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還會這個?

挨打的男助理捂著臉,想哭卻不敢哭出聲。

因為從始至終,周屹川一句話都沒說過。

他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塑。

根本不關心眼前發生的一切。

韋漁團隊的人心裏沒譜,都不敢輕舉妄動。

而藏著被子裏的韋漁,本來是等著團隊的人為她搭台唱戲,好讓她激發周屹川的保護欲,好好收拾喬珺遙一番!

可現在她越聽越不對勁!

周屹川似乎被喬珺遙說服了……

不行!

再這樣坐以待斃下去,她就真的輸了!

“別攔我,讓我死!”

說時遲,那時快,韋漁披著被子,視死如歸地朝準VIP病房裏的美神維納斯雕像,一頭撞去!

“不要啊小漁!”

工作人員嚇得亂成了一鍋粥。

大家疊羅漢似的撲過去,混亂中,有人踩到了被子的一角。

嘩啦!

被子裏的韋漁,被迫露出了她崎嶇嶙峋的臉。

她像一尊被高溫烤化的蠟像,滑稽又醜陋。

病房裏安靜了兩秒。

接著,就聽見君遙嫌棄地咂舌:“嘖,真人比照片更醜呢。”

“啊!!!”

韋漁捂著臉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尖叫。

其他人跟著大哭,安慰,現場亂糟糟的。

混亂中,君遙涼涼一笑。

聲音不大,卻直往所有人的耳朵裏鑽。

“韋漁,你不用急著死。”

“隻要你現在遠離身上用的這套邪門媚術,你的臉,應該還有救。”

媚術?

周屹川微微挑眉,冷若寒霜的墨眸中,閃過幾分興味。

抱頭伏地的韋漁,猛地一哆嗦。

她,她怎麽知道的?!

韋漁心虛著急,咬牙抵賴道:“珺遙姐姐,你都已經把我害得這麽慘了……要怎麽才肯放過我?難道我變成這樣了還不夠?還要被你扣上什麽媚術的帽子,徹底身敗名裂,你才感到滿意?”

君遙盯著指著韋漁左手腕上的那串異色波紋水晶,很是嫌棄。

“還裝?有沒有媚術,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周屹川順著君遙的目光,也看向了韋漁的手腕。

看似平平無奇的黑紫色水晶,盯著多看幾秒,確實讓人有些頭暈目眩。

周屹川眉眼微挑,“你還會這個?”

君遙張嘴就是一頓瞎編:

“怎麽看不起人呢?”

“我好歹是喬家一心栽培的千金大小姐,除了琴棋書畫之外,也上過一些進階課程!”

“識破媚術這類不入流的江湖小伎倆,隻是基本功。”

“你要是不信,可以找專門的人來驗貨!驗過就知道了!”

君遙斬釘截鐵得話,令韋漁止不住渾身發抖。

不!

不能!

這要是被發現……

她一定比現在死的更難看!

韋漁哭喊:“屹川哥哥,你聽我解釋,我什麽都不知道,這東西是別人送我的!”

然而,事關周屹川的人身安全,周家保鏢壓根不給韋漁囉嗦解釋的機會。

他們強硬收走了那串異色水晶。

韋漁被棄如敝履,不堪地摔回了地上。

她痛苦絕望,爬行著來向周屹川求饒。

“屹川哥哥,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是真心愛你的……”

可是,周屹川後退了半步。

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的手。

周家的保鏢迅速上前,擋住了韋漁。

韋漁沒辦法再靠近周屹川。

但她卻注意到了旁邊無人護著的君遙。

都怪她!

都怪這個賤人!

要不是她挑破媚術的事,周屹川一定還會願意給她花錢的!

憑什麽隻有她的人生毀了?!

她要拉著喬珺遙一起陪葬!

韋漁狠厲地拔出了藏在病號服口袋裏的水果刀。

這本來是她自己準備苦肉計用的。

現在,送給喬珺遙吧!

君遙是在轉過身的一瞬間,突然察覺到殺意的。

不好!

她下意識躲避。

但是,預料中的刀子,並沒有紮下來。

韋漁突然兩眼一翻,直直向後栽倒。

瘋**搐,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小漁!”

眾人驚呼,嚇得半死。

周屹川卻連頭也沒回。

他事不關己地催促君遙,說:“走吧。”

君遙卻忍不住側過頭,看向昏死的韋漁。

隻見韋漁露在袖子外邊的左手手腕處,有幾條紋身似的黑紫色脈線,忽深忽淺。

她推測,韋漁突發惡疾,應該也和她請到身上的那隻狐仙有關。

就是不知道,韋漁的狐仙,為什麽忽然反咬她一口?

按照江湖規矩,請狐仙上身,雙方是要結契的。

狐仙傷害主家,屬於違背契約。

它傷害韋漁,自己也要吃苦果的。

莫非,這小狐仙跟韋漁,結怨已深?

不管怎麽說,小狐仙弄暈韋漁,也算是幫她。

君遙打算和這小狐仙接觸接觸。

因此,出了病房之後,君遙就盯上了被周家保鏢暫時保管的異色水晶。

周家安保隊伍,到底本事過人。

就這麽一小會兒功夫,他們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隻雕花鑲金、風格古樸的珠寶匣子。

裏三層,外三層,將手串藏得嚴嚴實實。

君遙正好借題發揮,指著被專人用托盤端著的珠寶匣子,邊走過去,邊說:

“看你們這樣子,是真不懂啊。”

“這種超自然的特意玩意兒,哪裏是俗物能輕易控製住的。”

“幸好我之前拜的老師教過我幾句口訣!”

“讓我來——”

話說到這裏,君遙的手也剛好摸到珠寶匣子。

然而,才剛剛碰到那匣子的邊緣,手指尖瞬間像是被尖刺紮了一下似的。

嘶!

君遙本能地抽回了手。

“少夫人,您沒事吧?”

安保隊長連忙致歉,“這是用雷擊木特製成的收納匣,老夫人當初特別叮囑過,這東西一般人碰不得。尤其是八字輕的人,觸碰到這匣子容易勾起不好的回憶。”

君遙這才注意到。

負責端匣子的那名保鏢,確實戴著材質特殊的黑色手套。

看起來,真像是那麽回事!

但是,她怎麽會怕雷擊木?

這要是讓她的判官同事們知道了,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君遙不死心。

她打算再摸一次。

可旁邊突然伸過來的寬厚手掌,捏住了她躍躍欲試的手指尖。

“還想被刺?”

周屹川的聲音還是冷冷的。

但他的掌心滾燙。

手指被他握住的那個瞬間,君遙猛地感覺到心跳加速。

呼吸急促。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臉頰和耳朵,瞬間燙得好像快要熟了!

君遙:“……”姐妹啊,咱們不用這麽戀愛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