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套普通的房子

說完之後,君遙已經先一步進了陳家老屋。

屋裏充斥著一股熏人的黴味。

除此之外,沒有明顯的怪異之處。

但既然能讓梁金固這樣的內行人猝不及防受到攻擊。

還魂魄出竅,差點變成植物人……

說明這屋裏確實有東西。

君遙屏息凝神,想先看看濃濃的怨氣究竟從哪而來。

可她剛想聚精會神,就聽身後方向又響起唐潤的尖叫。

“我說了別來、別來!你們非不聽!”

“已經暈了一個了,這教訓還不夠嗎?”

“現在回去也還來得及啊!”

“你們怎麽就——”

啪!

脆亮的一記耳光,好像從天而降。

扇得唐潤瞬間閉嘴。

“別吵。”

快步走來的君遙,一邊收手,一邊冷聲警告道:“不是早就說過了嗎?這個村子的村民們睡得很早。”

“我們錄節目已經很打擾他們了。”

“大呼小叫的幹什麽?”

“你要是不願意錄,現在就和節目組解約。”

唐潤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君遙。

他的眼底迅速閃過憤恨、憎惡,但最終隻能化為一串無力的質問。

“你敢說這個屋子沒有問題嗎?”

“你敢保證我們進去之後,不會再出事嗎?”

“機器燒了你可以說是巧合……”

“可梁先生暈了,這怎麽說?!”

君遙淡淡答道:“他不是暈了,隻是睡著了。”

眾人:“?”

像是努力要配合君遙的說辭似的,下一秒,梁金固忽然打起了呼嚕。

“梁先生平常工作忙,睡眠時間嚴重不足。既然他困了,就讓他睡會兒。”

君遙掀起眼皮掃視眾人,問:“還有其他問題沒?”

唐潤不說話了。

宋文靜重新擠出生硬的笑容,“沒有沒有!我們還是盡快趕在宵禁時間之前拍完吧!”

一行人終於再次進入陳家老屋。

盡管全隊人持有的光源,加起來有七八個。

可當他們正式進入屋內後,莫名覺得光線還是過於昏暗。

黑暗像一隻巨獸一般,蟄伏在幽處,似乎隨時可能朝著他們這群人發起攻擊。

君遙也終於在周圍其他人的哆嗦聲中,鎖定了這間屋子的問題所在。

在地下。

怨氣來自於地下。

從怨氣的顏色來看,怨氣主人存在確實有些年份了。

不過,說也奇怪。

明明在他們一行人闖入這裏之前,這股怨氣的攻擊性還那麽強。

強到可以一招製敵,將梁金固這位江城第一風水師毫無征兆地擊倒。

甚至剝離他的魂魄……

可現在,她感覺不到攻擊性。

就像怨氣的主人,隻是在靜靜地觀察著他們。

君遙更加好奇這股力量的來源了。

可惜現在不是動手的好時機。

這麽多人在場,還有攝像機鏡頭,萬一惹出什麽亂子,她收拾起來也太麻煩了。

再找機會吧。

君遙在緊張的氣氛裏,施施然打了個嗬欠。

“也沒什麽嘛。”

“就是一套普通的房子。”

“空****的,連家具都朽壞了。”

“真沒意思啊。”

“走吧。”

君遙說完也沒著急走。

畢竟,藝人們都要盡量多錄點上鏡表現的素材,為自己爭取曝光率。

她已經做好了要陪他們在這裏硬聊幾句的準備。

卻沒想到,其他人像一陣風似的,集體跑了出去。

君遙:“……”這麽恐怖嗎?

走出陳家老屋,回到村裏的大路上,君遙就看見了她的專用房車。

亮著暖黃燈光的加長大車,像茫茫大海裏突然出現的漁燈。

是靠近港灣的信號。

令人心安。

宋文靜感動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等不及回到陶大叔家,她就迫不及待地和自己的圈外好友分享。

“有些夫妻真的離譜!……看起來關係很差,好像前世的仇人。實際上愛得難舍難分!”

房車裏。

君遙洗了個熱水澡。

今晚似乎降了溫,哪怕她穿著周屹川準備的薄絨長袖睡衣,依舊覺得涼颼颼的。

房車上準備的被子似乎不夠厚。

君遙鑽進被窩之後,還打了兩個噴嚏。

“還冷?”簾子外響起周屹川的詢問。

君遙裹著被子翻了個身,嘴硬否認道:“沒事,不冷。”

“今晚被嚇到了吧。”周屹川輕歎,“梁金固果真越來越不中用了!聽說還沒進門就暈了?……看來得請其他更厲害的嘉賓來護航。”

“不是約好了不要插手節目的事嗎?”君遙從被子裏發出的說話聲悶悶的,“還是等明天,梁大師醒了之後,再看看情況吧。”

“嗯。”

君遙聽著他這聲嗯,忽然覺得,自己應該再說點什麽。

“周屹川。”

“嗯?”

“我今天又打人了。”君遙頓了頓,“打了唐潤一巴掌。因為他太吵了。”

安靜之中,周屹川的輕笑聲格外明顯。

“打了就打了,無所謂。他沒有變成鍾乳石怪物,就行。”他戲說道。

君遙:“……”

房車恢複了安靜。

唐潤的事好像就這麽輕輕揭過了。

過了幾秒後,君遙都快要睡著了,忽然聽見周屹川問:“害怕嗎?”

君遙昏昏沉沉的眼皮,重新睜開了一條細細的眼縫。

她看見原本關了燈的房車,重新亮起了一盞光線柔和的小夜燈。

溫柔的暖黃暗光透過遮簾照過來,像是照進了君遙空****的心裏。

這在她有限的記憶裏,也是為數不多的溫暖時刻。

開一盞小燈這麽簡單的事,隻要稍微有點心的人,隨便一抬手就能做到。

然而,總是有人做不到。

君遙忽然察覺眼角有**落下。

她伸手去摸。

又是一灘淚花。

隻不過,這一次,不是因為原主的情緒而流淚。

是為她自己。

……

隔天一早,梁金固自然醒來。

他像是溺水已久的人,突然重新呼吸上了空氣似的。

猛吸一口氣,然後驚訝坐起。

“我差點死了,差點就死了啊!”

緊接著,昨晚作為離體遊魂時所看見的畫麵,也漸漸在腦海中浮現。

他記起了君遙拔頭發絲救他!

他沒有魂遊天外,變成植物人,完全是那根發絲的功勞!

梁金固瘋了似的從陶大叔家往外跑,到處尋找君遙的房車。

他來的時候,君遙才起床沒多久。

周屹川煮了蔥香四溢的麵條,她正在桌邊小口小口地進食。

雖然一直搖旗呐喊說要照顧周屹川,學著給周屹川做飯的人是她。

但仔細想想,她真正下廚的機會,一次也沒有。

反倒是周屹川……

這會兒給她當上生活助理了,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而且,不得不說,這男人的手藝很不錯。

不管是牛排、羊排,還是清水小麵,都讓人吃了第一口,就馬上產生了想吃第二口的念頭。

君遙安靜地吃著飯。

同時,不自覺地用餘光觀察著周屹川。

他的臉實在漂亮。

在這樣一張帥臉的陪伴下吃飯,好像確實很容易產生幸福感。

尤其是這張帥臉的主人,近期來還脾氣穩定,感情專一……

君遙正在心猿意馬,忽然聽見房車外響起梁金固的哭喊聲。

“謝謝夫人救我一命!”

“以後我玄天門終生為夫人所用!”

“夫人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誓死追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