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實力遠超他的想象

曹正淳的臉色也變的極為難看,尖細的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裏。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正當趙鈺等人被火槍的威力所震懾時,葉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對著遠處揮動了令旗。

“王爺,火槍雖利,卻隻善殺人。我西雲府麵對的,更多是蠻族的堅固營寨。為此,我特命工匠營造此物,以作攻堅之用!”

他的話音剛落,演武場東側,那片被布幔遮蓋的區域,忽然傳來了公輸班尖銳的嗓音:“開炮!”

轟隆!

一聲比火槍齊射還要巨大數十倍的轟鳴聲,猛地從東側響起!大地仿佛都為之震顫!

高台上的趙鈺和曹正淳,隻覺得耳膜嗡嗡作響,下意識的朝聲音來源望去。

隻見數十台造型奇特的巨型拋石機,猛地揮動長長的力臂,將一個個巨大的麻布包裹,呼嘯著投向了天空!

那些麻包在空中劃過一道道拋物線,越過整個演武場,精準的砸向了數裏之外的一片無人山坡。

砰!砰!砰!

麻包轟然炸開,沒有想象中的火光,卻爆發出漫天白霧!

大片大片的白色粉末,如同下了一場大雪,瞬間籠罩了整片山坡!滾滾煙塵衝天而起,遮天蔽日,聲勢之浩大,宛如天塌地陷!

“那……那是什麽?!”趙鈺指著遠處的漫天煙塵,聲音都有些顫抖。

那驚天動地的聲勢,即便是他這位領過兵的王爺,也從未見過!他無法想象,如果那白色粉末籠罩的是一支軍隊,會是何等可怕的場景!

葉飛看著他震驚的表情,心中冷笑,臉上卻一臉平靜的解釋道:“王爺,此乃石灰包。攻城之時,以此物拋投,煙塵可亂敵軍陣,石灰可傷敵軍眼目。”

“雖非致命之物,卻足以讓敵軍喪失戰力,任我宰割。”

這番操作,既完美的展示了葉家軍攻堅克寨的強大能力,又巧妙的隱藏了真正的殺器震天雷。他隻展示了最基礎的石灰包,卻營造出了毀天滅地般的聲勢。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虛實結合!

此刻的演武場上,一片死寂。

三千羽林衛禁軍的臉上,驕矜之色早已**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駭然。

高台上,趙鈺呆呆的望著遠處尚未散盡的煙塵,又看了看演武場上那軍容肅整,煞氣逼人的三千葉家軍,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原以為,葉飛不過是占了地利,僥幸得勝的草莽英雄。可今日一見,他才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嚴明的軍紀,精良的裝備,先進的戰法,再加上那聞所未聞的恐怖攻城利器……

這葉家軍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

而且,這還隻是三千人!葉飛麾下,到底還有多少這樣的精銳?他還有多少那種恐怖的石灰包?

一個巨大的問號,盤旋在趙鈺的心頭。

他忽然意識到,鳩占鵲巢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個不慎,他帶來的這三千禁軍,可能連這座城都出不去!

疑心,一旦生根,便會瘋狂滋長。

葉飛成功的將一場本應挫傷自己威望的下下簽,扭轉成了一次震懾敵膽的完美示威。

他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靖安王,緩緩抱拳,聲音響徹全場:“王爺,演武結束,我葉家軍,可還入得王爺法眼?”

趙鈺的臉色變幻數次,最終強行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從高台上走了下來,親自扶起葉飛。

“好!好一個葉將軍!好一支葉家軍!”他用力拍了拍葉飛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葉將軍有如此強軍,實乃我大運之幸,北疆之幸!今晚,本王要在將軍府大擺宴席,為葉將軍和西雲府的眾將士,接風洗塵!”

夜幕降臨,將軍府內燈火通明,歌舞升平。

為了給遠道而來的欽差接風洗塵,葉飛幾乎將西雲府能找到的最好的廚子和歌舞伎都請了過來。宴會廳內,觥籌交錯,絲竹悅耳,一派和樂融融的景象。

然而在這片歌舞升平之下,卻是暗流湧動,殺機四伏。

白天的演武是武鬥,今晚的宴席,便是文鬥。

宴會開始前,葉飛回到書房,再次取出了青銅羅盤。

經過白天的演武,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在靖安王心中埋下了一根刺。

但今晚的宴席,同樣是關鍵。

對方絕不會善罷甘休,必然會在言語間繼續試探甚至發難。

想到這他靜下心來,羅盤指針緩緩轉動,最終停了下來。

卦象顯現,小吉。

葉飛心中稍定,小吉意味著雖有波折但總體無礙,甚至可能小有收獲。

就在這時羅盤中央批語隨之浮現,隻有八個字。

言語交鋒,滴水不漏。

看到這八個字,葉飛徹底放下心來。

夜晚宴會之上,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此時的靖安王趙鈺放下酒杯,目光銳利的看向葉飛,笑嗬嗬的開口道:“葉將軍,本王今日觀你軍陣,軍容鼎盛,士氣高昂,實在是歎為觀止。”

“尤其是那新式火槍與拋石車,更是聞所未聞的攻城利器,不知將軍麾下,現有多少兵馬?裝備了多少此等利器啊?”

這個問題一出,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葉飛身上。

這是**裸的試探!

軍隊數量武器裝備,乃是軍中最高機密,豈能輕易示人?

葉飛若如實回答,便是將自己的底細和盤托出。

若含糊其辭,又顯得心虛,落了下風。

隻見葉飛放下筷子,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端起酒杯站了起來,對著趙鈺一敬。

“王爺謬讚了!”他一飲而盡,隨即歎了口氣道,“實不相瞞,北疆苦寒,蠻族凶悍,我西雲府的日子並不好過。”

“末將手裏的兵馬,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多一分,朝廷的糧餉撥不下來,末將養不起。”

“少一分,又怕那些蠻族崽子打過來,守不住這北疆的門戶。”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訴了苦又點了點朝廷糧餉的問題,就是不說具體數字。

“至於那火槍和拋石車,”葉飛繼續說道,“都是些工匠們瞎琢磨出來的玩意兒,登不得大雅之堂。”

“造價昂貴,工序繁複,一年到頭也造不出多少。”

“今日演武,幾乎是將末將所有的家當都搬出來了,就是想讓王爺您看個熱鬧,給將士們掙個臉麵。不成想,倒是讓王爺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