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家,先裝八百個警報器
內門弟子區域,攬月軒。
這是一座占地頗廣的獨立庭院,假山流水,亭台樓閣,一應俱全。院內栽種著數株百年曆史的靈植,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香。庭院中央的主樓,更是雕梁畫棟,氣派非凡。
靈氣的濃鬱程度,是雜役峰那間破屋的十倍不止。
然而,新主人顧言,對這些沒有半點興趣。
他剛一拿到院門的鑰匙,第一件事,不是去感受那濃鬱的靈氣,也不是去欣賞那雅致的風景。
而是“砰”的一聲,關上了院門。
然後,從他那個破舊的布袋裏,掏出了一大把五顏六色的小旗子。
正是從那個倒黴的陣法係統宿主那裏繳獲的【警戒陣】陣旗。
“這裏,大門口,人流量最大,得放個加強版的。”
顧言一邊嘀咕,一邊將三麵不同顏色的旗子,以一種刁鑽的角度,插進了門後石獅子的底座縫隙裏。
“圍牆,太矮了,得防著有人翻牆。”
他身形如猿猴,幾個起落就竄上了牆頭,沿著兩百多米長的圍牆,每隔三步,就插上一麵小旗子。
“後院,連著後山,最容易被人摸進來。”
他又跑到後院,不僅把剩下的旗子全用上了,還從儲物袋裏掏出幾顆從趙龍那裏繳獲的土製感應地雷,小心翼翼地埋在了幾棵大樹底下,並用落葉和浮土做了完美的偽裝。
“屋頂,也不能放過。”
“窗戶……窗戶下麵得布置個絆索,連著鈴鐺。”
……
小嘰蹲在主樓的屋簷上,看著自己那個忙得不亦樂乎的主人,滿頭問號。
它用龍語小聲問:“主人,我們不是剛搬進新家嗎?你這是在……搞裝修?”
“裝修?”顧言從窗台下鑽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不,這叫安全感。”
他直起腰,環顧四周。
整個攬月軒,從外到內,已經被他布置下了三層警戒圈,十八道小陷阱。別說是一個人,就是一隻蒼蠅飛進來,他都能在第一時間知道。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於鬆了口氣,感覺這個新家,稍微能住人了。
他走進主樓,裏麵的陳設更是奢華。桌椅是凝神靜氣的寒玉所製,床榻是溫養肉身的暖玉打造,連茶具都是一套能自行匯聚靈氣的青瓷。
顧言走到床邊,第一反應不是躺上去感受一下,而是伸手敲了敲床下的地磚。
“嗯,挺結實,不好撬。”他皺了皺眉,放棄了在床下挖個密室的想法。
他將懷裏那個破瓦罐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又將那本天機閣給的冊子和地圖攤開。
時間,隻有三天。
他必須在三天之內,製定出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
直接在公開課上指證藥尊?
那是傻子才幹的事。
沒有證據,一個新晉內門弟子的話,誰會信?隻會當場被藥尊以“擾亂課堂,汙蔑長老”的罪名給拍死。
必須人贓並獲。
他仔細研究著申猴給的那份煉丹房地圖。
地圖畫得極為詳盡,不僅標注了丹房的整體結構,連每一條密道,每一個陣法節點,甚至每一個守衛的實力和性格特點,都寫得清清楚楚。
“天機閣……真是個可怕的組織。”顧言心中再次感慨。
他發現,在丹房的最深處,有一個名為“藥心殿”的密室。地圖上標注,這裏是藥尊存放最珍貴丹藥和丹方的地方,守衛也最為森嚴,布下了一個名為“九轉迷魂陣”的上古殺陣。
“控心丹,十有八九就藏在這裏。”顧言的手指,點在了“藥心殿”的位置上。
但問題是,怎麽進去?
強闖,等於送死。
潛入?九轉迷魂陣,連天機閣的金牌殺手都栽了跟頭,自己這點三腳貓的陣法知識,去了也是白給。
顧言的目光,在地圖上來回掃視,大腦飛速運轉。
有了!
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藥渣處理通道。
這是一條從煉丹房直通後山懸崖的管道,專門用來傾倒煉丹失敗後產生的廢料藥渣。
地圖上標注:此通道狹窄,且常年被丹毒廢氣侵蝕,無人看守。
這,就是他的突破口。
一個初步的計劃,在顧言心中成型。
第一步,潛入。
利用公開課的時間,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時,自己偷偷溜走,從藥渣處理通道,潛入煉丹房。
第二步,盜竊。
進入丹房後,不去碰那個要命的“藥心殿”,而是去藥尊的私人休息室。申猴給的情報裏提到,藥尊有個習慣,每次煉製完重要的丹藥,都會留下一兩顆樣品,放在自己休息室的暗格裏,方便隨時觀摩研究。
第三步,栽贓。
拿到“控心丹”的樣品後,再利用公開課的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顆丹藥,送到某個“合適”的人手裏。
而這個“合適”的人,顧言心中也已經有了人選。
——張遠,那個一直看自己不順眼的外門執事。
此人實力不濟,又貪生怕死,最喜歡占小便宜。隻要自己略施小計,讓他“意外”得到一顆“能提升修為”的珍貴丹藥,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吞下去。
第四步,引爆。
隻要張遠在眾目睽睽之下,吃下控心丹,被藥尊當場控製,醜態畢露。
那麽,人證物證俱在。
藥尊就算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了。
“完美。”
顧言為自己的計劃,打上了一個滿意的標簽。
剩下的,就是執行細節了。
他將目光投向了桌上的那個小瓷瓶——“夢蝶散”。
這東西,是個關鍵。
他不能直接對藥尊使用,那太明顯了。他需要一個更隱蔽,更意想不到的方式。
就在他思索之際。
門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顧言眼神一凝,他布置在門口的【警戒陣】,傳來了一絲微弱的波動。
有人來了。
而且,還不止一個。
顧言不動聲色地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收起,然後走到門口,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三名同樣穿著內門弟子服飾的青年。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麵容倨傲,看著顧言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嫉妒。
“你就是那個走了狗屎運的雜役,顧言?”為首的青年下巴微抬,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說道。
“聽說,你得了大比頭名,馬上就要去參加藥尊長老的公開課了?”
顧言沒有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們。
他認得這幾個人。
他們是上一屆的內門弟子,一直以丹峰首座藥尊的弟子自居,在內門橫行霸道。
“小子,識相點。”另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上前一步,嘿嘿冷笑道,“藥尊長老的公開課,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聽懂的。你一個雜役,去了也是浪費時間。”
“這樣吧,”為首的青年從懷裏掏出十塊下品靈石,扔在地上,“拿上這些錢,滾遠點。你的那個聽課名額,我們要了。”
“這是為你好,免得到時候在課堂上丟人現眼。”
顧言看著地上那幾塊可憐的靈石,又看了看這幾人囂張的嘴臉。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他正愁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在公開課上搞點小動作呢。
現在,理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