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就是來找爸爸的

餅餅暴風吸入食物的過程中,管家終於找了個機會和君遙聊天。

“夫人,您前麵不是說在找小動物嗎?怎麽……”

管家欲言又止。

君遙打了個哈哈,“本來確實是以為有野生小動物闖入,所以才擔心嘛!畢竟之前我就聽說,周家是不允許養小動物的。但沒想到居然會在花園裏碰上親戚家的孩子。你要是問我這孩子是怎麽過來的,誰把他送過來的?我也不清楚,要不你等他吃完了,自己問他吧!”

她擺出一副“老娘什麽都不清楚”的姿態,把自己的疑點擇得幹幹淨淨。

君遙當然知道,光是她嘴上這麽說,管也不會全信。

可那又怎麽樣?

在別人眼裏看來,她今天確實沒有踏出過這間公館一步。

她不可能“無中生人”!

而餅餅的最大疑點,在於他避開了周家前院的巡邏安保隊伍,莫名其妙出現在花園……

這很難解釋清楚。

君遙也懶得費這個腦筋。

所以,管家如果還想調查細節,那他就自己去問一個五歲孩子吧!

好在管家此刻仍然沉浸在周屹川命懸一線的事實上。

他對於餅餅這個“不速之客”,隻有盡快送客的心情。

“雖然不知道這孩子是怎麽溜進來的,但依照總裁現在的身體情況,家裏實在無法招待其他客人。就算他是夫人您親戚家的孩子,也不便久留。以免沾染了總裁身上的病氣,您還是盡快通知他的家長,把他接回去吧!”

管家真誠而嚴肅的下達了逐客令。

君遙卻不聽。

還伸手將還在抱著那盒藍莓大吃特吃的餅餅,一把摟進了自己的懷裏,緊緊抱著。

“周屹川這個實際情況你們也是知道的!”

“他留在這世上的日子不長!”

“我天天守著他,多消耗我的情緒啊。我也是一個正常人,總是沉浸在這樣悲傷的氣氛裏,遲早也要生病的!”

“他說了他不想再連累我,那你們不應該都遵循他的心願做事嗎?”

“我也沒有真的要離開這個家,我隻是希望把我親戚家的孩子留在這給我做個伴,看到這麽純真可愛的孩子,我的心情自然而然就會好一點。”

“再說了,他小小一個,又不難養,頂多就是每天多吃兩口飯而已……多花點米錢,換我一份好心情,讓我能願意天天開開心心陪著周屹川走完這最後一程,難道不值得嗎?”

君遙這一身詭辯的本事,是從她從前收服過的那些鬼魂身上學來的。

人的心裏一旦有了強烈的目的,就會為了達到這個目的而不擇手段。

詭辯,隻是其中最基礎的一種表現。

君遙目前必須想盡一切辦法把餅餅留在公館內,和她一起生活。

說其他的原因,都不足以打動周家人。

唯有從周屹川這個根本因素上下手,才有機會爭取到談判的空間。

君遙還補充了一句,“我每次看到小孩子,就會想到我和周屹川之間,這輩子應該是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你明不明白,這件事對女人意味著什麽?”

管家愣了愣,一時間也忍不住唏噓。

是啊,他看著長大的小少爺,這輩子都沒能留下一個孩子……

老夫人何嚐不傷心?

至於少夫人……

隻要她自己不作死,周家肯定會給她養老的。

當然,她還這麽年輕,要是她遇見了合適的人,想要改嫁,周家必定也不會攔著她。

她其實也不用太早為這個問題發愁。

思索這些的時候,管家也朝餐桌邊那圓滾滾的小男孩多看了幾眼。

這孩子長得肉嘟嘟的,而且還很愛吃飯,不挑食,其實是個看起來就很好養的孩子。

如果晚些時候,老夫人來了,見著這孩子覺得有緣,要給總裁和少夫人認了這個孩子……

那就是這個孩子的福氣啊。

不過,在老夫人來之前,他得多問幾句。

“夫人,這孩子他父母是您家什麽親戚啊?怎麽任由孩子一個人跑到臨水公館來呢?”

君遙大大咧咧的糊弄事,說道:“我不是住在這裏嗎?說不定是他爸媽讓他來投奔我的……他們家是喬家的遠房親戚,家庭條件很一般。兩口子脾氣也不好,不會照顧孩子……”

她天花亂墜的胡編著,壓根沒有注意到懷裏的餅餅有什麽變化。

直到她這一通編造完了,停下話來,她才忽然聽見餅餅說:“你搞錯了,我家條件才不一般呢,我爸爸可厲害了!我今天就是來找爸爸的!”

君遙:“……?”

找誰?

爸爸?

你小子哪來的爸爸?

不是,等等,該不會……

她的念頭還沒成形,就聽見餅餅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

“我要見爸爸!我要見我爸爸!”

管家也愣住了。

他心裏隱隱有一種預感,覺得這孩子可能和周屹川有關。

而當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他再看這孩子的眉眼,瞬間覺得有幾分熟悉……

像已故的周夫人……

這孩子,竟長得像已故的周夫人!

該不會……

管家又聯想到自家少爺從前花天酒地,身邊每天換女人的那些經曆。

要是按照當時那個播種速度,即便中獎率不高,可畢竟接觸的基數夠大。

這要是誰的肚子爭氣,懷上一個,事情似乎也不那麽悲觀可怕了!

管家心潮澎湃,當即去給周老夫人打電話。

公館裏的其他傭人也很激動,私底下已經把餅餅當成失散多年的小小少爺看待了。

他們不辭勞苦的又送來了第三波、第四波的美食,就指望著餅餅願意嚐上一口。

唯有君遙老半天回不過神來,總有一種不知道被誰背叛了的巨大震驚。

好不容易等到一個其他人都不在附近的機會,君遙揪著餅餅的後衣領,嚴肅地問道:“你這是在搞哪一出?”

“沒搞哪一出,我說的可都是實話。”餅餅聳了聳肩膀,又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從我醒來之後,腦子裏就有這些故事了……反正,我是有爸爸的人,而且我爸爸就在這個房子裏,你不要再亂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