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野種

“隨你。”溫知夏嘴快道:“你這麽大年紀還不是光長嘴不長腦子。”

不分青紅皂白就罵自己女兒,這老登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

溫大海聽到溫知夏頂嘴的時候都驚呆了。

以前的溫知夏別說頂嘴了,就是打她一頓都憋不出幾個字來解釋,現在真的是反了天了!

因為過於震驚,在溫大海想要一巴掌扇到溫知夏的臉上時,樓梯處傳來馬翠娟惡聲惡氣的告狀聲。

“溫老板,今天這事兒你還管不管了!”馬翠娟拽著自己小兒子指著溫知夏母子三人怒聲道:“你看看你們家龍鳳胎把我們家小勇打的,這都打破相了,以後還怎麽找對象!”

溫知夏在旁邊摟著龍鳳胎聽到馬翠娟惡人先告狀的聲音時,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

有她這麽一個不講理的婆婆,誰嫁進他們家才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呢。

“道歉!”

溫知夏在看到溫大海連事情緣由都不問,直接聽外人的誣陷將鍋扣在他們身上的時候,她瞬間想到一些不好的回憶,怒聲反擊道:“道什麽歉!要道歉也是他們道歉!”

“是他們先在孩子麵前胡說八道,是他們說龍鳳胎是沒爹沒娘的野種,他們要是野種我和寧遠致是什麽,我……”

“啪!”

溫大海一巴掌扇到自己臉上的時候,溫知夏震在了原地,龍鳳胎嚇得渾身顫抖躲在她的身後。

“這是你今天第二次跟我頂嘴。”

溫知夏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抬頭時,看到的是溫大海陰寒的目光,他看著自己說道:

“野種。”

這兩個字出來的時候,溫知夏瞬間頭皮發麻。

就在溫知夏想要質問溫大海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的時候,溫大海已經扭頭看向馬翠娟,說道:“是你說我們家龍鳳胎是野種?”

溫知夏看著麵前五大三粗的溫大海咬緊了後槽牙,直覺告訴她,溫大海“野種”那兩個字就是衝著她來的。

馬翠娟雖然不怕溫知夏,但是對溫大海還是害怕的。

她臉上露出一抹顫笑,說道:“溫老板,小孩子說的話你也信,誰不知道龍鳳胎的爸媽是寧總和知夏啊。”

“再說了,龍鳳胎最喜歡撒謊了。”

“你放屁,我們從不撒謊!”溫瑜焱在馬翠娟汙蔑他們撒謊的時候,像一頭暴怒的小獅子。

如果不是溫知夏攥著他的胳膊,溫瑜焱已經衝上去要對著馬翠娟拳打腳踢。

馬翠娟看著溫瑜焱這模樣,立刻驚恐地拉著自己兒子對著溫大海告狀道:“溫老板你看他!年紀這麽小脾氣卻這麽暴躁,該不會是有精神病……”

馬翠娟嘴裏的“病”字還沒有落下,溫知夏的巴掌便先一步落在了她的臉上。

客廳裏的人包括剛回家的溫知冬,不敢置信地看著動手的溫知夏。

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有事兒隻敢息事寧人,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咽的溫知夏嗎?

“你敢打我!”馬翠娟捂著自己的臉震驚地看向麵前的溫知夏。

“打的就是你!你再敢對著我兒子女兒滿嘴噴糞,我就讓寧遠致帶人去你們家跟你們談談。”

溫知夏很清楚,現在的她什麽都不是,要不然溫大海也不敢這麽對她。

她什麽都不是,可不代表寧遠致什麽都不是。

寧遠致既然現在還是她丈夫,是龍鳳胎的親爹,那他們母子三人受欺負了,他當然要頂上去給他們撐腰。

不管他願不願意,這個勢溫知夏借定了。

“道歉!”

溫知夏牽著身邊的溫瑜焱和寧喻淼對著馬翠娟和她身後的孩子說道:“給我們家溫瑜焱和寧喻淼道歉,今天你們要是不道歉,寧遠致跟你們沒完!”

狐假虎威算是被溫知夏用明白了。

溫知夏看著對麵害怕地咽了一下口水的馬翠娟,繼續威脅道:“想來你也知道寧遠致的脾氣,不管怎麽說,我們都是他的老婆孩子,你欺負我們,就是扇他的臉。”

馬翠娟知道啊,她當然知道了。

他們家的孩子敢這麽欺負龍鳳胎,還不是仗著龍鳳胎剛出生就被送到了溫家。

他們看似是兩家聯姻的孩子,但實際上溫大海對他們不重視,寧遠致也從不過問,龍鳳胎和棄子沒什麽分別,要不然他們也不敢這麽欺負。

“還是說,你需要我打個電話給寧遠致,讓他親自回來跟你們談?”

溫知夏這句話剛說完,馬翠娟便立刻一巴掌打在自己小兒子的背上,恨鐵不成鋼地罵道:“還不趕緊給弟弟妹妹道歉!”

明明年紀比龍鳳胎還大著兩三歲,人數也多了一個,結果卻連兩個小崽子都打不過!

小孩子哪兒懂得大人們之間的較量,他們隻知道本來自己媽媽可以給自己出氣的,結果現在自己卻成了別人的出氣筒。

最後這三個小孩對著溫瑜焱和寧喻淼道完歉後大哭著逃跑,馬翠娟瞪了一眼溫知夏後,緊緊跟在孩子們的身後。

溫知夏並沒有因為馬翠娟他們離開而鬆了一口氣,因為溫大海正臉色陰暗不明地看著她。

“溫知夏,你出息了。”

溫知夏默默地抓住兩個孩子的手,對溫大海說道:“你教得好。”

尤其是那一巴掌,她一定會還回來的。

溫大海冷嗤一聲道:“看來最近你和寧遠致的關係不錯,那他這段時間的收購計劃書,你肯定能幫我拿到,對吧?”

最近寧遠致一直在大刀闊斧地收購投資,搞得溫大海的心癢癢的。

沒辦法,誰讓寧遠致跟開了天眼似的,投資什麽就成功什麽,溫大海也想分一杯羹。

當然,要是能直接把寧遠致手下的“蛋糕”搶走是最好的。

溫知夏在溫大海說完後,笑著說道:“沒錯,今天就有機會。”

“今天?”

“嗯!”溫知夏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道:“今晚寧遠致要出去跟一個老板聚餐,說是家庭局,讓我帶著龍鳳胎過去。”

溫大海打量著溫知夏,問道:“那個老板叫什麽?”

“他沒跟我說。”

“去哪兒?”

溫知夏搖頭道:“他隻說讓人去家裏接我們。”

溫大海看著麵前一問三不知的溫知夏,想到她今天的異常,說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我打電話問一下寧遠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