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已經察覺到了

沈寒玉和李誌宏的交集,而李誌宏,不知為何,也和她一樣,對沈寒玉充滿了敵意與怨恨。

兩人一拍即合,一步步策劃了這場針對沈寒玉的陰謀。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簡單的報複,而是要徹底毀掉沈寒玉的一切,毀掉她的名聲、她的清白、她的未來,讓她永遠都無法再站起來,永遠都隻能活在黑暗裏,活在她們的掌控之中!

賈依瑤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翻湧的惡意與狠厲,臉上依舊掛著虛偽的關切,心底卻早已冷笑不止。

沈寒玉,你就好好享受這最後一點平靜吧,很快,你就會墜入地獄,萬劫不複!

可賈依瑤終究是藏得不夠深,即便她刻意收斂,眼底那一絲若有似無的惡意,還是被沈寒玉精準捕捉到了。

那惡意極淡,像一縷若隱若現的黑煙,悄無聲息地縈繞過來,帶著刺骨的怨恨,勒得沈寒玉心口一悶,幾乎喘不過氣。

她不動聲色地握了握拳,指尖深深嵌進掌心,借著那一絲細微的痛感穩住心神,眼底的波瀾瞬間斂去,麵上依舊是那副溫柔平靜的模樣,半點沒露出破綻。

心底卻已悄然想著,既然賈依瑤先不仁,那她也沒必要再念及二人往日的情分,一味退讓遷就。

沈寒玉緩緩搖了搖頭,語氣依舊輕柔,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篤定,目光緩緩掃過三人,最後落在賈依瑤身上,緩緩開口:

“真的不用麻煩你們了,小瑜、小雪,還有瑤瑤,昨天夜裏辛苦你們陪著我,費心了。其實昨天王主任找我談話時,悄悄跟我透露了一個信息,他們查到,這次針對我的流言蜚語,並不是偶然傳開的,背後有人在刻意推動。現在學校已經暗中派人調查這件事了,一旦查到幕後推手,這個人肯定吃不了兜著走,少不了要受到學校的嚴懲。”

說到這裏,沈寒玉故意頓住了話音,目光不動聲色地鎖在賈依瑤臉上,細細觀察著她的神情變化。

果然,下一秒就見賈依瑤臉上那層虛偽的淺笑瞬間僵住,嘴角的弧度微微抽搐,眼底的關切褪去,飛快地劃過一抹慌亂與不安,連放在膝頭的手,都下意識地攥緊了,指尖微微泛白。

“什麽?!”

賈依瑤再也裝不住鎮定,失聲驚呼出聲,語氣裏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辯解,

“怎麽會有人刻意推動這種事?會不會是學校查錯了?不過是些無憑無據的流言,誰會這麽無聊,費盡心機去推波助瀾啊?”

一旁的薛瑜也被這話驚得捂住了嘴,眼裏滿是詫異,語氣急切地猜測:

“寒玉,會不會是有人嫉妒你成功保研,故意選在這個關鍵節點搞事情,想毀了你的保研資格啊?太過分了!”

石新雪本就做自媒體,對這種惡意引導、擴散流言的事情格外敏感,她皺緊眉頭,語氣裏滿是憤慨與確信:

“肯定是這樣!我就說不對勁,那天我路過教學樓、食堂門口,到處都貼著汙蔑你的傳單,我撕都撕不完,密密麻麻的,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提前準備好,批量貼上去的!誰會一天閑得沒事幹,費這麽大勁到處貼這種髒東西,分明就是故意針對你!”

沈寒玉輕輕聳了聳肩,臉上掠過一絲淡淡的無奈,目光卻再次落回賈依瑤身上,眼神清亮,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是啊,我也不知道自己無意間得罪了什麽人,會被人這麽記恨。不過沒關係,學校已經在全力調查了,我今天把手裏的證據提交給王主任,證明自己的清白之後,這些糟心事就跟我沒關係了。等學校查到那個幕後推手,我一定要好好問問她,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到底我哪裏礙了她的眼。”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可眼底卻藏著一絲冷意,目光直直地看向賈依瑤,像是在無聲地警告。

我已經察覺到了,你最好好自為之。

而賈依瑤被她看得心頭一慌,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目光,指尖攥得更緊,心底的慌亂與不安,早已翻湧得快要壓不住。

抱著資料從寢室下來的時候,沈寒玉走在人群中,受著不少人的指指點點。

這兩天關於她的流言蜚語已經傳遍了,沒人不認識她。

“看!她居然還敢來學校,換成我,早就躲在家裏不敢出門了!”

“可不是嘛!你看她那副樣子,走得慢悠悠的,半點愧疚和羞恥都沒有,也太淡定了吧?”

“想想就惡心,照片裏那男人又胖又老,她到底圖什麽?就算給我一千萬,我也做不到!”

“哈哈,所以說你沒她有魄力啊!”

周遭的議論聲尖銳又直白,像是故意要傳到沈寒玉耳朵裏,有人竊笑,有人鄙夷,有人假裝路過卻頻頻回頭,仿佛都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可沈寒玉隻是垂著眼,指尖攥緊了懷裏的資料,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仿佛那些汙穢的話語,都與她無關。

直到一句淬著惡意的話,硬生生砸進她的耳朵裏“為了成績和保研名額,連潘默那種老頭都能睡,你覺得她還有什麽做不出來?”

這句話像一把冰錐,刺破了她所有的平靜。

沈寒玉的腳步猛地頓住,脊背緩緩挺直,原本低垂的眼眸抬了起來,眼底的淡然褪去,隻剩下刺骨的寒意。

她循著聲音望去,說話的是一個身形纖細、麵容清秀的女孩,架著一副細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人畜無害,可從她嘴裏吐出來的話語,卻肮髒得令人作嘔,與她的模樣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沈寒玉擰著眉,一步步朝那個女孩走過去,步伐不快,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這幾天常與祁言待在一起,她周身也悄悄沾染了幾分他身上那種唯吾獨尊、生人勿近的氣場。

那女孩被她看得心頭一慌,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可瞥見四周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又鼓起了勇氣,吞了吞口水,揚起下巴,故作強硬地說道:

“怎麽?被我說中了,破防了?”

“你沈寒玉和潘默老師本來就不清不楚,學校裏誰不知道,潘老師對你格外照顧,和對其他學生完全不一樣!難不成你還想狡辯,說你那點成績,都是憑自己的真本事?”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像是要讓所有人都聽見:

“笑死了,大家都知道,你一邊和祁校草談戀愛,一邊還要打好幾份兼職,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根本不可能有時間專心學習!不是靠潘默,你能拿到保研資格?你能次次考年級前列?”

最後,她梗著脖子,眼神挑釁地盯著沈寒玉,一字一句地重複道:

“我就說,你和潘默那個老頭睡了,怎麽了?我說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