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開始籌備創業了
桑布解釋說：“我們草原上的草，根係特別發達，可以深入地下一兩米，它們把根深深地紮進土裏。我們草原上的人也同樣把自己的根紮在草原上，紮在土壤裏，我們離不開草原。可能我這麽說你還不太能理解，因為你來西藏的時間還太短，沒有真正地體驗過草原的生活。我正式向你提出邀請，有機會到我們草原上來，住上一陣子，或許你就能體會到我們草原人為什麽不願意離開草原了。”
“桑布，我尊重你的選擇。我會把辭職信交給許經理，如果他問我原因，我就把剛才你說的話轉達給他，行嗎？”
“可以。蘇姍姍，有機會來我們草原做客，我非常歡迎你們，那時候我們再見。”
“好的。我一定會去的。”
結束與蘇姍姍的通話，桑布長長籲了口氣。
桑布告訴爺爺，他要去村長家，有事情找他談。桑布能留下來，多吉心裏是十分高興的，這是他一直希望的。
桑布開車去了村長旦增家，告訴他自己決定留下來了，村長聽到桑布的決定特別高興，然後告訴桑布，如果他想創業，他會全力支持他創業，還會向上級申請提供資金和場所上的支持。並且還詢問桑布具體的想法。
桑布說他初步打算做電商，將藏民家裏的農副產品，像酥油、黃油、牛肉、奶皮子這些賣出去，還可以賣蟲草、藏紅花。不過做電商，是需要流量的，他想先通過記錄牧民的生活來賺流量，有了流量之後再做電商。”
桑布說的這些，旦增村長並不能完全理解，因為他不太懂什麽叫流量。雖然他對互聯網懂得不太多，但他相信隔壁村能通過做電商賺錢，他們村也是可以的。
旦增村長說，隻要桑布需要幫助，他就會全力支持桑布的。隻要能把牧民家裏的農副產品賣出去，就解決了牧民很大的難題，也是解決了他最大的一塊心病。
從村長家裏出來，準備往家走，迎麵碰到了卓瑪開的皮卡車，她見到桑布特別詫異，因為桑布告訴她，他今天要回公司上班，而桑布並沒有回到公司。
卓瑪將車停下，將頭探出車窗，驚喜地問道：“桑布，你今天不是要回公司上班嗎？怎麽沒走呢？”
“如果我告訴你，我打算留在草原了，你會不會感覺很意外？”
桑布的話的確讓卓瑪十分意外，問道：“為什麽？你之前不是說不打算留下來嗎？”
“如果我說是為了……”桑布停頓了片刻，接著說：“因為草原上有值得我愛的人，值得我愛的毛孩子們，這個理由夠充分吧！”
卓瑪羞澀地低了頭，一陣風吹來，吹亂了她的頭發，她用手攏了一下，這陣風不僅吹亂了她的頭發，還吹亂了她的心弦。抿了下嘴唇，笑著說：“多吉爺爺肯定是最高興的，還有諾爾蓋，對了，阿沃也會特別高興，有時間你還可以陪金一起在草原上奔跑，那將是多麽快樂啊。”
“卓瑪，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情，我將那匹母馬買下來了。”
“什麽？你是說買下了那匹母馬？是白瑪吉家的那匹母馬？”
“是真的，因為你說你看到它和金分開時，它特別難過，所以我就把它買下來了。”
卓瑪沒想到自己無意間說的一句話，他就把這匹母馬買下來了，卓瑪的嘴角微微翹起，把桑布的眼神勾住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卓瑪的臉上。
卓瑪到了桑布家，果然看到那匹母馬，桑布告訴她，爺爺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六月。卓瑪看到六月和小馬駒在一起，六月將小馬駒緊緊地護在身下，眼神裏透出濃濃的母愛。
桑布見到諾爾蓋，諾爾蓋剛才將犛牛趕到水源地，他每天做完這項工作都要花一個小時的時間，天天如此，有時他的父親也會幫他完成這項工作。他說他馬上要去蒼澤錯。
