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給你一個痛快

那名刺客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仿佛撞上了一頭發瘋的蠻牛,整個人瞬間被撞的倒飛出去,狠狠的砸在牆壁上,口噴鮮血,手中的匕首也脫手飛出。

“洛大!”葉飛又驚又喜。

洛大沒有回應,他順手抄起牆上作為裝飾的長刀,反手一揮,刀鋒帶著沉悶的風聲,逼退了另外兩名想要上前的刺客。他那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瞬間將葉飛、林嫻和嚇壞了的葉花花死死的護在了身後。

“主公,你們退後!”洛大聲音低沉,雙眼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數名刺客,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悍氣息。

“一起上!殺了他!”為首的刺客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厲聲下令。

他們看出來了,眼前這個沉默的漢子,才是今晚最大的障礙!

瞬間,書房內爆發了更為慘烈的搏殺。

洛大以一敵眾,手中的長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

沒有精妙的劍法,沒有飄逸的身法,有的隻是戰場上千錘百煉,最直接、最有效的殺人技巧。

每一次劈砍,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每一次格擋,都穩如磐石。

刺客們的攻擊刁鑽狠辣,配合的天衣無縫,如同跗骨之蛆。但洛大渾然不顧身上的傷口,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他寧可用自己的肩膀硬抗一劍,也要一刀將對方的胸膛豁開!

噗嗤!

一把短刀狡猾的繞過了洛大的格擋,狠狠的刺入了他的左腹。

洛大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一刀,直接將那名刺客的半個脖子削斷!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衣甲,也染紅了他腳下的地板。但他依舊挺立著,像一尊浴血的戰神,沒有後退半步。

葉飛雙目赤紅,抓起一把斷裂的椅子腿,就要衝上去。

“主公!不可!”洛大頭也不回的嘶吼道,“你的安危,比我的命重要!”

此時,王猛和許陽已經帶著親兵衝進了院子,與外圍的刺客絞殺在了一起。

震天的喊殺聲讓這場刺殺徹底演變成了一場血腥的亂戰。

書房內的刺客也急了,他們知道再拖下去,誰也走不了。

“全力殺出去!”

剩下的三名刺客對視一眼,瞬間達成共識,發起了最瘋狂的攻擊。三道寒光,從三個不同的角度,同時刺向洛大的要害!

洛大狂吼一聲,長刀橫掃,擋住了兩柄長劍,卻再也無力阻擋那從下方刺來的致命一刀。

嗤的一聲,鋒利的刀刃從他的後腰沒柄而入!

劇痛讓洛大的身體猛地一顫,但他非但沒有倒下,反而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凶光。

他猛地向前一步,用自己的身體將那把刀死死卡住,同時回身一肘,狠狠的砸在了那名偷襲刺客的太陽穴上!

“砰!”

那名刺客哼都沒來的及哼一聲,便軟軟的倒了下去。

而洛大,也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他手中的長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高大的身軀晃了晃,最終還是緩緩的跪倒在地,鮮血從他身上的數道傷口中不斷湧出,將身下的地麵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洛大!”葉飛撕心裂肺的吼道,衝了過去,一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也就在這時,王猛和許陽已經解決了院中的敵人,帶著渾身是血的親兵衝了進來。

剩下的兩名刺客見事不可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的撞破窗戶,遁入了外麵的風雨之中。

“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王猛怒吼著下令。

但葉飛已經顧不上這些了。他顫抖著手,按住洛大不斷冒血的傷口,聲音哽咽:“洛大!撐住!你給我撐住!軍醫!軍醫呢!”

洛大艱難的睜開眼睛,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主……公……你沒事……就好……”

說完這句話,他頭一歪,徹底昏迷了過去。

看著生死不知的洛大,感受著手上那粘稠鮮血,葉飛心中的某根弦,徹底斷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如同火山般從他的胸腔中噴湧而出,瞬間席卷了他的理智。

他慢慢的站起身,環視著一片狼藉、血流滿地的書房,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刺客屍體,眼神變的冰冷,再無一絲平日的溫和。

他意識到,自己錯了。

他以為通過經濟封鎖,就能讓敵人屈服,他以為建立了穩固的後方,就能高枕無憂。

但今夜的刺殺,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臉上。

原來,在絕對的暴力麵前,那些所謂的博弈是如此的脆弱。敵人不會跟你講道理,他們隻會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來摧毀你!

僅僅擁有讓百姓過上好日子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你還必須擁有讓敵人聞風喪膽,讓他們在動你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腦袋夠不夠硬的暴力手段!

“王猛!”葉飛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末將在!”王猛單膝跪地,滿臉愧疚。

“全城戒嚴!封鎖所有出入口!從現在起,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是!”

“許陽!”

“末將在!”

“把抓到的活口,帶到地牢!我要親自審問!”

“是!”

葉飛的目光落在那名被洛大撞暈的刺客身上,眼神中的殺意濃烈的幾乎要凝成實質。他走到刺客身邊,一腳踩在他的手腕上,用力碾動。

“哢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書房中顯的格外刺耳。

劇痛讓昏迷的刺客猛然驚醒,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葉飛卻麵無表情,仿佛踩碎的隻是一根枯枝。

他緩緩蹲下身,盯著刺客驚恐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說出來,我給你一個痛快。不說……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這不再是一場博弈,這是一場戰爭。一場用鮮血來捍衛自己所珍視的一切的,不死不休的戰爭!

葉家堡的地牢,陰暗潮濕。

這裏終年不見天日,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那名被俘的黑水樓刺客,此刻正被粗大的鐵鏈鎖在一副刑架上,四肢被拉伸開來,動彈不得。

身上的黑衣早已被冷汗浸透,臉上那份桀驁,早已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