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圖書館的低語（修）
清晨六點，跑道上還帶著潮氣。
溫年係緊鞋帶，起跑。
第一圈腿有點沉，呼吸沒跟上，胸口發緊。
她沒停，眼睛盯著前方的200米線，腳步放小，頻率穩住。
第二圈拐彎時，有人從她左後方並線。
步子很穩，鞋子摩擦跑道，發出均勻的沙沙聲。
她餘光一掃，黑色T恤，黑色運動褲，肩背線條幹淨，速度不急不緩。
對方沒有看她，隻是略微點了下頭，徑直向前。
季淮。
溫年下意識拉了拉呼吸，和他並肩半圈。
“早啊，學弟！”
“早。”
兩人沒再說話，呼吸在跑道上合拍。
第三圈末尾，係統麵板悄悄彈出。
【叮！日常任務：晨跑打卡完成】
【體質+1→59】
【係統建議：維持每周4次，配合拉伸】
溫年飛快的掃了一眼係統麵板，抬手裝作擦額角汗，實際偷偷劃掉了係統麵板。
今日晨跑可以結束了，她還在想怎麽搭話季淮，看看係統能不能再發布個什麽任務之類的，拿點獎勵。
就見季淮在終點線處放慢，側頭看她一眼。
“你平時跑步？”
“現在開始了。”
溫年有些意外季淮的主動，但還是指了指自己腳踝上貼的肌貼。
“體測不過關，得補。”
“嗯。”
他抬腕看了一下時間。
“我下午沒課，在圖書館。”
溫年腳步一頓，順勢慢走，笑了一下。
“我也是。”
“哪一塊？”
“還不知道，隨便找位置。”
“我在三樓A區。”
“那下午見。”
“嗯。”
他邁步，速度重新提起來，很快拉開距離。
身材是真好啊...
她看著越來越遠的身影，不由感慨一句，繼續走圈冷身。
【叮！發布主線任務：圖書館的心跳距離】
【任務內容：24小時內，在圖書館與季淮同排就座，自習≥60分鍾，期間身體距離≤50cm】
【任務獎勵：璀璨值+200，【靈感】+1，抽獎X1】
【任務失敗：？？？】
【任務倒計時：23：59:59】
【係統提示：當呼吸可聞，心跳會嚐試同步。】
果然接近季淮，這個係統就會發任務。
上次商場有個虛擬訓練室2小時使用券，她眼饞了好久。
就是3000的璀璨值也太貴了。
她得再攢攢，等到中秋節的時候，看看有沒有折扣價。
心裏美滋滋的計劃著中秋節的商城活動。
等溫年拉伸完回到宿舍，時間剛過七點半。
徐萌把牙刷含在嘴裏從洗手間探出頭來。
“回來啦？”
“嗯。”
“你賬戶看了嗎！”
“什麽賬戶？”
“你昨天買的那個股！漲飛了！”
溫年一愣，滑動手機，指紋解鎖，一把牌App彈出，曲線向上挑，漲幅數字紅得刺眼。
【當日漲幅+19.86％】
她盯著那個漲幅數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兩秒，心髒重重跳了一下。
氣息不自覺淺了些，她強迫自己深呼吸，把手機麵朝下放在桌麵上，聲音盡量平穩。
“沒什麽用，本金太少了。”
“你這叫不知足！”
“反應越大，越容易被套。還是得先冷靜。”
【叮！成就更新：首次抓住信息差】
【獎勵：幸運符（低階）X1】
真不錯。
這支股票還能再留兩天。
午睡起來，溫年拿過包，把早上留的樂理作業塞進去，又抽了一本厚到可以當枕頭的《高級配器技術》。
“你拿這本幹嘛？”
林菲兒探頭。
“這書我看五頁睡三覺。”
“今天下午圖書館三樓A區，我去練心跳。”
“？？？”
“練習不被他的香皂味兒帶節奏。”
“季淮小學弟嗎？好好好，你好好練。”
林菲兒笑到趴床。
下午兩點，圖書館三樓A區，靠窗一排位置坐了七八個人，就季淮旁邊最裏麵那張靠牆的桌子還空著。
他給她占了座。
溫年走過去，拉開他旁邊的椅子，輕輕坐下。
“打擾嗎？”
“在等你。”
溫年愣了一下，忙裝作學習的樣子把厚書放在桌上翻開。
可呼吸卻不自覺地急促了兩分，脖頸後麵微微發燙。
她照著題目把草稿寫了兩行，擦掉。
再寫，再擦掉。
第一題就卡住了，她忍不住撓了撓發尾，指尖擦過耳下的發絲，有些癢癢的。
身旁翻頁的聲音停了半秒。
季淮側頭，視線落在她的習題冊上。
她把本子稍微往中間推了推，給他一個角度。
他沒客套，靠近了些。
拿起她的鉛筆，在邊上寫了兩個小字母，箭頭一畫，結構關係就被拔了個清清楚楚。
