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係統與新生（修）
溫年走到徐萌身邊的時候。
她正靠欄杆站著。
徐萌餘光瞥見溫年，頭沒抬，手指在手機上飛快劃。
“我送你回宿舍。”
她把手機塞進口袋。
“我自己能走。”
溫年這麽說著，但也沒有拒絕她跟著。
兩人穿過大榕樹的陰影，往宿舍區走。
路邊垃圾桶旁，有人低頭撿空瓶，塑料碰撞發出細響。
溫年目光略過，腳步沒停。
宿舍樓一層傳達室燈還亮著，宿管阿姨在小電視前看劇。
抬頭，看了兩眼溫年渾身濕透的衣服。
“快回去換衣服，別著涼。”
“好。”
溫年點頭，拽著外套上了樓。
204宿舍門口，門縫透出一條光。
她擰門，門沒鎖。
推開。
上鋪對麵的小女生從手機屏幕上抬頭。
圓臉，大眼睛，馬尾巴高高紮在腦後，正是林菲兒。
她見到溫年，腿一勾床梯就要跳下，最後還是順著台階滑下，啪嗒落地。
“你嚇死我了！”
她跑過來，抓起溫年冰涼的手。
“剛聽說你掉湖裏了。你現在的運氣值是負數嗎？”
“今天加回來了。”
溫年接過，吸了吸鼻子。
上鋪傳來一聲鼻音。
“誰讓她平時沒眼力見兒，男朋友說什麽就是什麽，今天估計又為了男朋友吵架吧。”
說話的是陳佳，戴著絲絨發箍，指甲油紅得紮眼，正對著化妝鏡畫眼線。
她眼尾挑得很高，鏡子裏看見溫年，笑一下，笑容沒到眼底。
“我掉湖裏，是因為有人踩空拽住了我。”
“下次有事實再說話。”
溫年把鞋脫掉，踩進拖鞋。
陳佳聳肩。
“我也就是隨便一說。你別這麽大反應。”
徐萌抬腳把門踢上，手背撐在門上。
“你嘴巴放幹淨點。”
“你管我？”
“我當然管我室友。”
陳佳頂了兩句，收了聲。
溫年去浴室洗了個澡。
屋裏安靜了一會兒，隻剩下吹風機嗡嗡響。
溫年坐在床沿，把外套攤開在椅背上。
袖口拎起來，皂角香還淡淡掛著。
她用指尖撚了一下麵料，撚到一根細線，又鬆開。
她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隻舊銀鐲靜靜套在上麵，燈光下滿是細小的劃痕。
她用拇指腹擦了擦，鐲麵更亮了些。
“你這鐲子還戴著啊。”
林菲兒湊過來，眼睛眨巴。
“你外婆給你那個？”
“嗯。”
溫年把鐲子往上推了一點，固定住。
“她說戴習慣了就別摘。”
“你這次是真的嚇到我了。”
林菲兒踮腳，壓低聲音。
“不過，說真的，你今天在湖邊罵那句滾開的時候，太帥了。論壇上已經有人在剪你的視頻了。”
“別給我看。”
溫年把吹風機關掉，拿毛巾把頭發最後壓幹。
“我明天看。今天不想看他。”
“切。”
徐萌拽過椅子坐下。
“你終於醒了。一直跟在那人屁股後頭，我都想拿棍子敲你。”
陳佳把眼線筆合上。
“陸嘉言也不容易，今天應急也忙啊。你平時又不是這麽冷臉。”
“我不是冷臉。”
溫年抬頭。
“我隻是想起自己為什麽會落水。”
陳佳撇嘴，沒再吭聲。
溫年看向窗戶，窗簾沒完全拉上，外麵是教學樓的輪廓。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掌心向上一翻，意念一動。
淡金色半透明的光屏在視野裏彈出，像晚自習教室裏的投影，懸在空中——
【璀璨人生逆襲係統V1.0】
【宿主：溫年】
【顏值：75/100(天生麗質，但因長期情緒壓抑，氣質黯淡)】
【音色：85/100(天賦異稟，但因疏於練習，狀態不穩)】
【技巧：65/100(功底紮實，但疏於練習，技藝生疏)】
【體質：55/100(長期亞健康，警告！請宿主盡快提升此項數值！)】
【靈感：60/100(中規中矩，普通水準)】
【係統背包】
【璀璨值：100，抽獎機會：1，屬性點：1（未分配）】
溫年看著這一排數據，不由得苦笑。
她點開【商城】。
【商城（價格單位：璀璨值/現金）】
商品琳琅滿目。
【頂級護嗓含片（10片）：300/¥19999】
【體力補充劑（一次恢複50％）：500/¥——（不可現金購買）】
【絕對音準體驗卡（1小時）：800/¥——（不可現金購買）】
【虛擬錄音棚使用券（2小時）：1500/¥——（不可現金購買）】
【修複藥劑（醫療道具，限定）：—/¥—（待解鎖）】
......
