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有何打算?
蘇倪轉頭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老臉:“李嬤嬤?”
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搖著閨蜜的手,跟她咬耳朵:“佳佳,那就是打死我們原身的老虔婆!沒想到她也被山匪擄上山了,看那臉也沒比我們好到哪兒去,真是老天開眼啊!”
隻擁有原主零碎記憶的斐永佳,低笑了聲:“我昨晚聽到大樹它們說起,就猜到她和那個車夫也被抓了。”
蘇倪四處看了看,沒見著原主記憶中的那個車夫,不由得“咦”了一聲:“怎麽沒見著那個車夫?”
斐永佳神秘地一笑:“大黑說,那個車夫反抗得厲害,被山匪們殺了。”
她之前原本還想讓大黑帶她先去牢房,找那個老虔婆要回被搜走的路引和身份文書呢。
沒想到大黑是一條很能幹的狗,竟然先一步帶她在山匪小頭目的房間裏,搜到了她和好閨蜜丟的東西。
斐永佳拿回最想要的身份證明,又搜刮完房間裏的所有金銀財寶之後,別的紙質東西都沒有動,就心滿意足地回去找閨蜜了。
至於那個姓李的老虔婆,隻要人沒死在山匪手裏,日後總有收拾她的機會,倒也不急在這一時。
斐永佳快,蘇倪那邊也不慢,有大樹和土耗子護著她,很快就收完了山匪們藏在外麵的小金庫。
倆閨蜜順利碰頭之後,在動植物朋友們的掩護下,趁援兵們還沒忙過來,趕緊混進人群中作好偽裝。
也是她們運氣不錯,雲端翊和連桓艮忙著搜羅證據,其他的都沒怎麽分心關注。
等他們把證據整理好,派人送了一份回京城之後,才終於騰出身來清點山匪們這些年來囤積的財物。
山匪頭子們基本都死光了,僅剩一個大當家也有點瘋癲了。
山寨庫房裏的囤貨倒是不少,就是幾位當家房裏的私藏似乎有點不對數。
但也沒有人懷疑到身無重物的斐永佳和蘇倪身上,畢竟這兩人都兩手空空的。
一副乞丐難民樣的兩個人,也就斐永佳肩上背了一個不算鼓的包袱,一看就不像能裝什麽東西的樣兒。
人和事都盤點得差不多之後,雲端翊和連桓艮就打算找個地方先緩緩氣兒去了。
從昨天半夜到現在,兩個人都忙得夠嗆,也累得不行。
但山上這一堆事還沒有人過來接手之前,他們兩個都騰不出手來,隻能撐著。
斐永佳從人群縫隙中瞄見兩人快要轉身走人了,趕忙拉著好閨蜜偷偷摸過去堵人:“雲公子,連公子。”
兩位少年同時停步看向她:“斐姑娘,可還有事?”
想必跟在她身邊的小姑娘就是她要救的人吧?兩個人都是同樣衣衫破爛鼻青臉腫的淒慘模樣,真不愧是好姐妹。
斐永佳把肩頭的包袱取下來:“這是大黑狗拿給我的,應該是它的主人一家遺留的物什,裏麵有些東西我覺得留著不合適……”
她已經聽動植物朋友們說了,這兩個少年好像在找什麽物證,要拿回京裏去告狀的那種。
而且花草樹木們說,他們一直在重複的話就是“進宮麵聖”和“上達天聽”。
斐永佳雖然對這個朝代不了解,但她也是看過古裝劇的人呀。
一聽到這兩個詞就猜到是找皇帝告禦狀的意思,也說明這兩個人的身份不一般。
她當即就有了主意,所以刻意把這個包袱給背了出來。
“哦?是什麽東西?”被她攔住的雲端翊和連桓艮狐疑地讓親衛接過來,就地打開。
裏麵的東西很零碎,但確實不多。
隻是看到裏麵的委任狀和告身的時候,兩位少年和幾名親衛都不禁愣住了。
“這是木家三爺的委任狀和告身?”
“五年前,據說木家三爺拿到委任狀後,就打算先帶著妻兒回鄉祭祖再去赴任,可之後遲遲不見他前往就任地,時人眾說紛紜。”
“莫非……這一家子也沒在了這幫山匪手中?”
“這些年,木家為了找這一家子也不知道費了多大力氣。”
斐永佳和蘇倪站在一旁默默地旁聽著,不懂內情的兩人都沒敢多開口。
雲端翊眉眼沉了沉:“阿艮,讓底下人再細細盤問一下被擄人眾,看看能不能找出點線索來?”
斐永佳轉頭看了一眼跟在身旁的大黑狗,聽到它用心聲說:【我家主人還有兩個忠仆活著,隻是境況不太好。】
連續被虐了近五年,還能好才怪了。
要不是想為主子一家報仇雪恨的念頭撐著,隻怕早就撒手追隨而去了。
斐永佳安慰了一下大黑狗,轉頭對兩位少年說:“兩位公子,不如讓大黑帶你們去找一下它家主人的下人吧。”
精準對標總比盲目查找好吧?
雲端翊和連桓艮愣了愣,立即想起上山之前就聽她提起過,說是大黑狗十分通人性,事實證明也的確如此。
兩少年都沒有多做考量,便答應了。
連桓艮讓兩個侍衛跟著大黑狗去找人,並交代他們務必查清事情的真相。
這山上的悲劇太多了,能查清一個是一個吧。
雲端翊轉頭問斐永佳:“斐姑娘,你們有何打算?”
“等山上事了,我們就打算繼續上路去往京城了。”她們的路引就是開往京城去的。
雖然她倆在這個書中世界並無定點,但蘇倪有意去給原主了結一下心事。
而斐永佳繼承的這具身體似乎來曆不明,原主死前的心願就是陪小姐妹回京,保護她免受欺負,所以肯定是要一起走的。
“你們要上京?”雲端翊和連桓艮都有些意外。
這兩姐妹的模樣,可不像有能力去往京城的人啊,確定不會餓死在路上嗎?
難道真打算一路乞討過去?
不知道自己被小看了的斐永佳,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我姐妹要去京城尋親,我放心不下,陪她一起去。”
連桓艮隨口就問:“尋親?不知可方便告知一二?”
蘇倪和好閨蜜交換了一下眼神,決定還是說一半留一半安全一些。
“我自小同家人失散了,前些日子聽養母說起親人應當是京城那邊的,所以決定去找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