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沒苦硬吃

五月初四。

這一天,黃振邦難得清閑下來。今天不用再想電視台的事,該祭拜的地方去過了,該參觀的地方也去過了,吃過早飯,他這麽坐在院裏,看著遠處的樹梢,那綠油油的樹葉在湛藍色的天空中,美好的宛如畫卷,此時的鼻息間,依稀還可以問道麥田的味道,和夢裏出現的畫麵一模一樣。

黃天亮在院裏收拾水管,前幾天水龍頭有點漏水,他趁著這兩天休息,把裏外都收拾下。

黃思琪和黃明誌都起來的比較晚,別人都吃完飯,他們兩個才從各自的房間裏出來。

黃天亮笑著說道:“你們看看太陽都升多高了,村裏好多人這會都已經在地裏割麥子了,結果你們才剛起床。”

正在刷牙的黃思琪眼睛一亮:“現在都已經開始割了?”

黃天亮道:“對啊!這些天太陽好,光線足,有些麥子都已經成熟了,怎麽?看你的意思,還想下地幹活?”

黃思琪點頭:“對啊!我想感受下農活!之前一直聽爺爺說,但就是沒機會去幹。”

作為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小公主,黃思琪從小都吃穿不愁,倒是對於那些不曾經曆過的比如種田啊,割麥啊,掰玉米啊之類的很感興趣。隻可惜之前每次回來都是初春,不管是播種還是收割,都趕不上。

黃振邦道:“你這丫頭,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你以為幹農活是輕鬆的事嗎?不過話說回來,連我都基本上沒有怎麽幹過農活了。”

黃振邦離開家鄉的時候太小,最多是跟著爸媽在地裏撒個玉米種子或者在田地裏撿點麥穗什麽的,後來就去了印尼就再也沒有下過地。

黃天亮笑道:“別的事不好弄,但這點小事還是能滿足的!走,我找個地方讓你練手去。”

黃振邦道:“剛好我也沒事,順帶一起去看看吧!”

黃天亮回到放雜物的房間,翻騰了一會,找出兩把鐮刀,拿到水池旁,在鐮刀的刀麵上加一些清水,然後在磨刀石上磨了起來,邊磨邊開口道:“現在都是機械化收割了,這鐮刀都放得生鏽了。”

這倒是真的。如今黃垌村已經是旅遊村,許多村民都開始搞民宿,養殖,農家樂等,基本上都不種地了。隻有一些比較念舊的老人才會種上一些莊稼,即便這樣,也已經不再自己收割,而是使用機器,而黃天亮這邊已經很久都沒有下田了,家裏的地也借給親戚去種植,鐮刀、鋤頭這些農具丟在角落裏都快結蜘蛛網了。

把鐮刀磨好,收拾好東西,黃思琪也剛好吃完早飯,在準備出發前,黃天亮把黃明誌也叫上了。黃明誌哭喪著臉望著黃思琪道:“大姐,你這屬於沒苦硬吃啊,這天氣在家待著刷手機多舒服,你非要往地裏跑。”

黃天亮在他頭上拍了一巴掌:“就知道刷手機,去接觸下大自然不好嗎?”

黃明誌道:“大姐沒接觸過,但我小時候接觸的可不少啊,那時候種地簡直就是噩夢!”

黃振江還活著的時候,也是閑不住的人,經常會帶著黃明誌去地裏幹活,把黃明誌累的夠嗆。

黃思琪在旁邊笑道:“那你這屬於憶苦思甜。”

一行人走出村子,很快就看到了一些麥田,因為開發的原因,如今已經沒有了那種連片的田地,自然也看不到風吹時候麥浪翻滾的樣子,讓人稍微有些失望。此時已經有大型收割機在地裏收割,旁邊還有人在等待著。

黃振邦看著收割機說道:“現在確實方便了。這邊收割那邊直接裝,一個人就能把幾畝地都搞定!”

黃天亮道:“是啊!我記得小時候收割小麥,都是全家出動,提著啤酒雞蛋,從早割到晚,還要用石滾壓出一塊空地,把收割好的麥子堆上去,反複碾壓打揚晾曬,收一次莊稼要忙乎好多天,那時候大人小孩幾乎從吃住都在地裏。現在是真輕鬆了!”

說話的時候,黃天亮嘴角帶著笑,明明當時很苦,但現在回憶起來,卻覺得很甜。

黃思琪望著黃天亮,明明在同一個天空下生活,卻仿佛相隔了一條鴻溝。

聊了幾句,黃天亮找到一塊自家族人種的麥田,剛好對方也在,就說了下來意。田地的主人聽完,笑的合不攏嘴,當即表示隨便割。

得到同意後,黃思琪拎著鐮刀就下地了,黃明誌耍了個小聰明,說要照顧大爺爺,推著黃振邦去樹蔭下休息,順帶看黃思琪割麥。

田地裏的黃思琪剛割第一下,就差點被鐮刀劃到手指,黃天亮趕緊上前,教導她該怎麽站,怎麽抓麥子,從哪個位置割,用什麽姿勢割等等,黃思琪聽完才知道,原來看似簡單的割麥子,也有這麽多的學問。

在地裏割了二十幾分鍾之後,黃思琪就扛不住了,拿著鐮刀跑到了樹蔭下。她的臉被曬的紅彤彤的,手臂和脖頸火辣辣的疼,再看成果,忙乎了半天,才割了不到五六平方的區域。

黃天亮笑嗬嗬的問道:“體驗的怎麽樣?”

黃思琪喝了幾大口水,擺手道:“想象很美好,現實很殘酷!不過說真的,親自體會才知道農民是確實不容易!”

黃天亮道:“是啊!但就是這些農民,用自己的雙手,撐起了中國的糧倉。好在現在科技發達了,農民也能過上好日子了。”

如今科技化大麵積普及,不但種植、收割,據說連除草、施肥都可以機械化操作,之前那些靠人力起早貪黑種田的日子一去不複返。

在地頭休息了一會,又看了會收割的畫麵,隨後幾人向著那塊莊稼的主人道了聲謝,這才返回。

不管如何,此番也算是體驗了一把農活。

而在回去的路上,黃思琪奇怪的發現,有不少村裏的小孩爬到低矮的果樹上,把枝葉折下來,然後裝進袋子裏。

黃思琪皺眉問道:“天亮叔,他們毀壞果樹,都沒人管嗎?”

黃天亮嗬嗬一笑:“這可不是毀壞樹木,是咱們這裏的一種風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