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老登居然還有肚兜?

藥渣處理通道的內部,比想象中還要惡劣。

管道內壁上,附著著一層厚厚的、黏糊糊的黑色物質,那是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丹渣和藥液混合物,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腐氣味。

空氣中彌漫著有毒的丹氣,尋常修士若是吸入一口,輕則頭暈目眩,重則靈力錯亂,走火入魔。

但顧言對此毫不在意。

他用學來的【龜息之法】,讓他可以長時間閉鎖呼吸,完全隔絕了有毒氣體的侵入。

他就像一條在下水道裏快速穿行的老鼠,動作敏捷而無聲。

爬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光亮。

那是一個被鐵柵欄封住的出口。

透過柵欄,可以看到一個巨大的、如同地底溶洞般的空間。

這裏,就是丹峰煉丹房的最底層——廢丹處理室。

幾個身穿雜役服飾的弟子,正有氣無力地用特製的鐵鏟,將一堆堆冒著黑煙的廢丹,鏟進旁邊的深坑裏。

顧言沒有急著出去。

他躲在管道的陰影裏,靜靜地觀察著。

申猴給的地圖上說,這裏的守衛,每隔一個時辰換一次班,而換班的間隙,會有大約三十息的真空期。

他要等的,就是那個時間。

很快,一陣鍾聲響起。

那幾個雜役弟子如蒙大赦,扔下鐵鏟,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就是現在!

顧言從儲物袋裏,掏出了一把同樣繳獲來的,削鐵如泥的匕首。

他對著那看似堅固的鐵柵欄,找到了幾個關鍵的焊接點,手腕發力,精準地一撬一劃。

伴隨著幾聲微不可聞的“哢噠”聲,柵欄被他無聲無息地拆了下來。

他閃身而出,又迅速將柵欄恢複原狀,不留一絲痕跡。

整個丹房,靜悄悄的。

空氣中,飄**著濃鬱的藥香,與底層的惡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顧言按照地圖的指引,避開了幾個隱藏的警戒陣法,沿著一條專供丹童行走的小路,向著上層潛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無數個正在自動運轉的煉丹爐,看到了許多外界千金難求的珍稀靈藥,被隨意地堆放在架子上。

不愧是藥尊的老巢,果然富得流油。

他心中暗暗記下了幾個價值最高靈藥的位置,想著等會兒辦完正事,要是還有時間,就順手牽羊“打掃”一下。

很快,他來到了地圖上標注的,藥尊的私人休息室門外。

門口,沒有守衛。

但門上,卻刻畫著一個極其複雜的連鎖禁製。

一旦強行破門,整個丹峰的警報都會被觸發。

顧言沒有去碰那扇門。

他繞到休息室的側麵,那裏有一扇窗戶。

窗戶同樣有禁製,但比門上的要弱得多。

顧言從懷裏掏出一張從陣法係統宿主那裏繳獲的“破禁符”,小心翼翼地貼在窗戶的角落。

符籙無火自燃,化作一道微光,融入禁製之中。

隻聽“啵”的一聲輕響,那層光幕般的禁製,出現了一個不起眼的小洞。

顧言故技重施,拆開窗戶,閃身而入。

休息室內,陳設極其奢華。

一張由萬年養魂木打造的床榻,一張由整塊寒玉雕琢而成的書桌,牆上掛著幾幅意境深遠的山水畫,每一幅都蘊含著淡淡的道韻。

顧言沒有被這些東西吸引。

他的目標,是地圖上標注的那個暗格。

暗格位於養魂木床榻的床頭,需要特定的手法才能打開。

顧言按照地圖上的指示,對著床頭那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板,左三圈,右三圈,然後用力一按。

“哢。”

一聲輕響,床板無聲地滑開,露出了一個暗格。

暗格裏,並沒有顧言想象中的丹藥。

隻有一個小小的、繡著鴛鴦戲水圖案的粉色布包。

顧言愣了一下。

這是什麽鬼?

他好奇地拿起布包,打開一看。

裏麵,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同樣是粉色的,質地絲滑的……肚兜。

肚兜的做工極為精致,上麵還用金線繡著兩個小字——“小甜甜”。

“……”

顧言的臉,瞬間變得無比精彩。

他看著這件騷氣十足的肚兜,又聯想了一下藥尊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一股惡寒,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人設崩了啊,長老!

他強忍著反胃的感覺,本著“賊不走空”的原則,還是將這件充滿了“故事”的肚兜,塞進了自己的儲物袋。

說不定,以後能有什麽意想不到的用處。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暗格深處,發現裏麵還有一層。

他伸手進去摸索了一下,果然觸碰到了一個冰涼的玉盒。

找到了!

顧言心中一喜,將玉盒拿了出來。

他打開盒蓋。

一股奇異的、帶著一絲甜膩的香氣,撲麵而來。

玉盒中,靜靜地躺著三枚龍眼大小,通體漆黑,表麵卻隱隱有血色符文流轉的丹藥。

控心丹!

而且是三枚!

意外之喜。

顧言毫不客氣地將玉盒收起。

他正準備原路返回。

突然,他的眼角餘光,瞥到了床榻枕頭底下,似乎壓著什麽東西。

他心中一動,走過去,掀開了那個由天蠶絲製成的枕頭。

枕頭下,靜靜地躺著一本沒有封麵的,用獸皮包裹的筆記。

顧言好奇地翻開。

第一頁,一行娟秀而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

【天機閣“亥豬”工作日誌】

顧言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翻到最新的一頁,上麵的字跡,似乎剛寫下不久。

【任務目標:藥尊姚光。協助對象:新人“戌狗”。任務評估:戌狗此人,心性狠辣,天生演員,是個幹髒活的好材料。但其成長速度過快,且不受控製,需重點觀察。此次任務,可借藥尊之手,試探其真正底牌。若事不可為,可犧牲。】

“犧牲……”

顧言看著那兩個字,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森然。

他合上筆記,眼神中一片幽邃。

好一個天機閣。

好一個“協助對象”。

原來,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他們棋盤上,一顆隨時可以被舍棄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