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我……”
她想說自己是龍盾局的精英，想說自己能幫上忙，想說她可是擁有妖族血脈，絕對嗅覺天賦的人。
可是在楚歌的殺意麵前，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變成了一聲無力的嗚咽。
下一秒，楚歌的手臂輕輕一震。
淩妙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跌去，再次撞在了牆上，這一次，她連站都站不穩，順著牆壁滑坐在了地上。
她甚至沒看清楚歌是怎麽掙脫的。
“別跟著我。”楚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房門砰的一聲被重重關上。
整個房間隻剩下淩妙一個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貓妖的本能讓她全身的毛都快要炸起來了。
這家夥……他要去哪裏？去做什麽？
她猛地打了個哆嗦，像是想起了自己的職責，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形似懷表的銀色通訊器。
“呼叫總部！呼叫總部！我是淩妙！我有緊急情況匯報！”
她的聲音顫抖，卻又帶著一絲急切的嘶吼。……
城市的霓虹在車窗外飛速掠過，光影交錯，扭曲成一片模糊的色塊。
楚歌開車，油門踩到了底，發動機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
“嗡——”楚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加密信息。
【龍盾局S級通告：楚歌，立刻停止你的行動，你是龍盾局特別顧問，禁止出現任何危險！】
楚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甚至不用回頭，就能感覺到，身後至少有四股隱晦的氣息。
龍盾局的反應，比他想的還快。
他猛地一打方向盤，發出一聲刺耳的輪胎摩擦聲，拐進了一條偏僻的輔路。
車輛在七拐八繞之後，駛入了一個廢棄的地下停車場。
楚歌停下車，熄了火。
他沒有立刻下車，隻是靜靜地坐在駕駛位上，閉上了眼睛。
幾秒鍾後，他推門下車，走向停車場的另一個出口。
而在他剛剛離開的駕駛位上，一張黃色的便簽紙，被一隻茶杯壓著，靜靜地躺在那裏。
紙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一行地址。
片刻之後，幾道黑影潛入了停車場。
為首一人打了個手勢，幾人迅速散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輛車。
當他們發現車內空無一人，隻留下一張寫著地址的便簽時，為首的黑影拿起通訊器，聲音低沉：“報告總部，楚歌人找不到了。但他留下了線索。”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
“將地址發回來。三組，你們去地址探查。一組，繼續在原地搜尋他的蹤跡，找到他第一時間匯報，不要讓他出事！”
“是！”
幾公裏之外的一棟高樓天台上。
楚歌迎風而立，城市的夜風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
他收回目光，望向南方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山脈。
清寒，等我！
下一刻，他的身影從天台邊緣一躍而下，瞬間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南方的山脈，在地圖上隻是連綿起伏的綠色圖塊。
真正置身其中，才知其浩瀚與蠻荒。
血色坐標的感應越來越強，像一顆燒紅的烙鐵，燙在楚歌的心口。
終於，他停下了腳步。
前方，沒有路了。
或者說，眼前的景象，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
結界，而且是上古遺留的禁製。
楚歌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在那層無形的壁障上。
“滋啦——”金色的電弧在他指尖與結界之間炸開，一股強烈的排斥力傳來。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八個古老篆字仿佛直接烙印在他的腦海中。
女媧族，楚歌眼神一凝。
清寒果然在這裏。
他體內的純陽道體似乎感受到了這股力量的挑釁，開始自行運轉。
一股灼熱的氣流從丹田升起，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他沒有強行破界，那隻會引發整個秘境的連鎖反應，驚動裏麵所有的人。
他閉上眼，將所有的心神沉入與夏清寒那絲若有若無的感應之中。
那是他們之間的獨特聯係，是刻在靈魂深處的信標。
祭壇。
夏清寒被數條閃爍著符文的鎖鏈捆縛在祭壇中央的石柱上。
“夏清寒，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祭壇下，一個身穿華美宮裝的美豔女子，聲音也如同她的容貌一樣，豔麗帶著蛇蠍般的冰冷。
“交出天書碎片，我可以做主，讓你重歸女媧聖地，甚至保留你這一身修為。”
夏清寒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美豔女子眼神一寒：“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找不到？你那個凡人丈夫，叫楚歌是吧？你真以為他能逃得掉？我們已經布下天羅地網，隻要他敢露頭，立刻就會被碾成齏粉！”
聽到楚歌兩個字，夏清寒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顫動了一下。
“找到了。”
秘境結界外，楚歌猛地睜開了眼睛。
就在剛才，那股感應突然清晰了一瞬，為他指明了一個坐標。
不是一個點，而是一個破綻。
他順著那股感應，走到結界邊緣的一處角落。
這裏是一塊巨大的山壁，與其他地方的草木蔥蘢截然不同。
感應的源頭，就在這山壁之後。
他將手掌貼在冰冷粗糙的石壁上，純陽道體的力量緩緩注入。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石壁像是融化的黃油，無聲無息地向內凹陷，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洞內，是另一番天地。
楚歌一步踏入。
“嘶——什麽人！”一道綠色的影子快如閃電，直撲楚歌的脖頸。
楚歌頭也不回，甚至沒有去看那道影子。
他此刻所有的心神，都係在那座遙遠的祭壇之上，任何阻礙，都隻配被碾碎。
他隻是抬起手，並指如劍，口中輕輕吐出七個字。
“秦時明月照俠客。”
一縷清輝從九天之上灑落的月光，憑空出現，落在那道綠影之上。
那道綠影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身體在半空中就僵住了。
它顯出了原形。
一條腰肢粗細的碧綠大蛇，人首蛇身。
它的身體，正在從被月光照到的地方開始，寸寸消融，化作最純粹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連一滴血都沒有留下。
B級蛇妖守衛，連楚歌一招都沒接下，便已神魂俱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