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校草,你砸到醜八怪了

大熱球星葉小雨,個人紀錄片定妝照拍攝現場。

鎂光燈刺眼,葉小雨扯了扯緊繃的領口,餘光隨意一掃——監視器後麵,那個低著頭的側影,清冷,纖細,熟悉到讓他心髒驟停。

蘇靜也?

血液“轟”地一聲衝上頭頂,身體比腦子更快。他幾乎是衝過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在眾目睽睽下將她拽到消防通道。

通紅著眼將她抵在牆角,聲音嘶啞,“蘇老師,五年了...你夠狠!”

旋即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帶著毀天滅地的渴望,想要吻下去...

“放開她。”一道沉穩的男聲自身後響起。

徐意遲氣勢凜然、步步逼近,目光落在葉小雨緊扣她的手上。

帶著那股子熟悉的冷冽,“蘇靜也,咱兩的賬先算!”

兩個前男友怒撕白月光?這瓜可真好吃!

片場所有工作人員,從導演到燈光,齊刷刷停了動作,眼睛瞪得溜圓,手裏盒飯都不香了。

編導小聲在一旁嘀咕:“默姐,這兩頂級前夫哥,咱蘇導會選誰?”

蘇靜也助理輕笑:“嘿嘿,我選她現任~"

.......

束城的夏天,熱浪黏膩得讓人喘不過氣,操場上彌漫著校園裏特有的躁動氣息。

蘇靜也站在隊伍最後一排,厚重的劉海幾乎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她正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縮到最小。

這是初三開學的第一節體育課,老師正在講著中考體測要求。

體側對四肢綿軟的蘇靜也而言純純是一場酷刑。

尤其那該死的800米長跑,光是想到就讓她呼吸困難。

“啊!!!又要跑八百!”

“救命啊!老師!”

“會死人的!”

哀嚎聲此起彼伏,蘇靜也把頭埋得更低了些,隻希望今天的測試名單裏沒有自己。

她寧願做十套數學卷子,也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氣喘籲籲、眼淚口水飛濺、狼狽不堪地奔跑。

這種暴露在陽光下的無力感,讓她恐慌。

好在今日逃過一劫,熬到了解散自由活動。

女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樹蔭下聊天,男生們則衝向了籃球場。

蘇靜也找了個最偏僻的角落,拿出隨身攜帶的《三體II》看起來。

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羅輯接下來的選擇,他會成為麵壁者嗎?

一陣熱烈的歡呼聲響起,吵進她的耳朵,她朝遠處看去。

籃球場上,一個身影格外耀眼。

白色球衣上印著“CURRY 30”,少年運球、突破、起跳、投籃...動作行雲流水,帶著近乎囂張的自信。

陽光仿佛獨獨偏愛他,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金邊。

蘇靜也的心髒猛地一跳,迅速低頭,臉頰發燙。

她知道他,全校幾乎沒有女生不知道他——

葉小雨,buff疊滿的少年,家境優渥、長相出眾、校籃球隊的核心,身邊永遠圍著一群人。

蘇靜也是無數個偷偷注視著他的女孩之一,卑微又隱秘。

體育課結束的鈴聲響起,蘇靜也合上書,如釋重負地低頭混入人群。

“喂!小心!”

一聲急促的呼喊伴隨著一道疾風從側麵襲來。

蘇靜也還沒反應過來,一個橙色的籃球就重重地撞在她身邊的石墩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然後彈開。

她被嚇得猛地一顫,書本脫手掉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沒砸到你吧?”一個清亮的男聲帶著歉意在她頭頂響起。

蘇靜也抬頭,逆著光,葉小雨微微喘著粗氣,他的眼睛很亮,滿臉關切地看著她。

這...實在太近了。

蘇靜也甚至能看清他長長的睫毛。

葉小雨彎腰先一步撿起書,瞥了眼封麵,“黑暗森林?你看這個?”

蘇靜也一把奪過書,抱在懷裏,頭垂得更低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胡亂地點點頭,然後同手同腳地逃走了。

葉小雨看著那個幾乎要把自己縮成一團的背影,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有那麽可怕嗎?

隊友勾住他的脖子調侃:“雨哥,可以啊,居然有女生能被你嚇跑?”

“去你的,”葉小雨笑罵著給了隊友一拳,目光卻不由自主瞟向那個纖細得有些過分的背影,

“剛才那女生誰啊?”

“那個啊,我們班的蘇靜也,一天到晚低著頭,好像誰要害她一樣。

誰和她講話都要等她把頭簾掀開...總感覺腦子不太好。”另一個隊友滿不在乎地回道。

蘇靜也……

葉小雨在心裏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沒什麽印象。

剛才一瞥,的確隻看到一片厚重的劉海和一段異常白皙的脖頸。

他甩甩頭,很快把這點小插曲拋諸腦後。

而對蘇靜也來說,僅僅是一瞬間的接觸,卻讓自己整個下午都魂不守舍。

晚上回到空****的家,樓下沙縣小吃的老板準時送來了晚餐。

她一個人坐在餐桌前,默默地吃著有些涼了的餛飩。

母親蘇妍秋又出差了,在電話裏囑咐她好好學習,照顧好自己。

她習慣了這種孤獨,從五年級開始,她就習慣了。

隻是今晚,那份孤獨裏,摻雜進了一絲別的情緒。

她走到洗手間,看著鏡子裏被劉海覆蓋、沒有血色、冒著痘痘的臉,不自覺地歎了口氣。

自打初一開始,痘痘在她臉上就「你方唱罷我方登場」的瘋長著。

死去的痘痘還殘存著深深淺淺的印子,在眉心處更是遺留下一個小小的痘坑。

她用力地、幾乎帶著點厭惡地,把劉海又往下又扯了扯。

頭皮拽得有些疼,她也不在乎,直至頭簾徹底遮住了眼睛。

“你和他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連進入他視野的資格都沒有!”

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說著最惡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