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意識裏的夏清寒
整個樓層，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紅外線感應、壓力感應裝置遍布每一個角落。
監控中心裏，楚歌、龍戰、還有幾個核心高層，正死死盯著屏幕。
淩妙閉著眼睛，站在楚歌身後，她的耳朵微微聳動，嗅覺和聽覺提升到了極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王坤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耐和譏諷：“故弄玄虛。我就說……”
話音未落。
淩妙猛的睜開眼：“有東西！不是人！沒有心跳和呼吸，但是有一股味道，一股腐朽的木頭味！”
幾乎在同一時間，所有監控屏幕閃爍了一下！
“來了！”
楚歌的瞳孔驟然收縮。
“警報！警報為什麽沒響？！”
有人驚恐地大叫。
龍戰臉色鐵青，剛要下令。
“不用了。”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他抬起手，食指在虛空中劃動，一股磅礴的才氣轟然勃發。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詩句出口的瞬間，屏幕劇烈地抖動起來。
其中一個屏幕上，露出了證物室的畫麵！
一個穿著龍盾局製服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保險櫃前。
他的手，已經穿透了厚重的合金櫃門，正要觸碰到那塊龜甲！
“是王坤！”
情報部長失聲驚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駭然地投向身邊那個活生生的、一臉驚愕的王坤主任！
“不！不是我！我在這裏！”
王坤嚇得魂飛魄散。
證物室裏的那個王坤，似乎也察覺到了窺探，他猛地回頭，臉上露出一抹詭異至極的笑容。
他的身體開始扭曲、融化，像一團爛泥，最終變成了一個籠罩在黑影中的人形。
“影先生！”
趙峰咬牙切齒。
“楚歌……”
那個影子開口了，發出的卻是一個蒼老、陰冷的，截然不同的聲音。
“你果然有點門道。不過，這具傀儡送給你們了。遊戲，才剛剛開始……”
話音未落，它的身體猛地膨脹、爆開！
在影子爆開的前一秒，無數由才氣凝聚的金色甲片憑空出現，將它層層包裹，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金色巨繭。
所有的能量，都被死死地壓縮在了裏麵。
“在我麵前，你想自爆，問過我了嗎？”
楚歌的聲音冰冷，他五指猛地一握。
“給我凝！”
金色的巨繭急劇收縮，最後化作一顆漆黑的珠子，掉落在地。
監控畫麵恢複正常，隻有那個透明保險櫃上，留下了一個觸目驚心的人形手印。
整個監控中心，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楚歌，還有王坤。
許久，龍戰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看向楚歌。
“左道人……好大的手筆。”
他走到楚歌麵前，沉聲道：“特別行動組，從今天起，擁有最高權限。人手、裝備、情報，全局任你調動。”
“我隻有一個要求。”
龍戰盯著楚歌的眼睛。
“把這個藏在龍盾局、藏在我們所有人身邊的毒瘤，給我挖出來，碾碎！”
龍盾局總部頂樓，員工休息室。
窗外是萬家燈火，室內卻一片冰冷。
龍戰的許諾，全局的最高權限，那些主管敬畏又嫉恨的眼神，都像是上個世紀發生的事情。
他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夏清寒。
那股冰冷的、腐朽的木頭味道，和她在幻境裏留下的氣息，一模一樣。
楚歌猛地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站起身。
不行，不能等。
龍盾局的效率太慢了，等他們按部就班地去查，黃花菜都涼了。
他必須主動出擊。
楚歌走到窗邊，手掌下意識地按在胸口。
那裏，被他用才氣層層封印的半塊龜甲，正散發著微弱的、隻有他能感知到的熱量。
就在他的手掌與龜甲產生共鳴的瞬間。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胸口傳來，他的意識被瞬間抽離。
楚歌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幽暗的地宮裏。
四壁是粗糙的黑石，上麵刻滿了扭曲的符文。
地宮中央，是一個水潭。
水潭中心，夏清寒被四根粗大的鎖鏈鎖住四肢，半個身子浸在黑水裏。
她臉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似乎陷入了昏迷。
原本烏黑柔順的長發，此刻竟有幾縷變成了灰白。
那些鎖鏈上，同樣刻滿了符文，正源源不斷地抽取著她的生命力，注入下方的黑水之中。
一個蒼老的身影背對著他，站在水潭邊。
那人穿著一身古樸的麻衣，身形佝僂，手裏拿著一根由蛇骨製成的法杖。
“聖女，不要再掙紮了。”
蒼老的聲音在地宮裏回響，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
“天書乃我女媧族聖物，豈容你與一個凡人男子沾染。交出另一半碎片，回歸聖地，長老會自會免你瀆神之罪。”
昏迷中的夏清寒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卻依舊沒有睜眼。
“冥頑不靈！”
老者冷哼一聲，手中的蛇骨法杖重重往地上一頓！
嗡！
四根鎖鏈上的紅光大盛！
“呃……”
夏清寒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更多的黑發變成了灰白！
“住手！”
楚歌目眥欲裂，發瘋似的衝了過去。
可他的身體卻直接穿過了那個老者的身影，穿過了鎖鏈，根本無法觸碰到任何東西。
這隻是一個幻象！
他的一切都無法傳遞過去。
就在這時，幻象中的夏清寒似乎感應到了什麽，她睜開了眼。
那雙清冷如秋水的眸子，看向了楚歌所在的方向。
她的嘴唇微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一道微弱的意念，卻直接響徹在楚歌的腦海裏。
“別來。”
“碎片是鑰匙，亦是枷鎖。”
話音未落，整個鏡子轟然解體！
“噗！”公寓裏，楚歌猛地睜開眼，張口噴出一道血箭，身體晃了晃，單膝跪倒在地。
他的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
女媧族！大長老！鑰匙，亦是枷鎖……
楚歌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明白了。
夏清寒留給他的天書碎片不僅僅是力量的源泉，它本身就是一種束縛，一種詛咒！
夏清寒正在承受這份詛咒帶來的痛苦！
而那個老東西，想用夏清寒的命，逼他交出另一半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