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算約會嗎?

晚上七點的時候,顧月白剛剛收拾妥當,醫生已經查房,沈玲也睡下了。

顧月白出了病房,來到後門。

林月娥已經脫了護士服,一身短袖牛仔褲,背著個帆布手提包,打扮得還是很青春靚麗的。

“這附近哪裏好吃?”

顧月白跑到林月娥麵前,與林月娥並肩而立。

“好吃?鍾玉樓好吃,可惜吃不起。”

鍾玉樓是瑞安縣縣城有名的美蛙魚火鍋店,在縣裏有好幾家分店,牌子大,一桌下來七八百塊。

對於普通工薪階層來說,吃一次確實有點肉疼。

鍾玉樓不僅在瑞安縣有店,在雲城也有。

以前為了討好李思怡,他每個月都會請李思怡去吃一頓。

他還記得,李思怡最喜歡吃蛙,每次都會點好幾斤牛蛙吃。

“那就去鍾玉樓嘛。我請你吃。”

“你請我?阿姨不是說,你在雲城做保安嗎?別破費了,隨便吃點。掙點錢,都不容易。”

林月娥想著為顧月白節約點。

“我有錢,我這次去雲城,掙了很多錢。吃一次沒事。”

“掙多少?”林月娥偏著頭,好奇地問。

“好多萬吧。”顧月白模糊地說。

“哦!那是不少了。行吧,你有錢,地主啊,宰你一頓。”

林月娥也很想去吃一次,她來瑞安縣很多年了,還沒吃過鍾玉樓的飯菜呢。

兩人打了個車,來到了瑞華路的鍾玉樓店前。

這裏是瑞安最繁華的路段,鍾玉樓前,三十張桌子,都坐滿了人。

“喲,真熱鬧。看樣子,我們還要排隊呢。”顧月白站在林月娥身邊,看著鍾玉樓裏人滿為患。

“是啊。人就是這樣,越是熱鬧的地方,越是紮堆地去吃。”林月娥的身軀並不是很高,站在顧月白身邊,矮了一個頭。

服務員端著一盆鍋底走過來,急切間,差點撞在林月娥身上,顧月白連忙把她拉到懷裏,手臂擋住鍋底,扶住那服務生。

如今的顧月白,有時光逆瞳的加持,身體壯實,力量遠超常人。

這一番動作,竟沒有絲毫阻滯,完美救場。

林月娥差點被鍋底潑了一身,驚魂未定。

那服務員連忙道歉,她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年輕小夥子像擰小雞兒似的擰起來。

“沒事,沒事。”林月娥從顧月白懷裏掙脫出來,撫了撫秀發,連連搖頭。

“這兒,他們已經吃完了,你們過來坐嘛。”那服務員感覺不好意思,連忙招呼他們坐下。

要不是顧月白出手相助,今兒這一鍋鍋底,幾十塊錢,恐怕就要自己賠了。

兩人坐下,顧月白把菜單給林月娥,說:“今天我做東,你隨便吃。”

“嘻嘻,你是地主。那我就不客氣了。”

林月娥笑起來,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盡管林月娥說著不客氣,其實就點了一條魚兩斤蛙。

“喝點酒嗎?”林月娥問。

“可以啊,我不太能喝。”顧月白故意說自己不能喝,上次在雲城,他卻喝了一件啤酒。

“那就來一瓶啤酒好了。”

“你不喝嗎?”林月娥連忙搖頭,“我不能喝,喝了酒,回去……你喝吧。”

“哦。”顧月白顯然有些意興闌珊了。

沒多久,服務員就把鍋底端了過來,“我特地跟老板說了些好話,給你加盤菜,多謝你剛才幫我啊。”

顧月白毫不在意,“舉手之勞。謝謝你的好意。”

等菜上來的時候,林月娥一會兒又看手機,一會兒又看看外麵,似乎有些擔憂。

“怎麽了?”

“沒,沒怎麽。這個點,我家那口,快回去了,我回去晚了,他沒飯吃。”

“你對他真好啊。心裏裝著他,時刻想著他。”顧月白酸酸地說。

說起李工頭,林月娥不禁悲從心起,她沉默著搖頭:“沒有……”

菜上齊了,兩人吃飯。

林月娥似乎也很喜歡吃蛙,而且顧月白發現,林月娥最喜歡吃牛蛙腿。顧月白給她夾的牛蛙,她也是來者不拒。

整鍋牛蛙,她一個人吃了,顧月白則是吃魚。

偶爾喝一杯酒。

有時候,你看著喜歡的人吃東西,你也會感覺到一種由衷的幸福感。

當然,顧月白還談不上喜歡林月娥,他隻是看著林月娥吃東西,感覺挺好。

“你說,我倆這麽坐在這兒,算約會嗎?”

林月娥吃進嘴裏的牛蛙都差點吐出來,驚得她目瞪口呆。

“你別開玩笑,這種玩笑,可開不得。我是有夫之婦,三個娃的媽了。別開玩笑。”

林月娥顯然沒把顧月白的話當真,繼續吃東西。

“你也吃啊,別停。嘻嘻嘻,可好吃了。來,你也吃一隻蛙。”

林月娥給顧月白夾了一隻蛙,放在他的碗裏。

“哎,朱老板,你這邊來,位置我都定好了,來來來,快來。鍾玉樓的美蛙魚,絕對一絕呀。”

林月娥聽到這個聲音,猛然回頭。

她一眼就看到門口的男人,連忙放下筷子,偷偷摸摸從人群中離開了鍾玉樓。

顧月白看了眼那個身著藍布衣服,一身灰塵的男人,個子高高大大,在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麵前,卑躬屈膝。

顧月白連忙把林月娥的帆布包帶上,在前台匆匆結了賬,走出來。

那男人眼尖,看到了顧月白提著的帆布包,那上麵還有一個清晰的紅色林字。

他不禁眉頭一皺,望著顧月白的身影。

那朱老板拍了拍那男人,他才回過神來。

“包間,朱老板,我定的包間,走走走,裏麵請。”

幾人往裏走著。

而顧月白出了鍾玉樓,給林月娥打電話。

林月娥告訴顧月白,她在前麵的公交車站等他。

顧月白匆匆跑到車站,看到林月娥麵色煞白地躲在角落。

“怎麽了?那個男人?”

林月娥接過顧月白手裏的帆布包,有些冷漠地說:“那個是我男人,打了我八年的男人。”

“走吧,我送你回去。”顧月白在路邊攔了一個車,帶著林月娥離開了。

出租車停在瑞林巷,這裏是一個老小區,年限起碼二三十年了,破舊的陳設,昏黃的路燈時亮時不亮。

房屋的外牆已經在脫皮了,走在進小區的樓棟小巷裏,什麽都看不到,隻能抹黑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