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打一條惡狗

夢裏,四個前妻看著自己的遺像,留下一句“渣男”的評語。

......

冷。

張少華猛然驚醒,被凍醒了。

這尼瑪,好像是夏天吧,又沒空調,還能被凍醒。

**,呂秀蓮也坐了起來,冷著臉看了一眼張少華,一句話沒說,自顧自地開始穿衣服。

都是夫妻倆,呂秀蓮也沒背著他,脫掉汗衫,拿過一個白色文胸穿上。

張少華使勁嘴角狠狠地**一下,奶奶的,明明是自己老婆,怎麽有種看別人老婆的快感。

呂秀蓮皮膚白皙,臉上還有這個年代特有的英氣,讓張少華看的饒有興致的。

感受到張少華那侵略性的目光,呂秀蓮把身子轉了過去,展露出自己光潔的背。

美,真美啊。

奶奶的,這麽美的老婆,原主竟然舍得拿去抵債,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饑。

自己上一世,但凡有哪個前妻長這麽漂亮,自己也不至於要離婚。

“那個...”張少華輕聲開口。

“我去燒早飯。”

呂秀蓮冷漠地說了一句,轉身下床。

嘖嘖嘖。

這老婆,簡直是沒得挑了。

昨晚發生那麽大的事情,她都不怨恨自己,還給自己燒早飯。

這才是賢妻良母嘛。

“家裏還有一點掛麵,吃完拉倒,省的你還惦記著。”

呂秀蓮拋下一句冷冰冰的話,走了出去。

這怨氣,隔著一堵牆都能感受到寒意。

張少華尷尬地抿了抿嘴,這不怪自己啊,我又不是原主。

放心吧,美女老婆,看你新老公的表現。

還沒仔細打量過房間,想到以後自己要生活在這裏了,張少華坐起來走了出去。

這房子是裏外兩間,對麵還有個廚房,算是這個年代很好的房子了。

要知道,就算是在城裏,也還有很多人是共用廚房的。

外間,擺著一張四方的餐桌,上麵蓋著竹子編製的罩子,是用來蓋住剩菜。

他打開看了看,裏麵是兩個菜,一個黑漆漆軟趴趴的好像是茄子,還有個是放了醬油的辣椒炒白蘿卜,一點賣相都沒有了。

櫃子上擺著兩個紅色的鐵皮暖壺,上麵用油漆寫著:新婚快樂。

從房間走出來,隔著走廊就是廚房。

剛出來,立馬有兩隻小土狗撲了過來,咬著他的褲腳扯來扯去,親熱的不行。

“起這麽早啊。”

張少華扭頭看去,是一個跟自己一樣穿著工裝褲的男人。

這是柳廣輝,就住在他的隔壁,跟原主年紀差不多,會修收音機和還有電視機,在廠裏也算是一個能人了。

“嗯。”張少華隨口敷衍了一句,沒辦法,剛穿越過來,有點不適應,真的不太熟。

柳廣輝打了個哈欠,帶著些許揶揄地說道,“昨晚你們屋裏那麽吵,不會又打秀蓮了吧。”

張少華淡定地笑了笑,“哪有啊,在打一條狗,聲音大了點。”

柳廣輝麵色一僵,房間裏哪來的狗。

張少華不想多聊昨天的事情,於是岔開話題,指著他手裏的草紙說道,“搶廁所?”

“對對,跟你聊著都忘了,我趕緊去了啊,去晚了一會沒位置了。”

這個年代不是每家每戶都有廁所的,廠裏的廁所是公用的,走過去要七八分鍾。

旱廁,兩層樓,一樓是糞坑,二樓是廁所,因為位置有限,所以經常要等位置。

廠裏的廁所還算是好的,因為是在二樓,跟蓄糞池有一定的距離。

田邊也有農民自己弄的廁所,那個高度不夠,一到夏天那味道能直接把人熏死,再加上漫天都是蚊子,在那地方上廁所簡直是要命。

所以很多人寧願去拉野屎,至少沒那麽多蚊子,氣味也好一點。

把腦海這惡心的記憶甩了甩,張少華走進了自家廚房。

呂秀蓮正忙著燒火,廚房燒的是柴火灶,因為廠子主要是進行木材加工的,所以有很多木屑,一般廠裏的工人都是弄點木屑配合上木材燒火,經濟實惠。

“你先刷牙吧,麵一會就好了,家裏就剩下這麽點掛麵了,全煮了,吃完了都安心了。”

這小媳婦兒,怨氣還挺重的。

櫥櫃裏擺了兩個搪瓷的茶缸,裏麵放著牙刷,旁邊是牙膏。

牙膏是草珊瑚牌的,本土品牌,3毛錢一支,比較實惠。

已經用了一半了,尾部被折疊了起來,這是在盡可能的壓榨裏麵的牙膏,省錢。

牙膏皮主要是鋁或鉛錫合金製成,在這個物資比較匱乏的年代是可以回收賣錢的,2分錢一個。

甚至旁邊那個已經風幹的鴨肫衣也能賣錢,1分錢一個。

接了些自來水,簡單的刷了個牙,又洗了把臉,呂秀蓮這邊的掛麵也煮的差不多了。

本打算打點醬油的,不過醬油瓶子竟然空了。

“你到老肖那買點醬油吧。”呂秀蓮冷著臉把醬油瓶遞給了張少華。

老肖大名叫肖榮貴,跟張少華家隔了一間房。

因為現在小賣部還不是很多,距離廠裏最近的南雜貨店在前麵幾百米的村子裏。

所以老肖在自家家裏弄了口大缸,買了一整缸子的醬油,平常就賣給廠裏人,既方便了大家,自己也賺點小錢。

“老肖,起來沒?”張少華憑著記憶敲響了肖榮貴的家門。

“來了。”房門打開,走出來一個長著滿臉絡腮胡的男人,這就是肖榮貴。

“少華啊,有事?”

“打點醬油。”張少華把醬油瓶舉了起來。

“進來吧,我讓我老婆給你打。”

肖榮貴讓開房門,讓張少華走了進去。

肖家有兩個孩子,家裏顯得比較擁擠,父母睡裏間,兩個孩子睡外間,醬油缸就在外間的地上,半人高。

老肖的老婆王慧菊從廚房走了過來,擦了一把手,隨口調侃道,“秀蓮不在嘛,還要你來打醬油啊?”

“秀蓮在燒麵呢。”

王慧菊神秘的一笑,“你們啊,就是沒孩子,折騰的那麽大動靜,又哭又喊的,我們隔著一間房都能聽到。”

張少華微笑不語,這王慧菊明顯是搞錯了,以為他和呂秀蓮是在做創造人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