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禮人人有份
喬鑫洋努力克製著不讓眼淚掉下。
他極小幅度地搖著頭,想勸君遙忍讓。
可君遙已經受夠了喬家人。
這個鬼地方,她不想再來第二次。
所以,今天她必須快刀斬亂麻,斷了原主的短板,徹底擺脫喬家的威壓控製!
“剛剛我表達得可能不夠清楚。”
君遙走過去,將喬鑫洋扶了起來。
她一邊替弟弟撣掉校服褲子上的灰塵,一邊平靜地繼續說:
“今天我不僅要帶走洋洋,還要接走媽媽。”
“要什麽條件,你們開。”
“如果你們不能答應,那不好意思了,我也不會勸周屹川回臨水公館。”
“你個逆女!”喬建德再一次舉起了手掌。
但這一巴掌還沒來得及落下,就被門衛喊住了。
“喬總!有客到!”
周屹川還沒進門,先聲奪人地說道:“抱歉,遲到了。”
喬家眾人麵麵相覷。
周屹川怎麽來了?!
喬建德慌忙跑步前去迎接。
喬大姑也趕緊幫著喬念瑜拾掇造型。
喬建德一臉討好的笑容。
老臉綻成了一朵花。
“屹川啊,你那麽忙怎麽還有空過來啊?這真是讓咱家蓬蓽生輝!快請進,快請進!”
周屹川的眼神清清冷冷的,嘴角卻掛著一抹十分眼生的和善笑意。
“嶽父。”
他淡淡看著喬建德發笑。
笑得喬建德渾身雞皮疙瘩驟起。
“哎,哎……”
喬建德也陪著笑。
就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沒辦法啊!
喬珺遙嫁去周家好幾年了,周屹川喊嶽父卻是頭一回。
他沒聽過,怎麽能不心慌!
誰知道今天的太陽打哪邊出來的!
周屹川轉頭看了一眼沉著臉的君遙。
隨後,又回過臉,問喬建德:“我聽說阿遙今天回來,是為了接嶽母和弟弟去臨水公館小住一段時間。”
喬建德:“啊?哦……是,是……隻不過,珺遙她媽媽身體不好,還是別讓她跟著過去住了!要是帶了病氣去,影響了你,那就——”
“嶽父隻管放心。”
周屹川適時打斷了喬建德的阻撓,“臨水公館風水奇絕,很旺運勢,不管什麽病,在那兒住上一段日子,都會好轉。”
喬建德嘴皮子動了動,還想再說什麽,卻再次被周屹川截住。
“嶽父,不會舍不得嶽母吧?”
周屹川寬仁地拍了拍喬建德的肩膀,“隻是讓他們去小住,又不會占著嶽母一輩子,等她想你了,自然就會回來的。”
喬建德隻覺得吃了滿口蒼蠅似的,硬擠出來的笑容連他自己都覺得惡心。
可是既然周屹川開了這個口,他能有什麽辦法?
還不是得派人去請孫美芝那個賤人!
“老劉啊,你去接美芝過來。”喬建德咬牙切齒,含恨吩咐道。
周屹川又一次打斷他。
“嶽母沒在這兒?”
“看樣子還在老太太那兒養病呢?”
“我之前倒是也聽阿遙說過這事。”
“既然這樣,就別折騰嶽母跑來跑去的了。”
“葉楊,你安排專車去接嶽母到臨水公館。”
“我們晚上就在那兒一起吃飯。”
葉楊應得飛快,“是!”
眼看著周屹川突然殺出來,扭轉了大局,君遙也沒閑著,拉上還在發愣的喬鑫洋,問:“這下能跟姐姐走了?”
喬鑫洋的眼底滾動著懼色。
但他也看得出,周屹川說話是管用的。
不管能出去躲多久……
躲一天就是一天自由!
喬鑫洋下定決心,用力拽住了君遙的衣擺,“姐姐,我跟你走!”
君遙粲然一笑,在喬家眾人怨念的眼神裏,牽上了喬鑫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君遙忽然腳步一頓,回首看向喬大姑。
“哦對了,姑姑。”
“其實我今天不是空手來的。”
“我給你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姓喬的,每一個人都有份!”
說完,君遙淡漠地打了個響指,隨後揚長而去。
喬家眾人盯著周家車隊離去的背影,一個個氣得麵紅耳赤。
“禮物?她帶的什麽禮物?”喬建德環顧四周,到處找尋。
喬念瑜同情地說:“舅舅,你別找了,她那是嘴硬,故意在周屹川麵前給自己撐麵子呢!從她進門那會兒我就看清楚了,她就是空手來的!”
喬建德呸了一聲,“這個小賤蹄子!”
喬大姑氣惱地摩拳擦掌,“也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麽狐媚子手段,還真的讓周屹川聽了她的!”
喬建德卻似乎看穿了一切,胸有成竹地說:
“男人嘛,不都圖個新鮮?以前喬珺遙膽子小,什麽都不敢要,不爭不搶的,自然像白開水一樣,索然無味!……而這次影後獎換人,算是把她這隻兔子逼急咬人了。周屹川來了興趣,這才和她玩兩天而已!”
喬大姑深以為然,附和道:“對啊,就憑周屹川這個身份,什麽樣的美女沒見過?喬珺遙長得是隨了她那賤人媽,出挑了點,但那又怎麽樣?就是仙女,睡久了,男人也會厭倦的!”
喬建德尷尬地咳嗽一聲,“念瑜還在呢,你說話注意點!”
喬大姑握著喬念瑜的手,振振有詞道:“我的女兒,我知道該怎麽教!她就該多聽聽這些真實的人性,免得以後不小心被哪頭豬給拱了!”
喬念瑜羞赧,“媽,我知道的……您放心,我心裏隻有屹川哥哥。見過獅子的人,才不願意跟著獅毛狗將就一生呢。”
她們母女自說自話,心氣倒是順了。
但喬建德還在氣頭上。
“賤人!都是孫美芝這個賤人惹出來的亂子!”
“等她回來了,我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喬建德氣得渾身發熱,隻覺得身上的皮夾克一刻也穿不住了。
他拉下拉鏈,咧開外套,想著透透氣,涼快涼快。
然而,皮夾克剛一敞開,旁邊的喬大姑和喬念瑜就差點被撲麵而來的一股異味熏暈過去!
“嘔……”
喬念瑜到底年輕,定力不足。
她忍耐了一會兒,還是受不了,捂著嘴幹嘔起來。
喬建德還一臉茫然,“念瑜,你咋了?你該不會是有了吧?!”
“你胡說什麽呢?嘔……”喬大姑想罵人,可是,一張開嘴,什麽也說不成,隻剩下了想要幹嘔的衝動。
最終,喬大姑隻能捂著鼻子,嫌棄地瞪著喬建德。
“你身上哪來這麽重的狐臭?!熏死人了!趕緊洗澡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