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要完整的你

顧月白將當時的情況,基本都告訴了宋嵐,隻是隱瞞了帝琉玥的異能者身份,以及自己的修仙者的身份。

他很誠懇地說:“我和她也是在蘭庭山莊認識的,算是不打不相識。後來,我媽催得緊,她又正好聽到了。我也就順便提了一句,算是開玩笑,讓她來假裝情侶。”

“哪曾想,她竟然就答應了。而且,還非去不可。騎虎難下之際,我就將錯就錯,帶她回去了一趟。”

“哪知道,後來誤會越來越深,臨走的時候,我媽還把那隻玉鐲送給了帝琉玥。”

宋嵐已是淚流滿麵,她凝視著顧月白,仿佛要把他的心都看穿一樣。

顧月白的手機,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地響了。

那精準的輕電子鼓點,裹著一絲微弱的電流雜音,低調又利落,與帝琉玥的風衣氣場完美契合。

顧月白不用看,就知道是帝琉玥打來的,他卻遲遲不敢按下接聽鍵。

他的異常,讓宋嵐懷疑,她衝過去,奪過顧月白的手機,定睛一看。

“帝琉玥”三個字,是那麽刺眼。

“果然又是她打來的。在家幾次,你沒接電話,恐怕都是她打來的吧?”宋嵐如泣如訴地說:“你還和她藕斷絲連?”

宋嵐很霸道地直接按下了接聽鍵:“你說話。”

“哦?”電話那頭,聽到是一個女人接的電話,帝琉玥微微詫異。

她鼓足勇氣,迎接挑戰,這一次,她想為自己爭取。

就像夏青禾說的那樣,既然愛,那就勇敢愛。

她不想自己的第一次心動,留下的,全是遺憾。

關於顧月白的身份背景,她早就清楚,她通過張璟得知,他的“女朋友”宋嵐,比他大三歲,還離異。

帝琉玥有足夠的資本,和宋嵐競爭,她不相信自己還不如一個離異女。

“我叫帝琉玥,我找顧月白,有些事,想和他當麵說清楚。”

“你想跟他說什麽?”宋嵐抿著嘴唇,痛苦地支撐著,勉強問道。

“當然是假裝情侶的事。他當不當真?阿姨送給我的玉鐲,我可一直都帶著,沈阿姨說,她把我當她顧家未來的兒媳婦呢。”

宋嵐的俏臉,瞬間慘白如紙,她怨恨地看著顧月白,怔怔地盯著手機屏幕,她的內心滿是煎熬。

好一會兒,她忽然衝手機屏幕奮力咆哮:“你到底想怎麽樣?他是我的,你不能奪走!我才是顧月白的女朋友!”

電話那頭,帝琉玥的語氣依舊平緩而有力量:“宋小姐別生氣呀,我也曾是他的情侶呢。關心一下男朋友,不過分吧?”

帝琉玥的挑釁徹底擊垮了宋嵐的心理防線,手機從她的手上滑落在地,她看著顧月白:

“我在這兒像個笑話一樣努力,而你們還在藕斷絲連”。

她不再聽顧月白的任何解釋,把顧月白推出房間。無論顧月白如何拍門,如何呼喊,宋嵐始終沒有再回應他一句話。

她隻是把自己扔進床裏,捂著頭,撕心裂肺地哭泣。

她想獨占顧月白,卻深知自己無力阻止他身邊的其他女人,這份明知不可為的掙紮,讓她痛苦不已。

顧月白與宋嵐在房間裏大吵大鬧,驚醒了爺爺奶奶,還有沈玲。

他們站在各自門口,望著守在門口的顧月白,都沒有過來摻和。

良久,等顧月白離開宋嵐的房間,有些六神無主地走回到自己房間時,沈玲才來到了他的房間,在顧月白的床邊坐下。

她和聲細語地問:“兒子,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顧月白不想沈玲擔心,推說沒事。

可沈玲多少還是聽到幾句,大概明白了些事。

“兒子,不管是琉玥,還是嵐嵐。媽都覺得非常適合做我顧家的兒媳婦。關鍵在於,你的心裏,究竟在意誰?”

宋嵐溫柔體貼,性格獨立,要強。

對顧月白全心全意。

帝琉玥呢,身為異能總局小隊長,做事強勢,處事果斷,剛毅。而和顧月白在一起時,又古靈精怪,充滿少女的純真。

他說不清,道不明,內心充滿猶豫。

沈玲見顧月白沉默,知道他心煩意亂,也就沒打擾,回屋睡覺去了。

淩晨兩點多,顧月白打開房門,看到宋嵐的房間,依舊還亮著燈。

顧月白沉默著回到**,思緒雜亂,輾轉反側,一直到天快亮的時候,他才睡著。

直到旭日東升,沈玲急匆匆地來敲門,咚咚咚的敲門聲才吵醒了顧月白。

當他走出房門,沈玲那些一封信,交給顧月白:“嵐嵐走了。”

顧月白急切地奪過信,一目十行地看完。

“顧月白,我愛的是完整的你,不是需要與人分享的你。我給你時間想清楚,也讓我想想,是否還能繼續這樣自欺欺人。我走了,在你沒想清楚之前,不要來找我。”

顧月白拿著信,無力地坐在床邊,眼眸透過窗欞,望著有些灰白的天空,久久無語。

沈玲陪著他,坐在他身邊,她平靜地說:“去追她吧,跟人家認個錯,把嵐嵐找回來。”

“算了。我也確實應該想清楚,我的心裏究竟怎麽想的。”

當初靠近宋嵐,最大的目的,是想泡了宋嵐,讓胡誌偉嚐嚐被人背刺的痛苦。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與宋嵐的朝夕相處,兩人的情感羈絆日益加深,他是真心愛上宋嵐的。

隻是,他對帝琉玥的淡淡情愫,似乎讓他也有一點心動。

他本以為和帝琉玥之間假扮情侶,隻是一場逢場作戲。他們都沒想到,這場逢場作戲的遊戲,竟然擦出了不一樣的火花。

顧月白在家裏躺了一天,飯都沒吃,直到日暮時分,顧笙銘把顧月白叫起來,在花圃裏,兩爺孫坦誠布公地聊了一下。

“月白,你對宋嵐那姑娘,究竟是怎麽想的?”

見顧月白遲疑,他又提出:“其實,你想兩頭占?”

顧月白迅速抬頭,看向自己爺爺那審視中帶著幾分調笑的表情。

他沉默了。

顧笙銘修剪著樹木的枝條,開玩笑地說:“這花呀,一般一枝隻開一朵。四季輪回,花開花謝,周而複始。自古以來,大家都這麽認為,可為什麽會有花開並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