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驚喜歸來與幸福三日(上)
夏清寒的身體在他懷裏微微一顫,眼眶也跟著紅了,她反手抱住楚歌。
楚歌察覺到夏清寒,身體裏流淌的氣息,遠比他想象中要磅礴。
“你的修為……”
楚歌鬆開她,捧著她的臉,才氣探入她的體內。
夏清寒沒有抗拒。
楚歌的臉上,驚訝之色越來越濃。
她的經脈比之前堅韌了數倍,氣血旺盛如烘爐,那股屬於女媧血脈的獨特力量,精純得可怕。
這絕不是單純養好傷那麽簡單。
這是精進了。
而且是天翻地覆般的精進。
“聖地。”
夏清寒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輕聲解釋道,“女媧族的聖地,靈氣濃鬱得像是**,我被關在裏麵,什麽也做不了,隻能不停地吸收靈氣療傷。”
“大長老他們……對你做了什麽?”
楚歌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們沒對我做什麽。”
夏清寒搖了搖頭,“他們隻是看著我。”
她的眼神裏露出一絲譏誚。
“他們既想利用我血脈的純粹,去開啟某個禁忌,又害怕我力量恢複後,脫離他們的掌控。所以每天都有長老守著我,名為‘保護’,實為‘看管’。”
“族裏的人,對我的態度也很奇怪。有些人視我為希望,恭敬有加。有些人……則把我當成禍水,眼神裏的敵意藏都藏不住。”
楚歌的心揪了起來。
“那你是怎麽跑出來的?”
“我示敵以弱。”
夏清寒的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我假裝傷勢一直沒有好轉,甚至越來越重,讓他們放鬆了警惕。然後,趁著他們輪換守衛的間隙,我拿走了聖地裏的一件東西,引爆了整個聖地的靈氣作為掩護,這才逃了出來。”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楚歌知道,這其中的每一步,都凶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這個傻姑娘,總是一個人扛下所有。
楚歌又是心疼,又是驕傲。
他伸手,輕輕刮掉她鼻尖上的灰塵。
“辛苦你了。”
“別站著了,我去做飯。”
楚歌牽起她的手,將她帶出廚房,按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你先休息一下,看會兒電視。”
他一邊說,一邊挽起袖子,熟練地將地上的購物袋拎進廚房,開始處理那些排骨和蔬菜。
夏清寒怔怔地看著他在廚房裏忙碌的背影。
原來,這就是家的感覺。
她蜷縮在沙發上,用楚歌的外套把自己裹緊,鼻尖縈繞著他殘留的氣息,和廚房裏飄來的飯菜香氣。
長久以來的緊繃和戒備,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消散。
眼皮越來越重,她沉沉地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天色已經擦黑。
身上多了一張薄毯。
廚房裏,楚歌正端著最後一碗湯走出來。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三菜一湯。
糖醋排骨色澤油亮,青菜碧綠生青,番茄蛋花湯黃紅相間,香氣撲鼻,和她之前做的“黑暗料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醒了?正好,洗手吃飯。”
楚歌衝她笑了笑,將碗筷擺好。
夏清寒揉了揉眼睛,坐到餐桌前,看著滿桌的菜肴,又看了看楚歌,忽然問道:“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楚歌夾菜的動作一頓。
“沒有啊,怎麽這麽問?”
“你的眼神。”
夏清寒很認真地看著他,“你笑的時候,眼睛裏有東西,藏得很深。”
“我以前……沒見過。”
楚歌夾著排骨的手腕,在空中停了那麽一刹那。
隨即,他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把那塊色澤誘人的排骨放進夏清寒碗裏,自己也笑了。
“我能有什麽事?”
他伸出另一隻手,刮了刮夏清寒的鼻子,動作親昵又自然。
“天大的事,不就是我老婆跑了又回來了麽。”
他壓低了聲音,湊到她耳邊,熱氣吹得她耳根發癢。
“就是你現在修為比我還厲害,我壓力很大,怕以後看不住,被哪個不長眼的臭小子拐跑了。”
這番話半真半假,既是調侃,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
夏清寒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眼神閃躲,不再看他,低頭扒拉著碗裏的米飯。
她嘴裏小聲嘟囔著什麽,聽不真切,算是被他插科打諢地糊弄了過去。
一頓飯,吃得安安靜靜。
飯後,楚歌搶著洗了碗,擦幹手從廚房出來,看見夏清寒還蜷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裏無聊的廣告。
那樣子,像一隻受了驚,還沒完全放鬆下來的貓。
“待著也悶,出去走走?”
楚歌提議。
夏清寒眼睛一亮。
被關在聖地那暗無天日的地方,她已經忘了外麵的世界是什麽樣子。
“好。”
……
夜裏的商業街。
霓虹燈閃爍著五光十色的招牌。
楚歌牽著夏清寒的手,陪她慢慢地走。
他給她買了一杯熱乎乎的烤奶茶。
“太甜了。”她評價。
“良藥苦口,甜言蜜語也膩人。”
楚歌笑著接過,自己喝了一大口,“偶爾嚐嚐就行。”
就在這時,幾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穿著破洞褲的精神小夥,晃晃悠悠地從旁邊的小巷裏走了出來。
為首的那個黃毛,一眼就看到了夏清寒。
她的容貌和氣質,尤其是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非但沒讓他們退縮,反而激起了某種原始的征服欲。
“喲,美女!”
黃毛吊兒郎當地走過來,故意擋住兩人的去路,肆無忌憚地在夏清寒身上掃來掃去。
“一個人多沒意思,跟哥幾個去喝一杯?”
他身後的幾個同伴也跟著起哄,吹著口哨,言語輕佻。
夏清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氣息都變了。
那是在聖地裏,麵對那些長老和族人時才會有的戒備與殺意。
楚歌卻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甚至都沒正眼看那幾個小混混,隻是目光落在他們鬆垮的鞋帶上,嘴裏像是無意識地念叨了一句:“《繩結記》有雲,緣起一線牽,孽緣……自纏足。”
話音剛落。
“哎喲!”
為首的黃毛像是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直挺挺地朝著地麵撲了過去,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
更詭異的是,他這麽一倒,像是觸發了什麽連鎖反應。
他身後的幾個同伴,腳下也跟著一亂,鞋帶像是活過來了一樣,互相纏繞,瞬間把幾個人絆得東倒西歪,葫蘆娃滾得葫蘆一樣,撞成一團,慘叫連連。
周圍的路人紛紛投來驚奇又鄙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