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律師費到賬

三個身價過億的老總為了搶第一個問診的名額,差點在那堆爛泥地裏打起來。

劉老根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他的三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那個被開除的農技員,那個在臭水溝邊擺地攤的瘋子,居然讓三個頂級富豪爭著送錢上門。

直播間裏的地痞們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鏡頭抖得厲害因為拿手機的那個人手在發抖。

彈幕從嘲諷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膜拜。

“這特麽是真大佬啊。”

“原來不是他求別人,是別人求他。”

“十萬塊對這些人來說就是毛毛雨吧。”

厲明朗從窩棚裏走出來,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指了指旁邊的一塊爛泥地開口說話。

“排隊,誰先說完病症我聽得順耳就先治誰。”

周海峰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知道這是在考驗誰更有誠意。

“厲先生,我先說,我們西北那個百萬畝鹽堿地改良項目用的是硫酸鋁土壤調理法。”

“當時見效很快,第一年產量就翻了一倍,集團在股東大會上吹了三年的牛皮。”

“但從去年開始土壤開始酸化,今年產量隻有原來的三成,再這樣下去明年就顆粒無收了。”

“集團內部瞞著股東在到處找解決方案,要是被市場知道我們的股價會跌掉一半以上。”

周海峰把這些絕密信息一股腦全倒了出來,旁邊兩個老總聽得眼睛都直了。

這種商業機密放在平時是要簽保密協議才能說的,現在當著直播鏡頭就這麽抖出來了。

厲明朗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鍾,然後開口說了三句話。

“第一,你們的硫元素已經超標到土壤鎖死的程度,繼續用酸堿中和法隻會加速死亡。”

“第二,微量元素被鎖死之後植物根係無法吸收養分,這不是肥力問題是通道問題。”

“第三,解決方案是用特定的解鎖菌群打通通道,但你們集團的技術儲備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三句話,每一句都精準地戳中了中原農業集團西北項目的死穴。

周海峰聽完之後臉色煞白,他知道厲明朗說的全是對的,自己花幾千萬請的專家團隊折騰了一年也沒找到問題根源。

“厲先生,您能幫我們嗎。”

“能,但我現在沒空,手頭有官司要打。”

“官司我知道,趙思遠那個蠢貨搞的鬼。”

周海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當場轉了兩百萬給厲明朗。

“這是谘詢首付,您先把官司打贏,打完了我們再談西北的事。”

到賬短信響了,厲明朗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然後抬起頭來。

他的目光越過周海峰落在遠處那幾個還在直播的地痞身上。

“告訴趙思遠,律師費我湊夠了。”

“這種賺錢速度,比他搞詐騙快多了。”

這句話通過直播傳遍了全網,當天晚上就有三十多家媒體轉載,標題都是類似於農技員擺攤日入兩百萬碾壓詐騙犯這種爆款內容。

趙思遠在看守所裏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差點把手機摔碎。

他花了半年時間精心設計的困局,被厲明朗用三天時間輕描淡寫地破解了。

更讓他憤怒的是,那些他威脅過的公司不但沒有退縮反而爭先恐後地往厲明朗那裏送錢。

周海峰走之後又來了幾波人,有省內的有省外的,甚至還有從東南亞飛過來的。

每一波人開出的價碼都比上一波高,最誇張的一家直接開了五百萬谘詢費要厲明朗幫忙看一塊被石油汙染的農田。

厲明朗全收了,三天之內進賬超過一千萬。

這個數字讓劉老根徹底傻了,他活了六十多年攢的錢加起來都沒有厲明朗三天賺得多。

但厲明朗沒有把這些錢留給自己,他轉手就把錢打給了省城一家律師事務所。

“鐵柱,幫我盯著點那邊的動靜,趙思遠不會這麽容易認輸的。”

果然,趙思遠的反擊來得比厲明朗預想的更狠。

取保候審成功的第二天,趙思遠就祭出了他的大殺器——必勝律師錢偉民。

錢偉民是省城商業訴訟圈的傳奇人物,從業二十年沒有輸過一場官司,收費按小時算一小時兩萬塊。

更可怕的是他跟法院係統的關係,據說他的一半客戶都是衝著這層關係來的而不是他的專業能力。

錢偉民接手案子之後第一件事不是研究法律條文,而是買通了幾家媒體開始輿論圍剿。

第二天省城的幾家主流媒體同時刊發了一篇報道,標題是未經認證的細菌實驗威脅農田安全。

報道裏把厲明朗的微生物修複技術描述成危險的細菌武器,把發酵池裏的菌液說成是可能導致疫情的病原體。

“專家說厲明朗在東嶺村做土壤修複,根本沒有拿到生物安全審批。”

“投到田裏的那些菌群可能含有未知基因,要是跑出來會出大事。”

“村民一點不知情,都變成了實驗材料,這已經算侵權了。”

新聞出來那天,輿論一下全變了方向。

之前支持厲明朗的一些自媒體,趕緊把舊文刪了,還有幾個馬上換口批評,生怕牽連自己。

劉老根攥著報紙,連字都快揉亂,專有詞看不明白,但一看就是故意針對厲明朗。

“厲主任,報道都在說菌有問題,這事沒說假吧。”

“真沒問題,但根本輪不著我解釋。”

錢偉民又跟著申請了證據保全。

他指出厲明朗可能會處理掉證據,要求把相關田塊先給封存了。

法院真批了,下午就有工作人員來,把試驗田和發酵池都貼了封條。

監管封條一貼好,劉老根心裏涼了。

這塊地華老那邊正關注,封上沒人能去澆水和施肥。

“厲主任,這塊地要是完了,華老那項目不也得停了。”

“地不會荒。”

“不澆水不施肥,時間長了肯定長不了東西。”

厲明朗盯著封條,嘴角抽了一下,劉老根看著都發愣。

“劉大爺,這會兒菌群正得休眠,缺水斷肥反倒成了合適條件。”

“趙思遠以為封條能餓死菌群,其實他是在幫我做無菌隔離。”

“這道封條比我請一百個保安看著都管用,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