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陸時衍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份卷宗:“霧山附近又發現一具無名女屍,死狀和林薇很像,也是反鎖在房間裏。”

沈硯之抬頭,看到卷宗照片上的房間——和林薇在山莊的房間布局幾乎一樣。

“凶手在模仿作案。”陸時衍的聲音沉了下來,“或者,當年在山莊,還有第四個人。”

無名女屍案的現場在霧山腳下的一棟廢棄民宿,格局與望霧山莊的客房驚人地相似。沈硯之蹲在屍體旁,指尖按壓死者頸側的壓痕。

“機械性窒息,頸部壓痕呈帶狀,邊緣有細密的網格紋,是被尼龍繩勒死的。”她頭也不抬,聲音冷得像手術刀,“死亡時間超過十二小時,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繩結是漁民常用的‘雙套結’。”

陸時衍站在窗邊,看著玻璃上用口紅寫的“他來了”字跡歪斜,與林薇房間那行“他回來了”的工整筆鋒截然不同。

“模仿得很拙劣。”他指著窗台上的腳印,“前掌深後掌淺,步幅間距四十厘米,凶手身高約一米七,體重不超過六十公斤,可能是女性。”

沈硯之已經解下死者手腕上的繩子:“繩子是新的,纖維裏混著鬆香,附近有個鬆香廠,老板三個月前因走私被抓了。”

“死者身份查出來了,”警員遞過資料,“叫蘇晴,是鬆香廠的會計,失蹤前正在整理廠裏的舊賬。”

陸時衍翻看資料時,目光停在一張照片上——蘇晴和林薇的合影,背景是望霧山莊的大門。

“她們認識。”他指尖點著照片,“林薇在精神病院工作時,蘇晴是她的病人家屬,來過山莊兩次。”

沈硯之忽然想起林薇護士服口袋裏的那張車票,終點正是鬆香廠所在的鎮子。

“林薇當年不是要逃跑,”她站起身,“她是去找蘇晴,想告訴她關於鬆香廠的事,或許和周曼芝父親有關。”

鬆香廠的舊賬堆在倉庫角落,沈硯之戴著白手套,一頁頁翻查。

泛黃的紙頁上,記載著二十年前的一筆筆支出,收款方欄裏反複出現一個名字:周敬山,周曼芝的父親。

“每筆支出都對應著一批‘特殊貨物’。”陸時衍看著賬冊上的隱晦標注,“

結合海關的舊檔案,他們走私的是管製精神類藥物,專供那家精神病院。”

沈硯之忽然停在一頁:“這裏有林薇母親的名字,她當年是鬆香廠的倉庫管理員,失蹤後被認定為意外身亡。”

“所以林薇查周曼芝哥哥的案子,其實是為了查母親的死因。蘇晴發現了這批舊賬,想把證據交給警方,結果被滅口了。”

他們找到蘇晴的住處,在床板夾層裏發現一個錄音筆。按下播放鍵,裏麵傳出蘇晴帶著哭腔的聲音:

“……林薇沒騙我,周敬山當年用那些藥害死了至少五個病人,包括我弟弟……我看到那個戴眼鏡的女人了,她在跟蹤我,她知道我手裏有賬冊……”

錄音戛然而止,最後幾秒有重物倒地的聲音。

“戴眼鏡的女人。”沈硯之重複道,“周曼芝在看守所裏一直戴眼鏡,說是入獄後視力下降。”

但周曼芝根本沒離開過看守所,監控證明她案發時正在放風。