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做局
顧月白不知道的是,他走後,老太婆越發猖狂,一個勁盤問林月娥,追問林月娥是不是出軌了。
林月娥不停解釋,可老太婆就是不依不饒。
林月娥給孩子和老太婆做了飯,把孩子過哄睡著後,李工頭回來了。
那老太婆添油加醋,汙蔑林月娥與顧月白有一腿。
李工頭喝醉了酒,情緒失控,將林月娥又是一頓毒打。
…………
顧月白好不容易挺到回了泠月小區,倒床就睡。
他這一睡,就睡了五天五夜。
就連他母親打電話來,他都不知道。
按照約定,郭驍昌帶著幾個人,趕到泠月小區。
他們叮叮咚咚跑到顧月白家門口,哐哐砸門。
可顧月白還沒醒過來。
他完全沒有聽到門口的聲響。
“老板,看樣子,裏麵沒人啊。”
郭驍昌覬覦那塊毛料,已經十年了,這次,他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要將那塊毛料搞到手。
他看了看自己的勞力士手表,時間還沒到十點,現在才九點半。
可他等不及了!
“老板,他們不會是想躲債吧?”
“除了您這樣的,可以日進鬥金。誰有能力在七天之內,掙到三十幾萬。這不是開玩笑嘛。”
郭驍昌也有些猶疑,那小子不過就是個小保安,他哪來的能力,搞到三十五萬?
莫非真要跑?
他連忙掏出手機,給沈玲打電話。
“喂,嫂子。你兒子到底回來沒有?我可在你家門口等著呢?”
沈玲焦急地說:“郭兄弟,我兒子不知道去哪裏了。我已經連續五天沒有他的音訊,要不是有林月娥給我帶個信兒,我都不知道我兒子去了哪兒。”
“不知道去向?嘿嘿,嫂子,你兒子該不會是跑了吧?”
“不會!絕對不會!他有錢,他真的有錢。他手裏有一千萬呢。我看到的。”
“可他人呢?我就差砸門了,沒人開門,這算什麽事嘛。”
郭驍昌語氣越發焦躁。
笑話,短短七天,就搞到了一千萬。這不是扯嘛。
“嫂子,看在多年情分上,我現在還好好說,到了十點,他還不現身。我就直接破門了。東西,我直接拿走!”
“別別別。別砸門。我馬上給月白打電話,我再打一下。”沈玲慌忙掛了電話?
匆忙間,沈玲竟然手機都沒拿穩。
然而,無論他怎麽給顧月白打電話,就是一陣忙音。
“這死孩子,跑哪裏去了?”
其實,顧月白早就醒了。
剛才,郭驍昌在門口砸門,他就醒了。他聽到郭驍昌給自己母親打電話,兩人說的話,他也聽到了。
他悄悄給自己母親發了個信息,告訴她自己到了。
告訴她不要伸張,不要告訴郭驍昌,自己能處理。
然後就開了靜音。
郭驍昌再給沈玲打電話時,沈玲告訴他,顧月白馬上就到。
郭驍昌不得不又按捺住性子,繼續等。
可他左等右等,就是不見顧月白的身影,時間一點點過去,眼看就到十點了,隻差五分鍾。
“砸,把門給我砸開!”郭驍昌料想顧月白不會回來了,那塊毛料,非他莫屬。
他知道那塊毛料,就藏在顧月白的床底下,好東西,馬上就是他的了。
零幾年的房子,房門多數都是木門。
那幾個夥計,拿著斧頭,哐哐砸門,三下五除二,就把顧月白家的門砸開了。
當郭驍昌六人衝進屋裏,卻發現顧月白就坐在客廳,手裏拿著手機,對郭驍昌說:“非法入室,強闖民宅,這可是犯法的,我已經報警了。”
隻見,顧月白手機上,正在打著110。
“你?”郭驍昌明白了,顧月白故意整他。
“我是為了來收賬的!十點了!按照約定,我來拿錢,要麽拿貨啊!”
郭驍昌狡辯。
“到十點了嗎?”
郭驍昌一看手表,他媽的,才九點五十九!
那幾個夥計,手腳太麻利了?
“現在,我們先不忙結賬了。我們先等公安來了,把你入室搶劫,非法入侵,損壞他人財物的罪,先了結一下。”
“你!”郭驍昌氣急敗壞,可很快,郭驍昌就冷靜了下來。
他端了根凳子,也坐在顧月白對麵,平靜地說:“好哇,我們就等著。”
顧月白一時把不準郭驍昌究竟打的什麽主意,莫非他上頭有人?
大概十幾分鍾,當地派出所就到了。
在郭驍昌的夥計添油加醋的講述下,那民警算是明白了。
郭驍昌掏出香煙,給兩個民警說道:“兩位,辛苦了。本來這事兒挺簡單,這臭小子,故意不開門。我們也就是來收賬,可不是入室搶劫。”
他拉著其中一個民警,小聲說道:“我和你們縣公安局副局長劉德祿,關係很好,你給他打個電話請示一下,看看怎麽處理?”
那民警看了下顧月白,又看了看郭驍昌,他也吃不準,萬一這人真認識上頭的,處理不當,自己可吃不了兜著走。
他趕忙退出房間,掏出電話,給副局長劉德祿打過去。
顧月白算是看明白了,他本來還想弄一下郭驍昌,現在看來,也就是賠點錢了事了。
很快,郭驍昌的電話也響了。
郭驍昌接了電話,出門說著話。
“老郭,你怎麽那麽衝動啊。非法入室,這罪名可大可小啊。真告上法庭,你可要吃官司啊。”
“誰他媽知道那臭小子故意整我呢。他欠我錢,三十幾萬,我不能就這麽算了呀。”郭驍昌說起來,一肚子火。
“老哥,你給說說話,看看怎麽擺平。”郭驍昌隻能陪小心,說好話。
“現在黨內整風運動呢,別頂風幹。老郭,我看你就舍財免災,給那小子點錢,把這事兒揭過算了。”電話那頭,劉德祿和稀泥。
眼見事已至此,他不能不懂規矩,繼續糾纏,恐怕還得罪了劉德祿。
“好吧,我跟他談談。”
掛了電話,民警這邊把兩邊的人找過來。
“顧月白,是吧。我看這事兒你也不對,你明明在屋裏,為何不出聲啊?搞得人家以為你躲債呢。他情急之下,做事衝動,情有可原嘛。”
“可不是!要是知道他在屋裏,鬼才砸門呢!”郭驍昌拍著桌子,憤恨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