多少忠良?!”

百官麵麵相覷,不敢說話。

皇上不想聽,“給朕把這個亂臣賊子打死!”

可沒人動,所有圍在皇上身邊的錦衣衛就跟僵住了一樣,把皇上困在裏麵出不去。

“我爹拚死給你們打下江山,可到頭來,你們卻要懷疑他,讓他們夫妻二人戍守邊關。”

魏鈞掃了所有官員一圈,他們臉上都是害怕。

他問:“難道你們不好奇,我爹娘英勇無雙,怎會讓北狄取了性命?而當年北狄居然沒有攻打過來?”

“而我一去邊關,不久後也是命喪沙場,但李策一過去,就是擊退敵人?”

“你們所奉為圭臬的陛下,他私通外敵,利用北狄來殘害忠臣!而私下給北狄人白銀!”

魏鈞的話驚到了在場所有人。

百官麵露震驚,有的滿眼不信,但沒有人敢出來辯駁。

皇上厲聲吼道:“你血口噴人!魏鈞,你竟敢捏造罪名侮蔑朕!你該淩遲處死,九族滅亡!”

“好啊。”魏鈞提刀上前,“皇上不妨試試,看誰今天先死在這。”

他抬手,從懷中拿出許多封密信。

外麵有北狄將領雙手反綁,被兩個士兵一左一右押送進來。

“你可能不認得他,不過北狄人長相與我們不同,他們眼睛、頭發顏色都不一樣。”魏鈞開口。

“這位便是北狄將領,被我俘虜過來,我為了保住性命,調查真相,不得不對他拷打,而這些密信,還有玉璽蓋章,就是最好的證據。”

魏鈞反問:“玉璽的真偽一看便知,你還有何話可說?”

“這是你偽造的信,你勾結北狄人,擄來此人演戲,魏鈞,你心思歹毒!”

皇上身邊的錦衣衛突然持刀架在皇上的脖子上。

“付衝?他也?”

付衝氣喘籲籲走了進來,一進來便先拿起桌上的酒水喝了起來。

“讓你等等我,騎馬這麽久,我腿都要麻了,你就不能慢點!”

他對錦衣衛們說,“哎,你們怎麽回事!”

皇上:“愛卿,朕就知道你是忠心的,快讓這些錦衣衛收手!”

“你們的刀劍離他太遠了,所有人把刀架起來,都放到他脖子上,讓他說話都得小心翼翼的才行。”

錦衣衛聞言,紛紛應聲,數把寒刃架在皇上脖頸上。

付衝撿起地上的信,打開給文武百官看。

“看到沒,魏鈞並非說謊,他就是懶得解釋。錦衣衛貼身保護陛下,陛下的小動作都在我的掌控之內。”

百官們一個個看向玉璽的印章,紛紛變成憤怒。

是真的。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可說?”魏鈞居高臨下,“宮中錦衣衛已經被我掌控,邊關的將士也受我號令,我隻是不想牽扯到無辜的百姓,才願意陪你演這一出戲。”

皇上終於崩潰,百官們無一人替他發聲。

“朕錯了……我,我真的錯了。我求求你們,我願意禪位,交出玉璽,本來這個江山就是魏家最大功勞,你們留我一條命……”

求饒的話還沒說完,魏鈞鄙夷,一劍刺入他的心髒。

那一襲黃色的龍袍瞬間被紅色的血浸透。

皇上眼睛瞪得渾圓,不敢相信,喉嚨溢出聲音,手指徒勞想抓魏鈞,最後無力地垂了下去。

“皇上私通外敵,殘害忠良,罪該萬死,這是他應得下場,即日起,我與付衝會徹查所有牽扯的皇室宗親!”

付衝跪在地上,雙手伏地,“臣,拜見新皇!”

百官見狀,瞬間反應過來,紛紛撩起袍子跪在地上,黑壓壓一片,在禦花園中,聲音一度蓋過了夜風聲響:

“臣等,拜見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