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老頭玩的可真花!

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如同火山爆發般,在藥尊姚光的胸中轟然炸開。

他甚至來不及去思考,為什麽自己密室裏的丹藥會不翼而飛,為什麽會出現在一個外門執事的手裏。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要把那個膽敢偷吃他丹藥的竊賊,碎屍萬段!

“張遠!”

一聲蘊含著無盡殺意的咆哮,從姚光的口中發出。

他身影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著那片小樹林激射而去。

幾個丹峰的長老,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隻看到自家首座化作一道長虹,怒氣衝衝地飛走了。

“跟上!”

他們不敢怠慢,連忙禦劍跟了上去。

……

小樹林裏。

張遠正沉浸在即將突破的喜悅之中。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已經攀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那層堅固的瓶頸,隻需要再加一把勁,就能徹底衝破!

就在這時。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死死地將他鎖定。

緊接著,是藥尊那如同催命符一般的怒吼。

張遠渾身一激靈,瞬間從修煉狀態中驚醒了過來。

他猛地睜開眼,看到的,是藥尊那張因為極度憤怒而扭曲的臉。

“藥……藥尊長老?”張遠嚇得魂飛魄散,他完全不明白,為什麽藥尊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還用這種要殺人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這個卑賤的竊賊!竟敢偷盜本座的寶丹!”姚光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張遠,眼神中充滿了殘忍的殺意。

“把本座的丹藥,給本座吐出來!”

偷盜寶丹?

張遠的大腦,瞬間宕機了。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撿到的那枚丹藥,竟然是……藥尊的東西?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涼到了天靈蓋。

完了!

這下全完了!

偷盜長老的丹藥,這在宗門裏,可是死罪!

“不……不是的!長老!我沒有偷!我是撿的!我……”張遠嚇得語無倫次,他手腳並用地跪在地上,拚命地磕頭求饒。

然而,就在他磕頭的瞬間。

他體內的控心丹藥力,徹底爆發了。

那股藥力,並沒有幫他突破修為,而是直接衝進了他的識海,以一種蠻橫不講理的方式,篡改著他的意誌,重塑著他的靈魂。

張遠求饒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抬起頭,眼神中的恐懼和慌亂,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盲目的、不分青紅皂白的……忠誠。

他看著懸浮在半空中,那個滿臉殺意,恨不得將自己挫骨揚灰的藥尊。

在他的感知裏,那不再是一個可怕的敵人。

而是……

他的神。

他的光。

他至高無上、獨一無二的……主人。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衝動,讓他想要跪舔主人的腳趾,想要為主人獻上自己的一切。

此時,那幾個丹峰的長老,也已經趕到了。

他們看著跪在地上的張遠,和暴怒的藥尊,也是一頭霧水。

“首座,這是怎麽回事?”

“這個竊賊,偷了本座的丹藥!”姚光指著張遠,咬牙切齒地說道。

然而,他話音剛落。

跪在地上的張遠,突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他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動作矯健得不像一個中年胖子。

他衝到姚光的身前,張開雙臂,擺出了一個“老母雞護小雞”的姿勢,擋在了姚光和那幾個丹峰長老之間。

然後,他對著那幾個一臉懵逼的長老,義正言辭、聲色俱厲地咆哮道:

“你們想幹什麽?!”

“想對我的主人不利嗎?!”

“誰敢動我的主人一根汗毛,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

整個小樹林,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個丹峰長老,一個個都跟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主人?

張遠管首座叫……主人?

藥尊姚光,也徹底傻了。

他看著擋在自己身前,那個滿臉狂熱,仿佛隨時準備為自己犧牲的張遠,大腦一片空白。

控心丹的藥效,他比誰都清楚。

可……可他根本沒有下達任何指令啊!

這丹藥,怎麽就自己啟動了?

就在這氣氛詭異到極點的時候。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姚光,你在這裏做什麽?”

主裁判李玄長老,帶著幾個宗門執法隊的弟子,也尋著動靜趕了過來。

他本來是想找姚光,繼續追查周坤中毒的事情。

結果,一過來,就看到了這讓他三觀盡碎的一幕。

一個外門執事,張開雙臂,像個忠犬一樣,護著丹峰的首座,還管他叫“主人”?

李玄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他活了幾百年,見多識廣,立刻就意識到,這其中,絕對有貓膩。

他看著姚光,聲音變得嚴厲起來:“姚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最好給本座一個合理的解釋!”

姚光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

然而,他身前的“忠犬”張遠,卻比他更快一步。

張遠轉過身,對著李玄,露出了一個諂媚到極致的笑容。

然後,他對著姚光,單膝跪地,雙手高高舉起,用一種足以讓全宗門都聽到的、充滿了無限深情和崇拜的音調,大聲喊道:

“主人!您累了吧!請踩著您最忠誠的奴仆的後背,登上您那至高無上的寶座吧!”

說完,他竟然真的趴在了地上,撅起了屁股,將自己的後背,當成了一個人肉腳凳。

李玄:“……”

所有執法隊弟子:“……”

藥尊姚光,看著趴在地上,撅著屁股等自己去踩的張遠,隻覺得眼前一黑。

一口老血,再也抑製不住,從口中狂噴而出。

“噗——!”

社死。

當眾社死。

而且,是最高級別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