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淩妙是個機靈的人
“閉嘴！”
趙峰一腳油門，車子往前衝。
“那是溫柔？那是祥和？”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那是核爆之後短暫的平靜！你懂什麽！”
淩妙被吼得縮了縮脖子，貓耳朵都耷拉了下來，不敢再說話。
她隻是覺得，那股氣息很好聞，很親切。
但她也知道，隊長的判斷，很少出錯。
趙峰的視線裏，出現了一個孤獨行走的背影。
吱——！
越野車一個甩尾，精準地橫在了那個身影前方，徹底堵死了去路。
車門猛地推開，帶著一身寒氣的趙峰跳了下來。
“楚歌！你在這裏做什麽？剛才的能量爆發，是不是你搞的鬼！”
趙峰的聲音又冷又硬，像是在審問犯人。
楚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掌心那條微弱的幾乎感覺不到生命氣息的小白蛇身上。
他感覺到，清寒的體溫在下降。
不行……不能再等了！
“山中采芝去，雲深不知處。”
“歸來搗靈藥，金石亦成露。”
“丹爐燃星火，病骨生春木。”
“若問何能爾？一念慈悲渡。”
他輕聲念誦，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裏。
趙峰愣住了。
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那念詩？
這家夥腦子有病吧！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嘲諷就僵住了。
淩妙更是瞪圓了貓眼，小嘴微張，滿臉的不可思議。
隻見隨著楚歌的吟誦，點點翠綠色的光點，憑空出現，如同春日裏最溫柔的細雨，紛紛揚揚地落下，全部匯入他掌心的小白蛇體內。
那股充滿了生命力的氣息，讓淩妙舒服得忍不住想打呼嚕。
“這……這是……”
趙峰看著那條小白蛇身上猙獰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結痂，雖然氣息依舊微弱，但生命流逝的趨勢，卻被硬生生止住了！
治療型的言靈？！
他從未聽說過詩道異能還能做到這種事！
這已經超出了龍盾局對楚歌的能力評估範圍！
趙峰眼神一厲，上前一步，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楚歌！你懷裏的是什麽東西？剛才的能量源頭就是它吧？根據《特殊危害生物管理條例》，我現在要求你，立刻把它交出來，由我們龍盾-局進行收容調查！”
楚歌緩緩抬起了頭，他的眼神很平靜。
“你說什麽？”
“我說把它交出來！”
趙峰加重了語氣，他覺得自己的處理方式完全合乎規矩，“此生物能量波動劇烈，具有極高的危險性，一旦在市區內失控，會造成無法估量的損失！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楚歌看著他，嘴角忽然向上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龍盾局什麽時候……也開始幹綁架的勾當了？”
“你放肆！”
趙峰勃然大怒，“這是依法執行公務！不是綁架！請你配合！”
“配合？”
楚歌冷笑一聲，抱著小白蛇的手臂緊了緊，“如果我不呢？”
趙峰的手已經握住了槍柄，他知道自己可能打不過楚歌，但職責所在，他不能退！
“趙隊！趙隊你冷靜點！”
淩妙趕緊衝了過來，張開雙臂攔在兩人中間，急得小臉通紅。
她先是對趙峰拚命搖頭，然後轉向楚歌，哀求地說道：“楚歌，你別生氣，趙隊他就是這個脾氣，一板一眼的，沒有惡意的。”
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貓耳朵抖了抖。
“楚歌，你懷裏的小寵物，她現在很穩定，已經沒有危險氣息了。但是，剛才那股又冷又黑的味道，好像往城裏的方向去了。”
淩妙一邊說，一邊悄悄地朝楚歌打眼色。
楚歌的目光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讓開。”他對著趙峰，吐出兩個字。
“不可能！”
趙峰寸步不讓，“除非你把東西交出來，或者跟我回局裏接受調查！”
楚歌沒再說話。
他隻是抱著懷裏的小白蛇，一步一步，徑直朝著趙峰走去。
趙峰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拔槍？開火？他沒有把握能在對方出手前製服他。
而一旦動手，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兩人即將撞上的前一刻。
淩妙像是腳下被絆了一下，驚呼一聲，身體一歪，正好撞向楚歌。
楚歌下意識地伸手扶了她一把。一枚冰涼堅硬的小東西被塞進了他的手心。
一個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鑽進他的耳朵。
“城南，廢棄精神病院……他往那裏去了……小心……”
楚歌扶著淩妙站穩，鬆開手。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那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追蹤器。
他什麽也沒說，抬頭越過淩妙，最後看了趙峰一眼。
然後，他繞過僵在原地的趙峰，抱著懷裏的小白蛇，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見。
“你！”
趙峰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回頭，死死地瞪著淩妙，“你剛才做了什麽！”
“我……我腳滑了呀。”
淩妙一臉無辜地眨了眨她那雙大眼睛，貓耳朵無力地耷拉下來，“趙隊，我們真的要和楚歌徹底鬧翻嗎？剛才那個壞人的氣息，才是我們應該追蹤的目標吧？”
趙峰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淩妙，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知道，自己被這個淩妙擺了一道。
但她說的，又讓他無法反駁。
良久，他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收隊！回去把今天的所有情況，一字不漏地寫成報告！最高加密等級，直接上報總部！”
淩妙看著楚歌消失的方向，那條小白蛇不是楚歌的老婆嗎？
難不成剛剛的能量波動和小白蛇有關？
算了，這事上級還真不能知道。
說出去，楚歌的老婆是個小白蛇的話，誰知道楚歌以後的境地會怎麽樣。
雖然淩妙有些嫉妒那條小白蛇，但是理智下她還是要幫楚歌。
回到家，玄關的燈甚至都來不及開。
楚歌抱著懷裏冰冷的小東西，徑直衝進臥室，將她輕輕放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小白蛇銀白色的鱗片上。
楚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盤膝坐在床邊，雙手懸於小白蛇的身體上方，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