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果然不愛

君遙和周屹川一起回臨水公館。

回去的車上,君遙開啟了啞巴模式,堅決不和周屹川說話。

還是葉楊為了打破這死一般的沉默,提起了周老夫人即將回國的事。

“老夫人的航班會在明天上午10點左右抵達機場,接待組的工作已經安排妥當。家宴那邊……”

周屹川單手扶額,接過話問道:“大伯母要求我們都到?”

葉楊快速眨了幾下,也沒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隻說:“通知是說,盡量都到。”

君遙頓時對明天的家宴有了興趣。

原主身世卑微,在喬家低人一頭,在周家更是處處小心,夾著尾巴做人。

過去的兩年裏,周家也舉辦了不少家宴,但原主沒有參加過幾回。

不知道是周屹川不帶她,還是因為她自己的自卑心作祟,直接推辭沒去。

反正她的回憶裏,沒有多少周家家宴的相關內容。

原主大概是想盡全力把自己變成一個透明人。

從而減少外界給她的壓力。

可君遙不這麽想。

她現在正愁沒機會闖大禍。

要大到驚動陰陽兩界的那種才好。

周家家宴,是個好機會。

她要去!

“你明天穿什麽?”君遙轉頭問周屹川,“我一會兒回去就研究研究,明天穿哪一身出席。咱們倆穿情侶裝出場吧,讓大家都羨慕羨慕!”

周屹川清清冷冷地靠著椅背,半闔著眼睛,問:“讓他們羨慕什麽?”

“羨慕我們倆感情和好如初,恩愛和睦,親密無間,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良配。”君遙流利地瞎說道。

周屹川:“……哪有你說的這些東西?”

君遙更加理直氣壯了,“怎麽沒有?你不是說你在認真反省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願意和過去的浪**公子形象告別,就說明你在為這段婚姻努力!年輕人,加油幹!雖然現在還沒有達到最理想的狀態,但我這不是也在積極貢獻自己的力量嗎……”

說話間,她突然身體一斜,歪到了周屹川懷裏,又揪住了他的衣領。

君遙這次動作極快,下手穩準狠,直奔周屹川的麵部而去,眼看著就要嘴唇貼嘴唇。

然而周屹川的右手速度更快。

但他們兩人的嘴唇緊緊貼合之前,他的手先一步擋了進來。

溫熱的掌心,隔絕了君遙霸道的親吻。

君遙:“……我們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你怎麽能在親親這件事上還這麽害羞?”

她哄著周屹川把手拿開,可惜,在兩人的力量博弈下,君遙榮獲慘敗。

周屹川推她回去坐好,說:“我知道你很想親我,但我暫時不想。你忍忍吧。”

君遙恨恨地縮回自己那邊坐好。

心裏還止不住地有了一連串的感慨:

周屹川果然不愛原主!

麵對她三番五次的投懷送抱,都還能坐懷不亂,說明他心裏真的毫無真正的喜歡,隻有明確的利用。

清潔工……

想起這個特殊的指代名詞,君遙就忍不住譏笑。

像周屹川這麽冷漠的人,真的懂得什麽是愛嗎?

誰又能真正走進他的心裏呢?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

通過這兩次的強吻行為,君遙基本已經確定——

這個身體裏沒有原主魂靈的痕跡了。

之前的心慌心悸,心痛如刀割,又或者心亂如麻,呼吸急促,胸悶氣短……

這些症狀全部伴隨著原主魂靈的消失,再也沒有出現過。

原主,竟然也在這場毫無預兆的九幽黑焰中,被燒了祭天。

可是,既然原主都沒了,她為什麽還被困在這裏?

她要怎麽才能離開?

她需要馬上回到自己的生活正軌上!

而且,事情演變到現在這一步,她這次的工作任務,是算成功,還是失敗?

會增加KPI,還是會倒扣?

烏泱泱的一連串疑問,占據了君遙的腦子。

她真的真的很需要馬上就見到同事!

哪怕隻來一個也行!

不管是誰都行!

來就行!

……

君遙的這股喪勁,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重感冒,讓她對什麽事都提不起興趣。

周屹川派人給她送了五套備選的禮服過來,還找了三位專門的設計師陪同協助。

禮服很精致。

設計師很專業。

可君遙蔫了吧唧的。

就像被剪斷了牽繩的木偶人,失去了活躍的靈魂。

隻剩下冷清的軀殼。

孫美芝過來看她,一進門就看見她死氣沉沉,頓時拉長了臉。

她把設計師們都請了出去。

“外邊煮了金絲燕窩,大家辛苦了,都休息休息,喝幾口潤潤肺。”

孫美芝眉眼溫柔,任誰看了都得誇她一句端莊得體。

設計師們欣然離開。

但等關上門,孫美芝的慈眉善目,瞬間就變了。

“遙遙,不是媽媽非要說你!”

“可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對嗎?”

“你怎麽能對周屹川擺臉色?”

“他對你還有什麽地方不夠好?”

“你吵吵著要退圈,他特意給你選一檔輕鬆愉快的節目。”

“為了讓你錄製節目的時候也開開心心的,他丟下自己的事情不管,專程去陪著你!”

“你在節目裏丟人現眼,被拍下來傳到網上,他給你緊急公關。”

“你惹是生非,害得節目嘉賓以外的村民受了驚嚇,大病一場,也是周屹川給你收拾的爛攤子!”

“他這麽好,你也該知足了!”

君遙耐著性子等孫美芝把話說完。

聽到後邊這幾句的時候,她甚至還心平氣和地反問了一句:“節目嘉賓意外的村民受驚嚇?你說的是陳福弟嗎?”

“大概就是叫這個名字吧!這不重要!”孫美芝居高臨下地盯著君遙,繼續訓責:“你應該把心思都放在如何讓周屹川開心這一件事上!而不是連那些土坷垃村民的名字都要記得那麽清楚!”

君遙嗤笑,“我愛記誰的名字,就記誰的名字。”

“我想要幹什麽,我就會幹什麽。”

“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她抬起雙指在空中畫了個圈,孫美芝突然就感覺喉嚨痛。

她捂住如鯁在喉的脖子,拚命想說話,卻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孫美芝起先隻是狂躁,憤怒。

她用沙啞的嗓音繼續斥責君遙。

“你從哪弄來的邪術?遙遙!你變了!你現在連自己的媽媽都能傷害,將來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君遙笑著聳聳肩。

“遙遙?”

“你的好女兒早就被你殺了一千遍,一萬遍了!”

“你生了她,卻從來沒有愛過她!”

“她過去是你上位的武器,後來又成了為你自己和你兒子謀生的工具。”

“從頭到尾,你就沒有盡到做母親的義務。”

“她已經做得很好了,可是她聽到的永遠隻是你的責罵。”

“你,真的太吵了。”

“好好學會閉嘴,我還能留你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