由於他的妻子懷孕了，不能做像抬奶桶、打酥油這樣的力氣活，其實是諾爾蓋不讓她做的。他的妻子拉姆說她做這些工作是沒有問題的，可諾爾蓋態度很堅定，不讓她去做這些事情，讓她好好養胎。諾爾蓋的父親就要留在家裏做這些工作，趕牛到水源地的任務隻能全部交給諾爾蓋。
諾爾蓋問桑布：“桑布，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我想再買二十頭犛牛，這樣我家的犛牛就由原來的十頭增加到三十頭，三十頭犛牛能提供我和爺爺的基本生活。接下來我想做電商，把咱們牧民的酥油、黃油、奶皮子、奶渣子，還有蟲草、藏紅花通過電商平台賣出去。”
“桑布，買犛牛我可以幫你買，因為我家今年有犛牛要賣，正好可以賣給你二十頭。可做電商我可是一竅不通，幫不上你的忙。”
“那太好了，我就不用到處打聽買犛牛了。那明天我過來，你幫我把二十頭犛牛趕到我家的牛草場上。”
“好，沒問題。你可以到我家牛圈裏挑，看好哪頭你就選那頭。”諾爾蓋說。
桑布接著說：“做電商先要有流量，我正在考慮，想通過記錄牧民真實的生活來吸引流量。”
“這我倒可以幫你，你可以記錄我的生活，還有你爺爺、卓瑪的生活。不過在鏡頭前我可能會有點不好意思，哈哈。”諾爾蓋羞澀地笑著說道。
“諾爾蓋，我的鏡頭裏就需要你的這種淳樸，向粉絲展示草原最真實的生活，你的這個提議很好，我可以記錄你還有你一家人的生活，也可以記錄我爺爺的生活，來吸引粉絲的關注。行，就這麽定了。明天一早我到你家趕牛。”
“好，明天你早點過來，你先到我家牛圈裏挑牛，挑完之後我再趕到你家的草場。”
桑布從諾爾蓋那裏買了二十頭犛牛，每頭犛牛都膘肥體壯，諾爾蓋家的草場養護得非常好，從來不過度飼養，草場上的牧草養好了，犛牛自然能養得膘肥體壯。
一下多了二十頭犛牛，加上原來的十頭，就有三十頭，桑布一下就忙了起來，早晨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擠牛奶，現在有六頭犛牛需要擠奶，桑布擠奶的手法還不是很嫻熟，有時會擠不出來，有時還會擠到桶外。
還要把擠好的牛奶進行分離，分離出一部分酥油，做成酥油塊，剩下的發酵，做成奶渣子。像做酥油、洗酥油這些需要技術的工作就由爺爺來完成。不過桑布也在細心地觀察，看爺爺是如何將洗好的酥油揉搓成酥油塊。
桑布將做好酥油放進冰箱裏冷藏，一部分留著自己吃，吃不完的就賣掉。桑布問過多吉，有個專門來收酥油的商販，每斤的酥油價格是二十塊錢，其實這個價格對於這種品質很好的純酥油來說，價格壓得算很低，可即使這樣，牧民沒有別的選擇，隻能賣給他。
桑布剛忙完，許經理打來電話，桑布一直在等許經理打電話，許經理打來電話的時間，距離桑布提交辭職信已經過去了兩天。
“桑布，我收到了你的辭職信，我並沒有立刻給你打電話。我不想因為我的電話影響你的決定，影響你做選擇。我知道你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出的決定。雖然我非常希望你能回到公司，但我也知道，你和你的爺爺一樣，根都在草原，所以我尊重你的選擇。留在草原有什麽打算嗎？”許經理很關心地詢問道。
“我暫時的想法是做電商，將我們村子裏的農副產品通過電商平台賣出去。我正在籌備階段。許經理，其實我原本打算這次回到公司，見了麵之後向你表達我的謝意，但是我還沒來得及表達我的謝意，就提交了辭職信，我感覺很抱歉，請接受我的歉意。”
“桑布，要說感謝的應該是我。非常感謝你的爺爺還有那些毛孩子們，我也要感謝你，讓我看到人性最善良的一麵，是你們治愈了我內心的創傷。讓我敢於做真實的自己。以前的我總是有兩張麵孔，把最真實的麵孔隱藏起來，那時候過得挺痛苦的，我現在就很真實，我親手撕掉我的偽裝，所以我要謝謝你，有機會我一定去草原看你和你的爺爺，當然還有毛孩子們。”