他聲音壓得很低，語速不快，不像教授的長篇說明，更像是一段一段拆螺絲釘。
“這題看似在問旋律流動，實質考的是配器均衡。”
“你前麵給了長笛的弱音，後麵又讓弦樂進來，如果不想糊，得讓中頻先讓位。”
他在紙上圈了一個小節。
“把大提琴線條稍微往下移，空個洞給長笛走，和聲改二度並置，疊加一個小的和弦外音，效果幹淨。”
溫年愣了兩秒，沒說話，把鉛筆拿回來，照他說的改。
她在腦海中過了一下旋律，把改完的兩小節輕輕哼了兩遍。
季淮輕輕敲了下桌麵。
“節拍穩住。”
溫年喉嚨動了動，壓低聲音。
“你學金融的吧？”
“嗯。”
“配器怎麽這麽熟？”
“看過。”
“你看過這本？”
她抬手指了指《高級配器技術》。
“不是這本。”
她盯著他側臉看了兩秒，把手伸進包裏，摸出一顆潤喉糖，推到他麵前。
“請大神吃糖。”
“不用。”
“無糖薄荷的。”
他停了一秒，接過去，放在桌麵角。
她看著那顆小小的糖，又看他手背上那條黑色編織手鏈。
小星星光澤暗了一點，像在燈下吸了光。
“你一直戴這個？”
“嗯。”
“挺好看的。”
他哦了一聲，沒接話。
她沒再問。
算了，還是繼續寫作業把。
溫年認命一樣低頭繼續寫。
碰到不會的題目，溫年就拽拽季淮的袖口，然後在季淮看過來的一瞬間，立刻擺出一副眼巴巴的表情。
季淮看看溫年的臉，開始耐心的講解。
一題題過去，時間在秒針上繞圈。
桌麵上隻剩下筆劃的輕響和紙張擦過的細響。
季淮的書沒看多少，溫年的作業倒是完成的七七八八了。
要是沒有任務，或者季淮再大2歲，說不定她真的會愛上他。
溫年忍不住心想。
【叮！任務計時：00:54:39】
【身體距離：45cm】
【係統提示：成功就在眼前，保持心率，別超速。】
可她偏偏就超了。
季淮的手指修長，指節有力，筆夾在指間轉了一下，穩穩落回題目邊上。
她努力讓自己眼睛隻看紙，不看他的手。
嘴唇輕輕抿平，耳朵卻在發熱。
她寫完全部作業，遞過去。
季淮沒接，伸手把她的書輕輕往自己這邊拖了兩厘米，看完，把書推回去，點頭。
“可以了。”
“謝謝。”
她真心實意。
“你講得比我們專業課老師清楚。”
“講的人不一樣。”
“嗯？”
“我講給你一個人聽。”
她怔了怔，沒注意到身旁的季淮悄悄泛紅的耳尖。
【叮！好感度+2】
【叮！任務完成：圖書館的心跳距離】
【獎勵發放：璀璨值+200，【靈感】+1，抽獎X1】
【心動額外觸發：隨機白色獎勵*1】
【叮！獲得道具：愛心便利貼x3（如果寫下的情話被看到，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哦~）】
係統的提示音讓溫年回過神，餘光掃到A區入口，一個熟悉的影子停在書架外。
陸嘉言，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臂，身邊站著沈曼，兩人伸長脖子往裏看，像在找什麽。
溫年的眼神一下冷下來。
她把手往外伸，輕輕碰了下季淮的手背。
指尖碰到皮膚，她立刻收回，聲音很低。
“能幫個忙嗎？”
季淮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書架縫隙裏的兩個人對上他的視線，立刻把頭縮回去，裝作找書。
他把椅子往這邊微微挪了兩厘米，動作輕，椅腳沒擦地。
溫年順勢把頭靠過去，落在他的肩上。
她臉側靠著布料，能聽到他胸腔裏很輕的呼氣聲。
四目相對那一側的書架，沈曼張了張嘴，像是被噎了一下。
陸嘉言臉色一僵，手指在書脊上用力按住。
季淮沒看他們，低頭，手背貼著她的手背，像已經很熟練地這麽做過。
“累不累？”
“有一點。”
“那就靠一會兒。”
他抬手，把她靠在他肩上的位置往裏按了按，動作很自然，像在給她找一個更舒服的點。
她的額頭貼著他肩頭的衣料，能聞到那令人安心的皂角味。
“謝謝。”她低聲說了一句。
“嗯。”
【叮！達成特殊場景成就：靠在他的肩上】
【獲得璀璨值+100】
【係統提示：表演與心動界限模糊，請宿主注意心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