【溫馨提示：現金支付僅限部分實體類道具。】
她盯著體質看了幾秒。
胸口那股冷也跟著冒出來。
她心念一動，把剛才的1點屬性點加到體質上。
【屬性分配：體質+1→56】
【係統：在宿主跑幾步就喘的基礎上，略有改善。建議明日晨跑。】
毒舌。
溫年在心裏罵了一句。
她哼了一聲，關掉麵板。
坐了片刻，忽然開口。
“萌萌，能不能幫我把床底那個藍色箱子拖出來。”
徐萌瞪大眼。
“哪個？”
“最大的那個。”
“...你要幹嘛？”
“扔。”
徐萌蹲下去，手臂伸進去摸到盒子邊，往外一拽。
箱子卡在床腳，磕了一下，她往旁邊挪了個角度，第二下拖出來了。
塑料盒蓋上貼著一張歪歪扭扭的便利貼。
——嘉言生日。
林菲兒探頭。
“這不是你存了兩年的禮物箱嗎？”
“以前的東西。”
溫年摳開卡扣，蓋子一掀，各種包裝紙、絲帶、卡片、毛線團，從箱子裏冒出來。
她把毛線團拿起來，線頭甩開，裏麵是織到一半的灰色圍巾。
針還插著，線被她拉了一下，退回了一格，邊緣露出一個不齊的洞。
“你這箱子...”
“都是給他的？”
徐萌皺眉。
“嗯。”
溫年把卡片盒打開，她手指往下一劃，停在一張合照上。
拍攝地點是校門口，她笑得很用力，側身傾過去靠在對方胳膊上，整張臉用力抬起下巴，露出最好的角度。
照片紙反光，她眨了眨眼，把照片抽出來，看了一秒。
“嘩啦——”
溫年把照片撕成兩半，左手半張扔右邊垃圾袋，右手半張扔左邊垃圾袋。
她沒停下，把盒子倒扣，一股腦倒進黑色垃圾袋，再把那條半成品圍巾抓住，纏了兩圈，塞進去。
“我下去扔。”
“我正好要下去。我幫你。”
徐萌起身幫忙。
她提起袋口，拎手一緊，袋子裏的東西壓出嘎吱一聲。
溫年走到門口，把門打開。
徐萌把袋子甩到肩後，另一隻手扶著扶手。
下到一樓，垃圾桶就在右手。
她把袋子塞進去，袋口壓實。
溫年盯了兩秒，伸手把蓋子壓嚴。
“永不相見。”
她輕聲說。
溫年轉身，先回了宿舍。
溫年把手洗了，回到床邊，坐下，打開係統。
【叮！恭喜宿主達成新成就：與過去告別】
【獎勵發放中...】
【獲得現金¥10000（已到賬），璀璨值+500，屬性點+2，抽獎x1】
【係統：恭喜宿主完成精神斷舍離，本係統為您鼓掌。】
溫年把屬性點繼續加到體質上。
【體質+2→58】
一股暖流沿著脊背滑過去，肩胛骨下的緊繃鬆開了一截。
她吸氣，胸腔沒在發緊，喉嚨也不那麽澀了。
溫年把抽獎界麵點開，她想先來一發試試水。
一隻小轉盤晃了一下，輕輕一響。
【叮！恭喜宿主獲得白色獎勵：一個削好的蘋果（已放入係統背包）】
【係統：來自係統廚房的友好問候。注：可食用。】
嘖，今天運氣果然不適合抽獎。
溫年趁著舍友不注意，偷偷拿出蘋果。
她把蘋果拿起來，咬了一口，酸甜在舌尖炸開。
她又咬了一口，吞下去。
胃裏暖了一下。
溫年把係統麵板翻回主線。
光屏上，兩個頭像並列。
左邊是季淮，頭像是純灰色，下麵一行小字。
【攻略對象：季淮】
【身份：金融係大一新生】
【好感度：5（出於人道主義的救援）】
而右邊，是陸嘉言，頭像已經變成了灰色不可選狀態，下麵也有一行小字，卻是紅色的。
【過往糾纏者：陸嘉言】
【Debuff：怨念值 10（增長中）】
【溫馨提示：怨念值過高將觸發隨機負麵事件。】
【係統：宿主，請注意前任相關輿論動向。建議預設反製方案。】
怨念值？
溫年手指點在屏幕上，彈出簡短說明。
他對你情感上的執拗與不甘。
“嗬。”
她把麵板關掉。
“嗬什麽？”
徐萌問。
“嗬渣男。”
溫年把蘋果吃完，把果核丟進垃圾桶。
“我要睡會兒覺，明天還要上課。”
溫年躺到**。
她閉眼，指尖卻不自覺敲了敲床沿，仿佛打節拍。
明天要把外套洗了還回去。
她心裏計劃著。
手機震了一下。
她摸過去一看，是一條微信。
【季淮：到了宿舍喝點熱水。別受涼。】
她低低笑了一下。
【溫年：嗯。謝謝。】
打完，屏幕暗下去。
她把手機麵朝下放好，準備閉眼睡覺。
“砰！”
宿舍門被人從外麵推開，撞在牆上，門背後掛的帆布袋晃了兩下。
徐萌提著手機衝進來，頭發亂了半邊，氣還沒喘勻，聲音已經先炸了。
“年年！”
她把手機拿到溫年麵前，屏幕上的帖子標題一串一串跳。
《音樂係某女生今日落水，疑似鬧脾氣博同情？》
《陸班長勇敢救人被拒？女方當眾說滾開！》
......
“陸嘉言那個王八蛋在學校論壇發帖了！”
“他說你跟他鬧別扭，故意跳湖博同情！現在下麵一堆綠茶在罵你！”
“姐妹們，抄家夥！這會兒他還在樓下假惺惺裝模作樣...”
她話沒說完，林菲兒已經把拳頭繃緊。
“操！”
陳佳一愣，眼線筆掉在桌上，滾到地上。
溫年把被子往下一掀，坐起來。
“走，先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