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這話讓他怎麽回答?

不同於漣漪院那時隻剩一塊草皮的驚悚,這一次二房這邊的房屋都還完好,從外觀看過去沒有什麽變化。

所有人圍聚過來時,第一眼都沒看出有什麽不妥。

“一大早的大呼小叫什麽?”被罰在家思過的蘇宏輝,帶著人過來的時候,看到滿園子惶惶然的下人,不由得喝問出聲。

“侯爺?!”二房的下人們一轉頭看到他,立即像見到了救星似的。

“侯爺,救命呀侯爺!”

“我們二房見鬼了呀侯爺!”

“……”

一群人嘰嘰喳喳的,個個都想搶著說,蘇宏輝聽了半天沒聽到半句有用的。

“進屋慢慢說,在這外頭吵吵嚷嚷的像什麽話?”他帶著親衛排開眾人往二房的堂屋走。

一進門就看到光禿禿隻剩下四麵牆壁的堂屋,往日裏的擺設全部沒有了。

蘇宏輝瞠大雙眼問:“這是怎麽回事?二房的東西呢?”

他那個什麽本事沒有,就喜歡瞎講究的二弟,什麽時候把堂屋弄成這樣了?

“侯爺,不止堂屋,是所有屋子的東西都不翼而飛了啊。”二房的管事總算搶到出聲的機會了。

忙不迭地把一大早的驚人發現一一道來,聽得蘇宏輝等人眼睛都瞠到最大。

“什麽?所有屋子都空了?”

“這怎麽可能?!”

蘇宏輝自然不信,親自帶著人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地查看過去。

令他震驚的是,二房老爺和二夫人所在的院子,所有屋子都是一貧如洗、家徒四壁。

是真正的家徒四壁,除了四麵牆以外,連半點碎布都不留的那種幹淨。

蘇家所有人:……

站在空****的房間裏,他們第一次感覺到二房的屋子原來竟然這麽大,大得讓人心底發毛。

人群中頓時冒起止不住的竊竊私語:

“這……二房是遭了哪一路賊人啊?”

“有什麽賊人能洗劫得這麽幹淨?”

“就是啊,哪怕是內賊都幹不到這個程度吧?”

“所以,你們是覺得二房得罪了哪路神仙嗎?”

“誰知道呢?先是蘇婉瑩的漣漪院,現在是二房兩口子的院子……”

二房的二老爺和二夫人都不在家,陪過繼給大房的親閨女蘇婉瑩出城拜廟去了。

剩下一群妾室帶著庶子庶女像鵪鶉一樣縮在人群中,誰也不敢出聲,誰也做不得主。

蘇宏輝帶著人一處一處地仔細查看了一遍,最後確認隻有老二夫妻二人住的院子是全部被清空的,其他的院子裏除了丟些值錢的,其他的物什都還在。

這事兒可就詭異了……

蘇宏輝:……

他站在人群最當中,卻束手無策。

閔氏這個當家主母不在府內,所有下人都亂得像無頭蒼蠅一樣,隻會吵吵嚷嚷的。

無奈之下,蘇宏輝隻得派人立即出城傳信,讓閔氏和二房兩口子盡快回來。

另外,他又親自下禁口令,嚴令府內大小主子和下人們都不得把此事傳揚出去,以免再次惹來京城的震動。

他們良平侯府這幾個月來,給京城帶來的熱鬧話題已經夠多的了,能少點算點吧。

可惜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像這樣的奇聞軼事怎麽可能封得住?

包不住火的紙很快燒毀,消息一陣風似的傳遍了京城,不到半天的功夫,全京城各個角落的人就全都知道了。

市井坊間各種傳言都有,最後歪成什麽樣誰都無法預料。

等閔氏和蘇家二房的人,被蘇宏輝派去的人叫回府的時候,一路上就聽到外麵的人在繪聲繪色地傳著話了。

“良平侯府近來可真是熱鬧啊。”

“誰說不是呢,先是那個蘇婉瑩的院子憑空消失了,現在又到她的親生父母院子被搬空了。”

“哎哎哎,倒也不至於搬空,至少屋子都還在呢。”

“哈哈哈,對,比他們親閨女的院子好一點,至少屋子沒丟。”

“所以說,也不知道這一家子造了多少孽……”

蘇婉瑩和二房夫婦:“……”

一家三口快氣死了,偏偏人太多了,他們不好下車跟那些人爭論。

而且他們也不敢相信這個傳言是真的,隻想盡快趕回府去一探究竟。

-

良平侯府的這一場熱鬧,連桓艮就不得不遺憾地錯失第一手消息了。

因為他一大早就爬起來,在祖父老國公爺的帶領下,進宮覲見皇帝去了。

他們祖孫二人踏進宮門的時候,蘇家的熱鬧還沒開場,所以完美錯過了最佳聽聞時段。

老國公連正顯是掐著時間進的宮,為的就是避開大朝會的時間,以錯過跟諸多朝臣碰麵的時機。

他已經告老辭官,退出朝堂了,也就沒有必要再在太多朝臣麵前露臉了。

至於陛下還給不給他這個老臣麵子,那就看陛下自己的意思了。

連正顯帶著二孫子來到禦書房求見,等著還未下朝,便恭恭敬敬地在殿外候著了。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前堂傳來動靜——元景帝下朝了。

一身龍袍,威嚴高大的雲止顙,帶著聞公公等人浩浩****地回到禦書房。

看到老國公領著小孫子等在殿外,元景帝麵上帶了笑:“老國公來啦,朕就猜到你肯定親自作陪。”

“陛下聖明!”連正顯帶著小孫子行了大禮。

“進殿說話吧。”元景帝舉步入內。

聞公公忙朝著老國公祖孫示意:“老國公,連二公子,快快有請!”

“多謝公公!”連正顯祖孫二人趕忙跟了進去。

元景帝已經坐到禦案前,示意禦前的人給老國公備了座。

連正顯惶誠惶恐地坐下,看著二孫子跪在堂下禦前應對。

“連二,朕記得你是五皇子的伴讀吧?”

“回陛下,小子正是五殿下的伴讀。”

“朕今日宣你進宮,是有些話想問問你,望你能如實回答。”

連桓艮開始冒冷汗了:“小子絕不敢欺君。”

連正顯也聽出來有點不對了,但他絲毫不敢胡亂插嘴。

元景帝勾唇笑問:“朕聽聞,你與五皇子同良平侯府那位剛剛回京的蘇姑娘情誼非同一般,可是真的?”

此話一出,禦書房內霎時一片死寂。

連正顯瞪大了眼睛看著二孫子,元景帝一雙冷眸也審視著他。

連桓艮臉上滑過兩道汗痕,背後的衣襟都被汗浸濕了。

這話……讓他怎麽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