“聽到你這麽說，我心裏就不那麽愧疚了。隨時歡迎你們到草原來，到我家來做客。”
“好的，忙過這段時間，我就會過去，那時候見。”
“到時候見。”
放下手機，桑布才覺得自己在城裏的工作終於畫上了句號，之前對於許經理，桑布心裏還感覺愧疚，畢竟沒有和他打招呼就提交了辭職信，沒想到許經理如此寬宏，讓桑布不再有愧疚感。
桑布去旦增家，讓旦增給他開了封介紹信，他去鎮裏辦營業執照。旦增村長特別支持桑布，當初他希望桑布能回到草原，隻是跟他提了一嘴，沒想到他真的回到了草原，這讓村長十分高興。因為村裏太需要像他這樣的大學生。村裏像桑布這樣大學畢業的年輕人幾乎沒有，他們大學畢業後都留在了城裏，當初村長和桑布溝通時，並沒有太大的把握。
他之前也找過村裏的一位年輕人，但他並沒有做起來就草草收場了。
為了支持桑布，旦增村長說他將村部收拾出兩間房，可以作為桑布的經營場所，他說隻要能把村子裏的農副產品賣出去，他會覺得，他這個村長做得還不算太糟糕，因為他一直不能為牧民解決問題而感覺到懊惱。
旦增告訴桑布，昨天他把家裏的酥油賣掉了，一斤才賣了二十塊錢，比上個月又低了兩塊錢，這樣會大大減少村民的收入。
在旦增家，桑布還看到了自己家裏的那隻牧羊犬，加布，見到桑布立刻湊了過來，旦增說它一直在他家裏，幫他看護犛牛，由於之前桑布家的犛牛比較少，加布沒有用武之地，所以它就跑到了村長家，如果桑布現在讓它回去也是可以的。
桑布說如果它喜歡留在這裏，就讓它留在村長家。果然桑布離開的時候，加布隻是送到了門口，然後就回去了。它已經和村長家的另一隻牧羊犬成了好朋友，所以它並不想回到桑布家。
桑布帶著旦增開的介紹信，到縣裏的市場監督部門辦理營業執照，有旦增的介紹信，執照辦理得十分順利。他又去商店，買了巧克力，打算送給卓瑪的，是加了榛仁的巧克力，他買了兩大盒。還給爺爺買了奶曲拉，做酥油茶的時候可以放一些，會讓酥油茶的味道更好，還給瓊和拉瑞買了魚幹，給阿沃買了牛肉幹。
回到家裏，桑布就去馬廄裏看金。見到主人回來，它立刻從馬廄裏跑出來，桑布伸手摸了摸它的鬃毛，它的鬃毛越發濃密了，特別是尾巴上的毛，不再像個掃把，馬尾毛長長了好幾公分。
桑布沒看到阿沃，自從上次它將金從家裏帶出去，將它扔到了草場上，被桑布發現之後，阿沃見到桑布就一直在躲閃。
這次依舊沒有看到阿沃，阿沃知道自己做了錯事，一直在躲著桑布。其實桑布並沒有批評，也沒有指責它，可它一直悶悶不樂。
桑布在院子裏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看到多吉，問道：“阿尼，你看到阿沃了嗎？”
“看到了，在救助棚裏。它好像不高興。記得它剛來的時候，救助棚是它最討厭的地方，可現在它寧可趴在救助棚裏，也不肯出來，我把它抱出來，它又偷偷跑回去了，看上去很不開心。”
“是不是它知道自己做錯了事，被發現了，感到慚愧才會這個樣子。”桑布問道。
“毛孩子們的內心要比我們想象的更複雜。慢慢來吧，急不得。”多吉接著問道：“營業執照辦得順利嗎？”
“挺順利的。有旦增開的介紹信。工作人員特別重視，讓我三天以後去取執照。阿尼，我還給你買了奶曲拉還有點心，我放在長桌上了。”
“又花錢，你賺錢也不容易，省著點花。”多吉想起一件事，說道：“你上次買的點心很好吃。桑布，我想吃一種點心，叫米花糖，我第一次吃還是二十歲的時候，那時候我在重慶上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