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不能提及的過去
“咳咳。”
一聲刻意的、不合時宜的咳嗽聲，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打破了角落裏曖昧而緊張的氣氛。
季淮的身體一僵，下意識地鬆開了溫年。
他轉過頭，看到周嶼正端著一杯溫水，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讓人看不透的笑容。
溫年也看到了他，臉上瞬間燒得更厲害了，又羞又窘。
但羞窘之後，一股被冒犯的怒意湧了上來。
她猛地推開還擋在她身前的季淮，抬起手背，用力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Singer老師，”她的聲音裏，再沒有了之前的半分親昵，隻剩下疏離和憤怒。
“就算你是導師，是我的偶像，也不代表你可以對我做這麽沒有邊界感的事情。請你自重。”
說完，她看都沒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季淮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想伸手去拉她，手卻僵在了半空中。
他知道，自己剛才失控了。
周嶼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微笑著開口，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Singer老師，看起來和溫年很熟？”
季淮沒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裏充滿了警告和敵意，像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狼。
周嶼也不在意，轉過頭，看著溫年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剛才Singer老師在台上說溫年是你的人，我還以為，你們很熟呢。”
......
晚上，溫年回到酒店房間，越想越氣。
她撥通了徐萌的視頻電話。
視頻一接通，徐萌就看到了溫年那副氣鼓鼓的樣子。
“怎麽了這是？誰惹我們家大歌星不開心了？”
溫年把今天後台發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最後憤憤不平地總結。
“你說他是不是有病？！仗著自己長得帥，是冠軍，就可以隨便親別人嗎？！”
視頻那頭的徐萌，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有些奇怪。
她沉默了許久，才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問道：
“年年...我問你個問題，你別生氣。”
“嗯，你問。”
“你對季淮...我是說Singer，除了覺得他是偶像之外，就...就真的沒有一點別的感覺嗎？”
“比如...很熟悉？或者...他做這些事，你雖然生氣，但身體...並不排斥？”
溫年被她問得一愣。
好像...確實是這樣。
她雖然很生氣，但被他親的時候，心跳得厲害，身體也沒有想象中的抗拒。
“你什麽意思？”溫年皺起了眉。
徐萌看著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年年，你記不記得，三年前...”
【警告！警告！檢測到高危記憶觸發詞！】
【係統保護程序啟動...滋...滋滋...】
徐萌的話還沒說完，溫年的腦海裏，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緊接著，一陣劇烈的、無法言喻的頭痛，如同潮水般，瞬間將她淹沒！
“啊！”
她痛苦地尖叫一聲，捂著頭，蜷縮在了地毯上。
“年年！年年你怎麽了？！”
視頻那頭的徐萌，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得魂飛魄散。
溫年感覺自己的腦子裏，像是被人用電鑽狠狠地鑽著，無數破碎的、看不清的畫麵，瘋狂地閃回。
雨夜...爭吵...紅色的結婚證...還有一雙...盛滿了絕望和痛苦的眼睛...
“年年！你別嚇我！我馬上過來！”
徐萌在那頭焦急地喊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陣劇痛，才像潮水般，緩緩地退去。
溫年脫力地趴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濕了。
“年年？你還好嗎？你還在聽嗎？”
耳邊，傳來徐萌帶著哭腔的聲音。
溫年緩緩地抬起頭，拿起掉在一旁的手機，臉上是一片茫然和困惑。
“萌萌...你怎麽哭了？”
“我們...剛才說到哪了？”
視頻那頭的徐萌，看著她那雙清澈卻空洞的眼睛，心疼得無以複加。
她知道，她又忘了。
...
溫年獨自一人，走上了酒店的天台。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頭痛，也不知道徐萌為什麽會哭。
她隻知道，自己心裏，很亂。
“一個人在這裏吹風，不怕感冒？”
周嶼溫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溫年回過頭，看到他，有些意外。
“學長？”
“嗯，”周嶼走到她身邊，和她並肩而立，看著遠處城市的萬家燈火。
“剛才在走廊，看到你臉色不太好，不放心，就跟過來看看。”
溫年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
“沒什麽，老毛病了，偶爾會突然頭痛。”
“是嗎？”周嶼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倒覺得，你好像是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你的歌裏，總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悲傷。”
溫年捂著再次開始隱隱作痛的額頭，陷入了沉思。
她真的...忘了一些事嗎？
...
溫年從天台回來，正好碰到在樓下等她的季淮。
季淮看到她和周嶼一起從樓梯上走下來，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無人的角落，聲音裏充滿了壓抑的怒火和不安。
“你去找他幹什麽？！”
溫年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和不安，這一次，她沒有再像以前那樣，被他的氣勢嚇到。
她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反問道：
“季淮，你到底是誰？”
“我們以前，是不是真的認識？”
“你到底，在怕什麽？”
季淮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直擊靈魂的三連問，問得啞口無言。
他隻能死死地盯著她，眼中充滿了痛苦和掙紮。
他想告訴她一切。
他想告訴她，他們曾是戀人，是夫妻。
他想告訴她，他們曾有過最甜蜜的過往，和最慘烈的決裂。
他想告訴她，他有多後悔，有多愛她。
可是，他不敢。
他怕。
他怕真相會像一把刀，再次將她推開，讓她重新想起那些不堪的過往，和那個讓她痛苦到失憶的他。
最終，他隻能用一個顫抖的、近乎絕望的擁抱，堵住了她所有的問題。
“別問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求你了，別再問了...”
溫年被他緊緊地抱在懷裏，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和他那顆狂亂的心跳。
她沒有再掙紮，隻是靜靜地，任由他抱著。
她知道，他有事瞞著她。
一件...很重要，也很痛苦的事。
而在不遠處的陰影裏，周琳琳舉著手機，將這一幕，完整地錄了下來。
她看著視頻裏相擁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和怨毒。
憑什麽？
憑什麽她溫年，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得到所有人的偏愛？
憑什麽她，就可以讓那個高高在上的Singer，為她失控，為她瘋狂？
她不甘心。
她拿出手機，將視頻發給了那個一直和她有聯係的營銷號。
【琳琳：姐，又一個猛料，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